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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一十六章【倒霉的孫可可】
    陳諾愣了一秒鐘，眼睛也瞇了起來，直接就走到了孫可可的身邊。
    “臉怎么了？”陳諾吐了口氣：“有人打了你？”
    老孫？
    不可能！
    老孫是個女兒奴，孫可可從小到大，老孫沒打過孫可可一次。
    楊曉藝？當(dāng)媽的到底多大恨能把自己女兒打成這樣？而且還是照著臉來打？
    別人？孫可可平日里乖乖巧巧的在學(xué)校里從不惹是生非，誰會打她？何況她親爹是教導(dǎo)主任，都放出風(fēng)了，下學(xué)期改制后就是副校長了。
    揍副校長的女兒，哪個學(xué)校里的人這么不長眼？
    孫可可一臉無奈，只是抽著涼氣，忍著疼。
    “你，你別亂想。”少女無奈的嘆了口氣，哭喪著臉：“我昨晚回家，樓梯上摔了一跤，臉撞臺階上了……”
    陳諾：“…………”
    得，這火發(fā)不出來了！
    總不能自己去老孫家的樓，把樓梯拆了吧？
    “真……真是摔的？”
    “真的啊?！睂O可可哭喪著臉：“我也覺得自己好倒霉啊，我好好的上樓回家，忽然腳下一滑就摔了……可疼了！”
    陳諾伸出爪子，手指輕柔的摸了摸孫可可額頭和眼角青腫的地方。
    少女撅嘴，一半是委屈，一半是撒嬌：“我疼的晚上都沒睡好呢?！?br/>     陳諾看著自己的小女朋友原本好好的居然摔成這樣，心中著實是有點心疼的。
    這一上午，陳諾干脆就和人換了個座位，坐在了孫可可的身邊陪著。
    羅青羅大少自然毫無異意……孫可可的同座也是一個相貌清秀的女同學(xué)。
    倒是陳諾陪著孫可可一上午，意外的知道了一件事兒。
    下周二，是蔣浮生老同志的五十大壽。
    難怪要張羅著請吃飯呢。
    但是這位老師還是仔細(xì)的，沒跟陳諾說是為什么吃飯……怕陳諾要送禮，為孩子省錢呢。
    老蔣平日里在學(xué)校是老好人一個，作風(fēng)也老派，屬于不顯山不露水的那一類人。
    人緣也是很好……跟人都是笑瞇瞇一張臉，哪怕是學(xué)生里口碑也不錯。
    這五十歲的生日，按照華夏的傳統(tǒng)，辦肯定是要辦的。
    但老蔣也沒大動干戈，就請了老孫一家，和兩位跟他平日里走的比較近的任課老師。還有就是兩個徒弟陳諾跟張林生了。
    而跟陳諾還沒說實話……估計跟張林生也不會說實話。
    這就看出老蔣的為人了。
    而且，請的客人，沒一個校領(lǐng)導(dǎo)——老孫不算！
    ·
    這一天就這么平平安安的過去了。
    孫可可其實心情原本不太好。
    女孩子么，愛美是天性。平日里呢打扮的漂漂亮亮的還來不及呢。
    這么一摔，險些就給摔破相了。臉上青腫了兩大塊，其實姑娘心里是很不開心的。
    但是陳小狗屬實會哄人，這一天就耐著性子陪著，溫言軟語哄著，倒是讓孫可可開心了起來。
    抽空的時候，陳諾假借著跟自己小女朋友親熱，什么拉拉手勾肩搭背什么的，再加上借口看看傷勢，摸摸小臉蛋什么的……
    期間藏著偷著，一絲念力渡過去，悄悄的幫孫可可化解一下傷處的淤青。
    不敢太過分……否則的話，要是早上還傷這么重，晚上就忽然好了，那可就是玄幻故事了。
    接下來一兩天，陳諾也干脆就不亂跑了，就盯著在學(xué)校里陪著孫可可。
    至于鹿細(xì)細(xì)……
    陳諾實實在在的，不敢想，也不敢再招惹。
    而且……鹿細(xì)細(xì)，應(yīng)該也離開金陵城了吧。
    ·
    兩天后，八中為期三天的期末考試。
    為了給高三的畢業(yè)班騰出高考的復(fù)習(xí)期和學(xué)校老師的補(bǔ)習(xí)時間。
    陳諾所在的高二則把期末考試安排在了周六到周一，連著三天。
    學(xué)生們倒是沒太大意見。
    早死晚死都得死。
    何況，考完也就快放暑假了。
    三天的期末考試，學(xué)生們考的暈頭轉(zhuǎn)向，原本校風(fēng)和學(xué)風(fēng)都很一般的八中，每個學(xué)期也就是期中考試期末考試這兩次，才能看出點緊張的學(xué)習(xí)氣氛。
    不管是愛學(xué)習(xí)的不愛學(xué)習(xí)的，這幾天總是要緊張一下的。
    哪怕是臨時突擊，能多考個幾分的話，暑假玩的時候，爸媽的臉色也能稍微那么好看一丁點不是么？
    陳閻羅么……
    照例是靠外掛的。
    他一個學(xué)期都逃課逃成習(xí)慣了，很多任課老師對他都不太熟的那種程度。
    至于考試題，那是它認(rèn)識陳諾，陳諾不認(rèn)識它。
    但靠著外掛，不掛科還是能做到的。
    至于考高分……陳諾沒那個興趣了。萬一分太高了……老孫一來興致，安排自己高三好好學(xué)習(xí)努力考大學(xué)，那就玩大了。
    至于李穎婉……
    一個外國借讀生考什么試……家呆著！
    考完了期末考試，高二也就放假了……到時候不用來學(xué)校，也就不怕蔣浮生同志會遇到姜英子的女兒這種沖突。
    暑假期間……嗯，怎么也要想辦法讓姜英子把她女兒領(lǐng)回去！
    ·
    三天考試考完，高二年紀(jì)基本就放鴨子了。
    別人不知道，反正陳諾是。
    走出考場后，陳諾先去學(xué)校的小賣部買了兩瓶汽水，然后晃晃悠悠走回到教室外面等著。等孫可可出來，一瓶汽水就遞了過去。
    孫校花心情還行。這幾天下來，臉上的淤青已經(jīng)好了七七八八了——有陳諾暗中幫著治療，原本可能要十天半個月才能完全消失的淤青，一個禮拜不到也就好了。
    不能再快了，再快就引人注意了。
    今天最后一門考的是歷史。
    孫可可大概是用心背了，所以考的還行，走出來的時候，神色還算輕松。
    接過陳諾的汽水，孫可可心情大好，直接就把個嬌軟的身子投進(jìn)了陳諾的懷里，下巴就搭在陳諾的肩膀上：“我們下午去哪里玩啊？”
    “嗯……出去買點東西，明天不是老蔣過壽么，他不和我說實話，但我不能真的空手去啊。何況我妹妹最近一直住老蔣家呢，這個人情要還的?！?br/>     孫可可想了想，甜甜一笑：“好啊，那我請你吃麥當(dāng)勞。”
    姑娘還是骨子里純善的。想著陳諾要買禮物，肯定不少花錢，于是主動想請陳諾吃晚飯。
    給自己男朋友省點錢。
    反正老孫給孫可可的零花錢，平時姑娘也不怎么花的，小小的也存了一點。
    新街口……陳諾不敢去！
    鹿細(xì)細(xì)住的酒店就在新街口！
    不知道這個女人到底走沒走……按理說是應(yīng)該走了。
    但萬一呢。
    所以干脆就去了本區(qū)的一個商場。
    兩人閑逛了一下午。
    不在學(xué)校里，孫可可放下了很多矜持，在外面就光明正大的和陳諾手拉手在商場里走著，雀躍的心情就幾乎寫在了臉上。
    陳諾沒買什么貴重物品金銀首飾什么的。
    家里還藏著幾根金條呢，拿出去給老蔣還不把他嚇著？
    再說了……最近這段時間，老蔣從自己手里賺了幾百萬了都！
    在一家國營的煙酒專賣店里買了兩瓶茅臺——2001年的時候茅臺還沒有像十幾年后那么瘋漲。價格還算親民的。
    陳諾想到這里，趁著孫可可去洗手間的空，偷偷溜達(dá)回去，拿錢訂了十箱！
    走回去洗手間門口等孫可可出來的時候……
    姑娘從里面走出來，哭喪著臉，滿臉都是懊惱和委屈。
    “咋了？”
    孫可可撇了撇嘴角，猶豫了一下，然后眼睛都紅了。
    “陳諾……”
    “??？怎么了?。俊?br/>     “我，我，我……”孫可可嘴角一撇，差點沒哭出來：“我是手機(jī)掉水里了……”
    “呃……”
    陳諾愣了一下。
    仔細(xì)問了一遍，才知道，孫可可上完洗手間出來，在水池洗手的時候，旁白有個清潔工留下的水桶，里面滿是水……大概是準(zhǔn)備打掃的。
    孫可可不知道怎么的，手里一滑，手機(jī)就直接掉人水桶里！
    “都泡水了……已經(jīng)開機(jī)不了了。”孫可可拿起滴著水珠的手機(jī)，湊到陳諾面前，哭喪著臉：“怎么辦啊……回去我爸爸肯定罵我……而且……這個手機(jī)很貴的?！?br/>     其實也沒多貴，就是一個諾基亞3210。
    但對于普通階層的孫家來說，給上高中的女兒買手機(jī)已經(jīng)算是很寵愛了。
    何況……孫可可擔(dān)心的是，這個手機(jī)壞了，再想買一個，家里未必會同意了。
    沒了手機(jī)，別的也不耽誤。
    但是……以后跟小狗子聯(lián)系，可就不方便了啊。
    孫可可原本一下午大好的心情，此刻化作烏云。
    想到委屈和懊惱的地方，難受的開始吧嗒吧嗒掉了眼淚。
    “我最近怎么這么倒霉啊……”女孩懊惱：“前幾天摔跤臉都摔破了，今天又把手機(jī)弄壞了……”
    陳諾嘆了口氣，拉著孫可可直接走到了商場一樓的手機(jī)柜臺，在諾基亞的專柜又直接拍了幾百塊錢出來，買了個新的3210。
    不敢買太好的，怕孫可可不敢拿，也怕孫可可懷疑自己哪來的錢。
    可就這么個幾百塊的手機(jī)，也讓孫可可瞪大了眼睛。
    “陳諾！你哪里來的錢?。俊?br/>     “呃，發(fā)工資了啊?！?br/>     “不行！不要！”孫可可搖頭：“你還要考工資生活吃飯呢，還要養(yǎng)小葉子呢！”
    扭頭就對售貨員說：“我們不買的！麻煩你收起來吧?！?br/>     “別啊，聽我的！開票吧！”陳諾直接過去一把將手機(jī)包裝盒撕了，扭頭沖孫可可笑：“喏，包裝盒都撕壞了，退不了啦?！?br/>     “……”孫可可瞪大了眼睛看著陳諾，過了會兒，委委屈屈的靠過去，低聲道：“陳諾……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我……你給我買手機(jī)，要多花這么多錢的啊……”
    “男人么，錢么，能賺就能花！而且……你是我女朋友啊，我不給你花給誰花啊！”陳諾拍了拍胸脯：“你放心吧，最近店里生意好，磊哥給我漲過工資了，一個手機(jī)，幾百塊還是買得起的。”
    孫可可歪著頭想了想，忽然就掏出自己的小錢包。
    里面零零整整的拿出來了一百六十多塊錢，然后一股腦兒就塞進(jìn)了陳諾的口袋里。
    “我就這么多了。”孫可可抓住陳諾的手，柔聲道：“手機(jī)算咱倆一起買的吧。你……你現(xiàn)在是賺工資了，但是不能亂花啊……而且以后，以后……”
    說到這里，孫可可低頭，聲音低了幾分，臉上也浮現(xiàn)出兩團(tuán)紅云來：“以后……花錢的地方還有很多呢。你總要存點錢的?！?br/>     陳諾想了想，輕輕捏了捏孫可可的小手，沒抗拒了。
    嗯……總的想個辦法，讓自己光明正大的發(fā)筆財才行。不然明明有錢卻總不能花，有點不方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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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諾心中思索著怎么能讓自己的錢財有個可以放在臺面上的來路……
    孫可可也提議不吃麥當(dāng)勞了，為了省錢，說了去外面找個面館吃餛飩。
    這姑娘，就是那種一股子小家碧玉的純善……
    其實就是這么一股子小家碧玉的嬌憨純善，卻恰恰是讓陳諾牽腸掛肚的那一點羈絆。
    只是，兩人離開了商場還沒找到面館，老孫的電話就打到陳諾的手機(jī)上了。
    “陳諾，可可跟你在一起呢吧？”
    “對啊。”
    “她電話怎么打不通？”
    “呃……她手機(jī)掉水里了?！?br/>     “……”老孫那頭停頓了一秒鐘，然后緩緩道：“你們什么時候回來？”
    “吃過飯吧?！?br/>     “……別吃了，你讓可可立刻回來吧！”老孫的語氣有點不善。
    陳諾笑了：“老孫，別這么摳門啊，一個手機(jī)壞了，不至于生氣的?！?br/>     “……”老孫那頭哼了一聲：“不是手機(jī)的事兒！你讓她趕緊回來。”
    啪，電話掛了。
    陳諾有點疑惑的看了看孫可可。
    飯不吃了，陳諾送了孫可可回家。
    開了門，老孫的臉色果然不太好看，似乎壓著火的。
    甚至沒留陳諾吃飯，就讓陳諾直接滾蛋了。
    陳諾帶著幾分疑惑回去，剛回家，就接到了孫可可的電話。
    小姑娘在電話里委屈的帶著哭腔。
    “怎么了?。俊?br/>     “我……我考試沒考好?！睂O可可哭了：“第一天和第二天考試的卷子老師已經(jīng)批改出來了……我爸爸看到我的卷子了……把我罵了一頓，說我再這么不用心學(xué)習(xí)，就不許我跟你來往了……”
    “……呃……”陳諾微微有點意外。
    不來往是不可能的。老孫估計是真的有點著急了。
    陳諾可以不考大學(xué)，但是老孫對女兒的期望，是必須要考個大學(xué)的，哪怕是個專科。
    2001年的專科，不丟人。
    老孫已經(jīng)默認(rèn)了自己女兒跟這條陳小狗來往了……但是你不能影響學(xué)習(xí)啊。真要讓孫可可考不上大學(xué)，耽誤了前途，老孫是絕不忍的。
    “你……不是說你考的挺好的么？”
    “……我也不知道啊?！睂O可可委委屈屈的：“我爸說看了我的卷子，好多地方都是粗心大意寫錯了……數(shù)學(xué)的卷子，好多大題，我明明過程都寫對了，答案也都算對了，但是我寫錯符號，有兩題根號沒寫，還有幾道選擇題，我明明都選對了……但是我把答案寫錯地方了，上一題的答案寫到了下一題，結(jié)果一錯就錯了一大串……”
    陳諾說不出話了！
    孫可可哭了出來：“我，我最近怎么這么倒霉啊……”
    陳諾心中也有點古怪。
    按著這么說……似乎孫可可最近的狀態(tài)，是有點不太對了。
    這點背，也不能都背到一塊去了吧？
    倒霉事兒都堆到一起了？
    總有點不對勁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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