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所有混混都鼻青臉腫灰溜溜的跑了，葉川才拍了拍夏瑞成的肩膀，說道：“行啊，小子，這次做得不錯。”
    “嘿嘿......”夏瑞成撓了撓頭發(fā)，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幾聲。
    葉川又走到張思瞳面前：“怎么樣，喝醉了？”
    “我沒醉。”張思瞳低頭說，看不清楚臉上的表情。早在剛才，看到葉川等人打架，她的酒就醒了一大半。她知道這些都是為了自己，她低下頭是因為不知道怎么面對。
    “行了，都走吧！”葉川擺了擺手：“小刀，一會兒你看下這里的損失，賠給老板吧，夏瑞成，趕緊回家，都這么晚了。”
    “哦，好，知道了！”二人同時回答說。
    “張思瞳，跟我走吧！”葉川不由分說，帶著張思瞳出了酒吧。
    剛出門，張思瞳就低頭說到：“老師，對不起啊，給你添麻煩了。”
    葉川點點頭，沒有說話，只是漫無目的的走著。張思瞳低頭跟在身后，聽著腳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的聲音，也不知道說些什么才好。
    二人一路來到了海邊的護欄，葉川一個翻身坐到了欄桿上面，點燃一根煙，說道：“張思瞳，你是故意的吧？”
    張思瞳聞言眼神下意識的露出了一絲驚慌：“什么，什么故意的？”
    “你是故意這樣做的吧？我只是，故意墮落，讓自己看起來是一個壞學(xué)生的樣子。”葉川狠狠的吸了一口煙，感受著冰涼的夜風(fēng)。
    “老師，你在說什么？”張思瞳語氣輕佻的說道：“我從小，從一出生就是這樣子，我一直都是這樣，一直都是！才沒有什么故意的。”
    “你還嘴硬。”葉川搖了搖頭：“那天在美術(shù)室，你沒看到的那個人是我。”
    “美術(shù)室？”張思瞳突然反應(yīng)過來，那天自己在畫畫門外傳來的聲音，原來真的有人在。
    “對。”葉川點點頭，看著遠處的海面說道：“你很喜歡畫畫么？聽小靜老師說，你的父母不讓你畫畫，你是因為這個，才這樣子的？”
    “對！”張思瞳見葉川早知道了自己的秘密毫不猶豫的承認：“他們憑什么剝奪我的愛好！我就是想要畫畫有錯嘛？還說什么畫畫會影響我的成績！哼！好，那我現(xiàn)在不畫畫，我的成績不是一樣的倒數(shù)第一？我不一樣是一個小太妹？”
    “這就是，你這樣做的原因么？”
    “對！他們不讓我畫畫，我爸爸當年沒有考上江河大學(xué)，就拼了命的讓我來繼承他的這個理想，憑什么？憑什么我不能有自己的理想？他為什么要把他的無能變成我的壓力？不讓我畫畫，好，那我就不畫！這樣總行了吧！”張思瞳賭氣似的說：“你根本不懂，你們所有人都不懂，那種被人剝奪了夢想的感覺。”
    “我懂。”葉川說：“不過你的方式蠢了點。”
    張思瞳嗤笑一聲：“我就知道，你會這么說！你們所有人都這么說！對，我做什么都是錯的，行了吧？從小到大，我從來就沒有做對過，不管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在他們眼里，永遠都是我的不對，是不是？永遠都是我的錯！我真的不知道做對一次，是什么感覺！”
    “誰說的？”葉川翻身下來，扶著張思瞳的肩膀說：“你還記不記得那天你和蔣林吵架的事情，我覺得那一次，你做的就非常對！”
    張思瞳忽然愣了，回想起了那天的情景。她本以為葉川會嚴厲的批評自己，她在心里已經(jīng)做好了轉(zhuǎn)學(xué)的打算了。
    卻沒有想到，葉川居然說自己做得對，還帶著自己一起整蠱蔣林。
    要知道自己在其他學(xué)校，就是渣滓學(xué)生的代名詞。不管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所有老師第一時間的反應(yīng)就是自己做錯了。要批評自己。
    那一天，是張思瞳第一次在老師的口中聽到自己做對了。
    “知道，我為什么說你的做法蠢么？”葉川笑著問。
    “為什么？”
    “因為你的做法到最后，害了的只有你自己。你很想報復(fù)你的父親，報復(fù)他剝奪了你的夢想是吧？”葉川問：“是不是這樣？”
    “是，我就是想要報復(fù)他！我恨他！”張思瞳咬牙說。
    葉川點點頭，繼續(xù)說道：“那你就更應(yīng)該好好學(xué)習(xí)，努力取得好成績了！”
    “為什么？我這樣做，豈不是順了他的意思？我才不要！”張思瞳倔強的說。
    “聽我說完。”葉川打斷了張思瞳：“他不是希望你替他考進去江河大學(xué)去讀書嗎？那你就好好讀書，取得最好的成績，這樣，他就會一點一點的高興起來了。然后......”
    “然后什么？”張思瞳迫不及待的問道。
    “然后等你考試那一天，你告訴他，自己不去了。或者，等你拿到錄取通知書那一天，當著他的面撕碎。你說，他那時后悔是什么表情？這樣的報復(fù)方式，是不是比你的那個蠢到家的方法，高明了太多太多？”葉川歪著頭問。
    張思瞳沒說話，低下頭若有所思。
    “你自己好好想想，當然，好好學(xué)習(xí)也不會影響到畫畫的，以后只要有空，我叫夢老師帶你去她朋友的畫室，怎么樣？”葉川說，想到周韻兒的畫室，心里有些哭笑不得，萬萬沒有想到居然還能遇到她，也不知道她知道張思瞳是自己的學(xué)生會不會同意。
    張思瞳想了一下，說：“你這是在騙我吧！騙我先好好學(xué)習(xí)，對么？”
    “對。不過到時候的選擇還是看你。”葉川說：“你可以選擇去讀書，也可以選擇當著他的面，撕碎那份錄取通知書。這樣，你有了兩個選擇，豈不是主動多了？”
    “這.....”張思瞳猶豫了：“可是，我的成績大概只有初中生的水平，根本不可能考上江河大學(xué)的。或許，我連三流大學(xué)都考不上。”
    “這有什么？”葉川笑道：“距離高考還有一年多的時間呢，只要你愿意，你就可以的，相信自己。”
    “這.....我試試看吧！”張思瞳說。
    “嗯，我等著看，你報仇的那一天哦！”葉川說：“到時候你要是真的考上了，我送你一套最好的畫板，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