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搶了什么位置？”
    莊明月看他。
    江野手點了點她的書，莊明月才反應過來，臉上沒有太多情緒，神色淡然：“她成績好，能進奧數班，是她的學習努力用功，而且奧數班本來就是誰成績好，誰能夠進去。”
    “你還能比白玉書差？”
    莊明月不想聊這個話題，其實進奧數班，保送帝大，對她來說只是在她學歷上添了一筆金色履歷，她退出了奧數班，也并不改變，她最終的目標。
    “你不是喜歡白玉書？見她這么優秀，不是該替她開心？”
    “誰跟你造的謠？”
    “不是嘛？”莊明月瞇了下眼神。
    當初白玉書從國外回來，去帝都二中時，江野跟她的風流事，傳遍了整個學校。
    他逃課，也是在白玉書身邊形影不離。
    在大街上，在酒吧，還有在…桃源村的那間房間里，陽臺外，他們不是在接吻？
    他知道白玉書受欺負的時候，當初他是怎么對她的？
    掐著她的脖子抵在墻上。
    威脅的話，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
    如果這些都不能正白，江野喜歡白玉書！
    莊明月也真不知道該怎么說了。
    現在的小年輕，年少輕狂，也太不把感情當回事。
    “當然不是！”
    “嗯，我知道了。”莊明月低著頭沒有說話，繼續做自己的題。
    “難道你不想知道其他的？不問問我為什么？”
    莊明月驀然抬起頭，目光平靜，“你喜歡誰，這是你的事，不需要告訴我，我也沒有打聽別人的私事。我對你的承諾是讓你考上帝大，提高你的成績別得都跟我沒有半點關系。”
    “其實感情是很脆弱的。”
    “現在我們都太小，以后你還有很多選擇。”
    “所以！我們現在該做的不是去談戀愛，而是好好讀書。”
    “明白了？”
    江野眼神深了幾分，咬牙，“您還真是三好學生！”
    莊明月笑：“因為讀書，才能改變我的命運。”
    江野：“…”
    “江野，你也是！”
    江野：“真啰嗦，好好讀書，好好讀書！耳朵起繭了！”
    兩人圖書館隨便吃了點，八點半閉館。
    走出圖書館時，也有大波人走出來，這些人都是考公務員的人，他們來的是帝都市最大的圖書館，在這里每天都有努力學習的人。
    也許有人會失敗，有人會成功上岸。
    但這些都是他們的選擇…
    她也有她的選擇。
    就是跟他們一樣，都是為了改變自己的人生。
    考公，吃鐵飯碗，也許不是唯一途徑，但是對他們來說，是最成功的途徑。
    莊明月重新活了一次，上一輩子，她什么都不知道，也都不會，活的渾渾噩噩，沒有自我。
    這一世，她總得要為了自己活一次。
    她不怕死…
    她只是怕，活的還是跟前世那樣糟糕。
    在開車回江家的路上，突然下起了大雨。
    看著車窗外的大雨磅礴，雨滴嘩嘩拍打車窗。
    又要回江家了。
    她看了眼手機。
    沒有半條信息。
    該不會是他生氣了？
    平時一天，江裕樹都會在早中晚，給她發三次信息…
    莊明月垂著頭，不知道是不是她在多想，還是因為今天的天氣，這一天，從江家離開后總是有股氣，透不過來。
    她清楚自己并不是因為，沒收到消息感到失落，而是因為她在別人屋檐下的那種壓抑感。
    莊家再算怎么不好，可那再怎么說，也是她的家。
    江家不一樣，那是別人家的地方。
    今早，江裕樹不過就是想讓她去一眼江老太太，可她卻跑了，他也一定會生氣。
    在江家住了這么多天，看一眼本就是應該的事。
    她就是做不到…
    在遇到這種事的時候，靜下來，莊明月也總是喜歡胡思亂想。
    王赴：“大少爺，明月小姐回來了。”
    江裕樹：“嗯。”
    賓利在門口停下，江裕樹穿著一身深色格子毛衣，寬肩窄臀，身形修長，手里撐著黑色，走上前打開副駕駛的門，莊明月躲在他的傘下，現在的雨小了不少。
    “回來了？”
    莊明月點頭：“嗯，回來了。”
    江裕樹摟著她的肩膀，走進大廳玄關處，將傘收起交給王赴。
    江裕樹眉頭一擰：“頭發怎么濕了？去拿條干毛巾來。”
    “我沒事，一點點濕等會就干了。”話落，莊明月就打個噴嚏。
    江裕樹：“陳媽去煮些姜茶，別太苦。”
    陳媽：“好的大少爺。”
    莊明月受寵若驚，她在家，也跟都沒有這種待遇。
    她是個不太喜歡麻煩別人的人。
    “不用麻煩了，我吃點感冒藥就行。”
    傭人很快拿來干毛巾，江裕樹將干毛巾搭在她頭上，擦了擦。
    身邊的人見狀，都自覺地離開，空出空間讓兩人獨處。
    莊明月緊張的抓住了身側衣擺，身體僵持，不敢亂動。
    他垂著眸光，看著她的眼睛，“今天的事，是我考慮不周，很抱歉。”
    “不是的，是我的原因。我很少跟人接觸。在江老太太那，我怕表現不好，會讓她生氣。”
    后面那句話，是她找的借口。
    江裕樹深吸了口氣，釋然的笑了笑，原來是這樣，他以為她會討厭。
    “沒關系，來日方長。她也不是兇神惡煞的老妖婆，如果見到，她一定會喜歡你。”
    哪有這樣比喻自己奶奶是老妖婆的？
    江裕樹見擦的也差不多，“我今天剛學了燉排骨湯，嘗嘗？”
    “你親手做的？”莊明月有一絲詫異。
    “看了這么久的菜譜，總要親自實踐一次。”
    江家的男人都有親自下廚的優良傳統？
    在莊家，進廚房做飯都是女人該做的事。
    莊明月坐下，不一會兒，傭人端來了一碗可樂姜茶。
    江裕樹拿著碗喂她，“先喝些，去去寒。”
    莊明月吻了下，味道不是很難聞。
    就試著嘗了口。
    “好喝。”
    莊明月喝了大半，身體才感到了暖意。
    等她再喝江裕樹燉好的排骨湯，“味道怪怪的。”
    “有嘛？”江裕樹試了下，味道濃郁，不咸不淡，是剛剛好的，“應該是你剛喝了姜茶的緣故，在喝點就好了。”
    “其實很好喝，騙你的。”
    江裕樹墨澈雙眼里溫柔的笑意愈發濃重，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
    “明天我陪你去看看，江老太太吧。”
    江裕樹淡淡說道：“不用了，她已經沒事了。”
    莊明月點了點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