“我來到了那位村民的家里,那是當地最簡陋的民房了,是那種用簡單的泥土混合著草木搭建的,到處都是脫落下來結成一片一片的墻皮。感覺上仿佛隨時會坍塌一樣,但畢竟是感覺,這些房子還是伴隨著使用者經歷了很多風雨的。-
住在這里的老人姓魯,旁人都叫他魯四爺,他參加過戰爭,不過他是國黨士兵,在解放戰爭的時候被俘又加入了解放軍,經歷文革后老人卻仍然孤身一人,還好他平日待人平和,大家都把他自家的長輩看待,所以,魯四爺的房子里現在正圍著很多人呢。-
我慢慢的走到人群邊,雖然他們很快發現了我并不是村子里的人,但在知道我是來看望魯四爺的時候還是非常友好的讓我進去了。房子里面不大,但卻非常干凈,幾件簡陋的家具到收拾的井井有條,但非常暗,不過借著白天的陽關還是可以看見躺在那張破舊的竹床上呻吟的魯四爺。-
如果猛的看見他的話恐怕真會嚇一大跳,他的頭就像一個充滿了氣的紅色氣球,頭發一根根直立著,像被刮了一些毛的刺猬,本來應該布滿皺紋的額頭反倒變的平滑凸起了,到處都是鼓脹突起的青筋,眼睛也合不上,充血如同紅色瑪瑙樣的眼球幾乎都快漲出來了,-
“大概多久了?”我走了出來問旁邊一個穿著得體,戴著眼睛皮膚白凈的年輕人,年輕人被一問似乎略有不快,但還是一字字的說:“我叫白楊,是這里的組織干事。”我也有些好笑,心想又沒問你是誰。-
“我只想知道魯四爺這樣多久了。”我不客氣的頂了一句,白楊的一張白臉有些發紅,他推了推眼鏡,稍微克制了下。-
“快一禮拜了,開始只說頭暈眼花,接著便開始頭痛,去縣醫院查了,但也沒問出個所以然。對了,你又是那位?魯四爺的親戚么?”白楊帶著挑釁的問道。我懶得搭理他,魯四爺的癥狀和傳說里的魘術的一種‘血沖’發作的特點很類似,大量的血積蓄在腦部,開始不會有太大反映,甚至很容易被理解為高血壓,但時間久了就很危險了,現在他的情況很不好,只有先暫時放血在問問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放血?”我不解問。紀顏說:“放血其實是一種中醫療法,對一些病痛有緩解作用,中世紀前也是最主要的醫治方法,當然,它不是萬能的,而且不能亂放,要從特定的穴道,還要注意放血的數量,時間等。”紀顏解釋完,又接著往下說。依舊是以他父親的人稱。-
“還好我曾經研究過針灸,不過以我的醫術恐怕頂多只能讓魯四爺暫時恢復下神志,不過應該夠我去找找病因了。我拿出自己帶著的銀針,這本是怕在旅行中發生意外自救用的,沒料想居然派上了用場。-
頭部的放血非常講究,我先讓大家把魯四爺般出來,天氣不錯,曬下太陽可以幫助血氣運行,是放血更有效率。大概十分鐘后,般入房間,魯四爺現在的狀況血管很脆弱,不適合用切斜靜脈的方法,所以我只好以消毒的銀針刺他頭部和頸動脈的方法。頭部及頸部放血部位有二十一處:金柱脈一處、銀柱脈一處、枕骨脈二處、囪門脈一處、小尖脈二處、喉脈一處、舌脈二處、面頰動脈二處、眼脈二處、鼻尖脈一處、耳脈二處、顳脈二處、齒脈二處。銀針數量不夠,我只好依次扎下去。-
由于比較煩瑣,大概忙了有兩個多小時,放出了兩搪瓷碗左右的鮮血,因為怕他年紀大失血昏厥,還特意準備了鮮牛血,以及涼水和繃帶。不過效果很不錯,一切都很順利,魯大爺的頭部一下就小了很多,人也慢慢恢復了知覺,沒有充血的癥狀了。大家非常高興,紛紛過來感謝我,當然我知道,除了一個人,那就是白楊,他已經不見了。-
魯大爺還非常虛弱,我讓大家幫我做了些活血補血的食品,又過了一小時,他終于可以開口說話了。-
“大概幾天前,我在做飯的時候就發覺有些不對了,但當時并沒多在意。”魯四爺慢慢說。-
“做飯?”看見魯四爺好轉了,鄰居們都散了,現在只剩我和魯四爺在,他先是對我說了些感謝的話,然后我詢問他最近有什么異常情況么。-
“是啊,我感覺眼睛一陣疼痛,然后看東西都是血紅色的,像罩了塊紅布,后來休息下又好了,但發作的越來越頻繁。而且經常做夢。夢中老是看見一個年輕的的女子,帶著一個古怪的面具,但卻能看到她右手拿著一條兩尺多長的青蛇,站在那里。旁邊似乎還有很多赤裸上身的男的,也帶著面具,跳著奇怪的舞蹈,口里都說著我聽不明白的話。每次夢醒后頭的疼的厲害,而且臉都紅的嚇人。“魯四爺一邊說,一邊指著自己的臉。-
我一聽,腦子里忽然想到了《山海經?海外西經》記載著‘巫咸國在女丑北,右手操青蛇,在登葆山,群巫所從上下也。’難道魯四爺真的是中了自己辛苦尋找的魘術才患了‘血沖’?-
放血只是治標的辦法,不到三天,魯四爺馬上會又犯病,而且會更厲害,最后的結果也只是會導致眼球爆裂,五官流血身亡。我時間不多,必須找到使用魘術的人。-
有記載,用魘術加害對方,一般都通過夢為介體,看來果然是真的,而且使用著不會離這里太遠,只要在附近搜索下應該會有點收獲。我抱著這樣的想法在四下到處打聽又沒有遇見過奇怪的女子,但毫無進展,時間很快就到了夜晚。-
由于暫時治好了魯四爺的怪病,我受到了大家的熱情款待,在一戶比較富足的人家里,我向他們詢問這里是否曾經有過什么怪人或者怪事,但他們想了半天也沒個所以然,最后一致說村里最怪的就是白楊父子了。-
“白楊?“我喝下一杯老鄉自釀的米酒問道。-
“是啊,你不是問我們這有什么怪人么。我覺得他兩父子恐怕是最怪異的了。”一個很年紀相仿的年輕人神秘的說,旁邊的人也隨聲符合著。-
“是啊是啊,他們父子大概是二十年前突然出現在這里的,不過還算比較本分,雖然我們覺得奇怪,為什么孩子娘不見了,但究竟是人家私事,只是我們背后會議論些。”另一個長相憨厚的大叔嚼著一塊大肉說。-
“這也算不上什么奇怪啊,螺夫很常見啊。”我隨口答道。他們見我不在意,又著急的說:“當然不算什么,不過他們兩父子,尤其是白干事的爹,總是蒙著臉,而且據說有人聽過他說話,細聲細氣的,跟個娘們一樣,很少出門,也不知道他到是這幾十年怎么把白干事養大的。到是白干事還算有點出息,高中畢業后來村子做了組織干事,工作還行,就是對人接物差了點,總愛擺譜,喜歡裝樣。他讀書的時候沒少受大家照顧,畢竟他是我們這里文化水平最高的了。”剛才的大叔喝盡一還碗米酒,痛快的打了長長的酒嗝。我暗自記下了,不過今天天色不早了,好客的老鄉招呼我住下,我決定第二天就去白楊那里看看,或許能有點什么收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