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激烈點(diǎn)】
陳諾拖著孫校花脫離了人群，別人沒在意，倒是羅青跟了上來。
等操場上人散的差不多了，陳諾才終于沒有再抱著孫可可。
少女一掙脫了陳諾的手，就一路狂奔跑向自己的父親，攔腰一把抱住了，就放聲大哭起來。
“爸！爸！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到底怎么了呀，爸爸！”
女孩嚎啕大哭。
老孫，孫勝利，這個此刻脊梁骨似乎都被壓的有些彎曲了的中年人，吐了口氣，伸手摸了摸自己女兒的頭發(fā)，柔聲道：“沒事，沒事的，爸爸會處理好的，很快就會過去的，都會過去的，很快，很快……”
說著，老孫松開了女兒的手，就要走。
“爸，你去哪兒？”
“爸爸回家，回家……回家處理點(diǎn)事情。”
陳諾和羅青已經(jīng)跟上來了，陳諾低聲道：“老孫，讓可可跟你回家吧。”
老孫一愣。
“她現(xiàn)在回教室，今天在學(xué)校里沒法待！”陳諾沉聲道。
老孫似乎有些反應(yīng)遲鈍，此刻才悟了過來。
他嘆了口氣，拉著自己的女兒朝著校門外走去。
“羅青，能幫我兩個忙么。”
羅青點(diǎn)頭：“嗯，你說！”
“能不能幫我打聽一下，剛才來催債的人，是什么來頭。”陳諾淡淡道：“就算是催高利貸，也沒這么鬧事兒的。江寧這邊做這行當(dāng)?shù)模惆职值哪侨菏窒聭?yīng)該熟，幫我打聽一下，是哪家做的，成么？”
羅青想了想：“不難，我一會兒給葫蘆哥打個電話問問，應(yīng)該能問到。”頓了頓，他有些關(guān)切的看著陳諾：“你打聽這個干什么？你……想要幫老孫，可怎么幫？”
陳諾吸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奇怪的笑容：“我……我?guī)退€錢呀。”
羅青雖然人善，但總不是傻子，一看陳諾沒打算說實(shí)話，想了想，也就不追問了。
“嗯，好，那第二個忙呢？”
陳諾搖頭：“幫我跟老師請假，我有事先回去了。”
“請假？呃……什么理由呢？”
“就說我逃課了。”
“…………”
陳諾拍了拍羅青的肩膀，齜牙一笑：“打聽到了事情，發(fā)個短信給我。”
說著，這個少年就這么轉(zhuǎn)身走了。
他轉(zhuǎn)身過來之后，眼睛里，有團(tuán)火！
·
羅青的效率很快。
只用了半個小時，一條短信就發(fā)送到了陳諾的手機(jī)里。
陳諾已經(jīng)回到了家中。
他脫掉了校服，換了件黑色皮夾克，牛仔褲，運(yùn)動鞋，皮手套。拿起了一個平日里放在衣柜最里面的背包，單手拎著，下樓。
跨上摩托車，戴上頭盔，飛馳而去。
·二十分鐘后，摩托車停在了一條僻靜的街旁，一棟看上去有些破舊的商務(wù)樓，是那種老式的建筑，樓的后面還有生銹的鐵樓梯。
陳諾把車停好，還對著摩托車上的倒視鏡照了照自己，扶正了一下頭盔。
這老式的商務(wù)樓，自然不可能有電梯的。
甚至這臺階都是開放式的。
沿著臺階一路走到了三樓，就看見面前墻壁上掛著塊銅色的招牌：XX財務(wù)公司。
嗯，是地方了。
陳諾在走廊上往里邁步。
第一個房間，隔著窗戶看了一眼，沒人。第二個房間，窗戶看了一眼，堆雜物的。
第三個房間的時候，陳諾在窗戶外停了一下，他看見了窗戶里幾個年輕人正在打牌。
房間挺大，還有個大功率的取暖器擺在那兒。幾個人正圍著桌子打牌，還有人在邊上沙發(fā)抽煙看電視。
嗯，上午學(xué)校那幾個都在。還多了兩三個陌生面孔。
陳諾繼續(xù)往前走，把這一層的每個房間都看了一遍，這才轉(zhuǎn)身又回來。
剛接近有人的那個房間，房門就被推開了，上午在學(xué)校里見過的其中一個漢子推門出來，看見走廊上一個穿著皮夾克戴著頭盔的人，先是一愣，習(xí)慣性惡聲惡氣的喝道：“干什么的！”
陳諾緩緩走近：“找人。”
這人上下打量陳諾：“找什么人？”
這時候陳諾已經(jīng)走到了他跟前。
隔著頭盔和反光的鏡片，陳諾看著面前的這個家伙，仔細(xì)打量確認(rèn)了一下，嗯，沒認(rèn)錯，是他。
“找你。”
“……什么？”
轟！
陳諾抬起一腳揣在這人的腹部，這個漢子身子騰空往后飛出，如炮彈一般砸進(jìn)了門里！
這漢子直接飛進(jìn)了房間里，幾個人正圍著桌子打牌，轟的一聲，就掉在桌子上，頓時桌上的撲克牌，煙盒煙灰缸還有玻璃杯啤酒瓶什么的，四處亂飛！
房間里的幾個人一愣之后，全部跳了起來。
陳諾站在門口。
“有刀的拿刀，有槍的拿槍……算了，估計你們也沒有槍的。”陳諾的聲音隔著頭盔緩緩傳進(jìn)房間里：“幫個忙，反抗的盡量激烈點(diǎn)，我現(xiàn)在心情不太好，你們反抗的越激烈，我心里這火才能出痛快點(diǎn)。”
距離門口最近的一個家伙瞪眼就撲上來，人才邁步，就被陳諾一把掐住了脖子！身子頓時就醬在半空，然后整個人仿佛就被掄起來一樣，重重砸在了門口靠墻的一個文件柜上！
轟的一聲，鐵皮的文件柜直接被砸的凹了進(jìn)去，徹底變形。而這個人的半個身子也死死的嵌在了褲子里面。
陳諾隨手提起地上的一個暖水壺來擰開瓶蓋子，半瓶子開水甩手就全潑在了那人的身上臉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那人瘋狂慘叫，拼命掙扎，但是身子卡在了柜子里，卻偏偏動彈不得！身子如一條垂死的魚一樣直抽抽。
一連串的慘叫聲里，陳諾面向屋內(nèi)剩下的眾人，緩緩搖頭。
“不夠激烈，你們加把勁。”
短暫了一秒鐘沉默，屋內(nèi)的人亂哄哄的紛紛翻箱倒柜抄起家伙來。斜切尖的鋼管，匕首，還有人拿出了一把兩尺長的尖刀來。
“嗯，有點(diǎn)意思了。”
·
五分鐘后。
原本還算寬敞的房間，十多平米的地方，橫七豎八躺了一地。有的手臂或者腿腳部位，都呈現(xiàn)出了奇怪的扭曲角度。還有地上滿是碎玻璃渣……其中一個仰面躺在那兒，大部分玻璃渣倒都渣在了他的臉上和手上。
陳諾站在屋子當(dāng)中。
當(dāng)啷。
他手里一截帶血的鏈條扔在了地上。
彎腰把上午學(xué)校里領(lǐng)頭的那個人一把抓住頭發(fā)，就從地上直接拖到了墻邊，又拖了把折疊椅放下，自己坐好。
“沒看錯的話，你應(yīng)該是頭。”陳諾問道。
“我，我，我……”
“我知道你不是老大。”陳諾搖頭：“現(xiàn)在，我問你問題，你仔細(xì)聽好了，每個問題，你最好都認(rèn)真回答。我這個人呢，特別討厭別人撒謊騙人。有人騙我，我就會很生氣。聽懂了么？”
這人已經(jīng)虛弱不堪：“聽，聽懂……啊！！！！！！”
他原本虛弱的聲音，到了后來忽然化成了一聲凄厲的慘叫！
陳諾已經(jīng)抓起他的左手，捏住小拇指，咔的一聲，直接掰斷！
“剛才是第一個問題，你回答的我不滿意，聲音太小。”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這人大聲慘叫。
“嗯，很好，現(xiàn)在聲音大多了。”陳諾滿意點(diǎn)頭：“現(xiàn)在，我繼續(xù)問了。你叫什么名字。”
“崔，崔大鵬！！！！”
“年紀(jì)？”
“二十九！！”
“犯過事兒沒？”
崔大鵬略一猶豫……
咔嚓！！
左手無名指掰斷！
“啊啊啊啊啊啊！犯過犯過！犯過！！！！我坐過三年牢！！！！”
“什么罪？”
“傷，傷人！傷人！！！！”
陳諾滿意點(diǎn)頭：“很好，你看，我們已經(jīng)開始建立了初步的了解了。那么，我繼續(xù)問了啊。”
崔大鵬的慘叫變成了哼哼。
“你們這兒有保險箱么？”
“有！有！！有！！！！！”
陳諾點(diǎn)點(diǎn)頭，把身后的雙肩背包拿了下來，扔在地上，拉開了拉鏈。
里面空的。
“用錢裝滿它。”陳諾淡淡道：“裝不滿，我就用你身上的零碎來湊。”
崔大鵬身子哆嗦。
一半是疼！
一半是止不住的心中的那股子往外冒的寒氣！
這位，太狠了！
錢終究是裝滿了一個雙肩包。
陳諾單手拎起來掂量來一下。然后甩到背后背上。
“最后一個問題，你們的客戶資料還有契約，在哪兒。”
“大哥你饒了我！繞了我吧！！！那個不能碰！！！老板會弄死我的！！”崔大鵬尿褲子了。
陳諾隔著頭盔的反光玻璃看著這個家伙，也不說話，直接彎腰就去拉他的左手。
崔大鵬尖叫一聲，拼命掙扎：“我說我說！我說！！文件柜第二個抽屜里！！”
陳諾走過去，拉開抽屜，就看見七八個厚厚的牛皮紙包塞滿了抽屜。
隨便打開一個，里面厚厚一疊都是各種“客戶資料”。
借款人契約，身份證復(fù)印件，工作證，還有一些抵押的車本，房本的復(fù)印件之類的。
陳諾飛快的翻看，在第二個牛皮袋里找到了老孫的。
他來不及看，直接卷了起來塞進(jìn)自己上衣拉鏈里。
轉(zhuǎn)過身，走到了墻角拿起一個剛才打斗之中掉在地上的臉盆，放在了房間中央。
七八個牛皮袋全部丟在了火盆里。
陳諾轉(zhuǎn)身從地上摸起來一個打火機(jī)。
還是ZIPPO的。
打著了火，就丟進(jìn)火盆。
很快，資料燃燒起來，火光之中，一張張紙頭化為灰燼。
陳諾坐在那兒，靜靜的等著。
“你，你這樣做，給自己不留后路么。”
地上一個漢子忽然抬頭，聲音哆哆嗦嗦：“你知道我們老板是誰嗎！！”
陳諾搖頭：“不知道。”
“我們老板是肖國華！”這個家伙咬牙：“你知道不知道你這么做有什么后果。”
陳諾扭頭沖著這人：“那你們知道我是誰么？”
“……”
“……”
“……”
房間里還清醒的幾個人看著陳諾。
黑色摩托車頭盔，反光鏡片，皮衣把自己包裹的嚴(yán)嚴(yán)實(shí)實(shí)，就連手上都戴了手套。
誰他媽能認(rèn)出你是誰啊！！
陳諾哼了一聲，挨個搜身，搜出了四臺手機(jī)，直接開窗戶就扔了出去。
然后整了一下身后的背包，拉起地上的鐵鏈子，轉(zhuǎn)身出門。
門合上，陳諾直接用鐵鏈子把門把手拴上，轉(zhuǎn)身下了樓。
陳諾剛下樓，里面就有人拼命撞門。
然而隨著一陣轟鳴，樓下的摩托車已經(jīng)揚(yáng)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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