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十二點的安全總署訓練大廳響起風照原粗重的喘息聲。
汗水從他的額頭滾滾而落腳下的地毯濕了一大灘。握起拳風照原再一次向沙袋擊去。
“砰”牛皮沙袋在數百次的猛擊下終于裂開了一條縫細密的黃沙緩緩流出流淌一地。
風照原慢慢地收回拳頭用毛巾擦了擦臉向一百八十斤的杠鈴走去。
“見過了尊將的力量所以覺得自己還差得很遠是嗎?”
罕高峰高大的身軀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門口。
“組長原來是您?!?br/>
罕高峰點點頭:“年輕人就該有向上的朝氣不過剛從英國回來應該好好休息一下?!?br/>
“沒關系我不覺得累。您說得很對我們的力量太弱小所以需要不斷地加強訓練?!?br/>
仔細關上門罕高峰凝視了風照原一陣沉聲道:“我有件事需要詢問你?!?br/>
“是關于城堡的秘密通道里那座物種基因庫失竊的事吧?”
風照原笑了笑:“我是唯一知道這個秘密的學員物種基因庫失竊我的嫌疑當然逃不掉了。”
“原來你已經知道那里是物種基因庫了?!?br/>
罕高峰雙目如電爆出凌厲的光芒。
風照原不慌不忙地道:“吉普林的口供加上白天亞歷山大先生這么一說我就已經猜到了。我在城堡的秘密通道時也曾經見過一座貼著完美基因體標簽的水晶棺材。何況”
風照原頓了一頓神色鎮定:“有些生物我已經在虛擬世界中見識過了?!?br/>
罕高峰默然半晌長嘆了一口氣:“你很聰明真的是很聰明。不錯虛擬世界里的東西并不完全都是幻象?!?br/>
風照原心中微凜罕高峰現在坦然承認虛擬世界的秘密顯然有什么特殊的目的。
“城堡里的物種基因庫你有沒有告訴過其他人?”
罕高峰的目光緊緊盯著風照原不放過他臉上的絲毫表情。
“沒有?!?br/>
風照原斷然回答他心知肚明雖然自己把秘密告訴了尊將但物種基因庫十有**是法妝卿偷走的。
罕高峰足足盯了風照原十幾分鐘才將目光移開。
風照原不動聲色地問道:“您在懷疑我?”
“以你的能力不可能竊走那么龐大的物種基因庫。”
罕高峰苦笑一聲負手慢慢踱著步在落地窗前停下望著外面燈光璀璨的不夜城市陷入了沉思。
風照原試探著道:“基因庫里的那些生物看上去很古怪?!?br/>
“從遠古以來誕生過無數奇異的生物隨著時間而慢慢消失。那些生物當中有一些就像我們人類擁有異能力一樣擁有令人驚嘆的神奇力量?!?br/>
罕高峰似乎做出了一個決定轉過身濃眉軒動。
風照原想起美人魚的歌聲不由得點點頭。
“十三年前亞歷山大無意中得到了一枚埃及法老的戒指。根據戒指上的象形文字顯示在埃及的某座金字塔里封印了一些奇異的生物。”
風照原一愣:“封印?什么叫封???”
“那是神話傳說中的術語是指用強大的力量鎮鎖住生命的意思?!?br/>
罕高峰簡單地解釋后又道:“于是亞歷山大派出一支隊伍由吉普林帶領悄悄潛入了那座埃及金字塔。根據戒指上的指示現了金字塔內部的一條秘道。”
風照原恍然道:“難怪吉普林曾經提到過去埃及金字塔的事情。”
“過耳不忘很好?!?br/>
罕高峰看了看風照原繼續說道:“在那條秘道里他們遇到了一只可怕的怪物經過激烈的搏斗只有吉普林一人活著逃了回來。不過他并不是空手而回?!?br/>
罕高峰深深地吸了口氣:“他帶回了一只刻滿奇特圖案的石瓶只是想盡辦法始終無法打開瓶口。無奈之下他找到了聯合國安全總署。”
“安全總署建立的部分資金是由亞歷山大捐助的雙方也一直保持著良好的關系。因此安全總署答應為他想辦法開啟石瓶作為交換石瓶中的任何東西安全總署有權分享。”
風照原的眼中露出一絲譏誚:“金字塔里的石瓶應該屬于埃及政府吧。對這種類似分贓的行為安全總署也有興趣參與嗎?”
罕高峰面色一變雙手用力握住了窗框慢慢地道:“聽我說下去?!?br/>
“經過研究現石瓶是被一種強大的精神能量封住了瓶口。于是當時安全總署的第一秘術高手受命打開了石瓶?!?br/>
罕高峰沉穩的語聲忽然有了一絲顫抖:“在瓶口打開的一剎那這個秘術高手突然瘋了?!?br/>
風照原的臉上露出了驚異的神色罕高峰沉默了一會又道:“在石瓶中裝著一塊色彩絢麗的寒冰。根據科學檢驗現是一些被凍結的生物細胞而它們的形狀是生物學家們從來沒有見過的。”
“真是想不到原來物種基因庫來自于埃及的金字塔?!?br/>
風照原搖了搖頭。
罕高峰苦笑一聲道:“我是三年前才獲悉這個最高機密的其實有些秘密不知道可能更好?!?br/>
夜風從敞開的窗戶吹入風照原忽然看見在罕高峰的兩鬢間竟然也有了幾絲白。
“那些遠古生物終于被培育出來其中一部分用于獸人計劃另一部分經過馴養以后被投放到虛擬世界中。”
“為什么要把它們投放到虛擬世界中去呢?”
風照原好奇地問道。
“在瑞士的培訓基地原本就是亞歷山大投資建造的。按照雙方當初的協議二零五零年以后基地的一切設備包括虛擬世界都將歸亞歷山大所有。到時亞歷山大會把那里改建成一個富豪樂園而虛擬世界將是富豪樂園的主要營業項目——一款最新的冒險游戲。”
“冒險游戲?”
風照原有些明白過來澀聲道:“不錯虛擬空間里那些奇異的景象遠古的怪獸的確是富豪們體驗刺激的游戲。而我們這些接受考核的學員就被當成了測試游戲的工具?!?br/>
風照原溫和的目光中漸漸有了怒意:“那些慘死的學員們也不過是一些工具是嗎?”
罕高峰神色一黯低下頭:“學員的死是個意外我們至今還在追查??上奖炯o夫那里沒有找到什么線索?!?br/>
溫暖的春風吹在臉上風照原卻只感到一陣深深的寒意。望著燈紅酒綠的都市夜空風照原忽然想起尊將說“天道不公”這句話時雙目中燃燒的凌厲鋒芒。
“組長您告訴我這些安全總署的機密一定有原因吧?”
許久風照原淡淡地道。
“不錯?!?br/>
罕高峰從口袋中取出一只透明的薄膜袋:“因為有一個任務必需你去執行。”
薄膜袋中是一小塊黑色的絲布在明亮的燈光下幾點褐色的血跡隱約可見。
“這是在亞歷山大城堡附近的沼澤地邊緣現的。”
罕高峰的語氣似乎很沉重:“這塊絲布由一種罕見的蠶絲織成質地柔軟但又異常堅韌。它最特別的地方在于絲布的黑色并不是染上去的而是蠶絲原來的顏色?!?br/>
風照原心中猛然一震眼前倏地浮現出漫天銀芒卷過一片黑布從法妝卿的右肩緩緩飄落的情景。
“這樣的絲布在市場上早就已經絕跡但根據調查意大利帝凡納服裝集團在一百多年前曾經生產過這種絲布。當時有一個客戶大量定購了這種布料剪裁的復古黑袍?!?br/>
罕高峰的臉色變得很難看一句話的每一個字仿佛都是從牙縫里艱難地擠出:“這個人就是百年前的異能宗師——法妝卿。”
“什么!您的意思是?法妝卿還活著?”
雖然早已知道答案風照原還是裝模作樣地驚叫起來。
“布料上的血跡是o型也和法妝卿的血型相符。況且除了她以外我想不出有什么人可以那樣輕松竊走基因庫?!?br/>
罕高峰嘆了一口氣臉上烏云密布:“這個消息實在是晴天霹靂令人難以置信。當年法妝卿突然銷聲匿跡現在活過百歲也并不意外。如果法妝卿真的沒有死那么基因庫失竊就一定是她做的。”
看了看風照原罕高峰沉聲道:“我們查閱了帝凡納服裝集團總裁的個人檔案現他六歲時曾經被意大利黑手黨綁架是法妝卿救了他。從那以后雙方一直保持了某種不為人知的神秘關系。而今天下午帝凡納集團在花旗銀行的賬戶上突然支出了三百萬美金。你要知道維持遠古生物的生長需要大筆的金錢?!?br/>
風照原暗叫不妙隱隱猜出了罕高峰要交給他的任務果然這位頂頭上司接著說道:“我們會安排你進入帝凡納服裝集團想辦法搞清楚法妝卿的生死之謎追查物種基因庫的下落?!?br/>
風照原心里有苦說不出他當然知道法妝卿還活著如果帝凡納集團真的和法妝卿有關那被她照過面的自己豈不是羊入虎口乖乖挨宰嗎?
“你是最合適的人選。”
罕高峰從容解釋:“第一組員中只有你知道物種基因庫的秘密。第二完成這個任務需要的是大腦而你的高智商值得信賴。第三你有類似于再生體的異能力。”
“類似于再生體的異能也和任務有關嗎?”
“跟我來你就會明白了?!?br/>
罕高峰臉上露出了一絲奇怪的神色向外走去皮鞋鞋底扣響地面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樓內沉重回蕩。
電梯在地下三層截然而止。
電梯門緩緩打開出現在風照原面前的是一扇緊閉的合金門罕高峰按動門上的密碼鍵等到“咯噔”一聲后才掏出口袋的鑰匙插入合金門鎖孔。
推開門是一道陰暗狹窄的長廊。每隔十多米便豎起了雞蛋般粗圓的鋼柵欄每一道柵欄前都有荷槍實彈的士兵守衛。
廊頂上青白色的燈光閃動士兵們板起的面孔沒有一絲表情在燈光下顯得陰惻惻的一股陰森沉寂的氣氛籠罩了四周。
“這是尤爾德署長親自簽署的命令?!?br/>
罕高峰將手中的通行文件遞給守衛長廊的盡頭突然傳來一聲低吼仿佛黑暗深處的野獸負傷掙扎的叫聲。
“我們去見一個人?!?br/>
第一道鋼柵在罕高峰的身前慢慢升起:“那個打開古瓶后突然精神失常的安全總署秘術高手?!?br/>
“為什么要去見他?”
風照原不解地問道。
“如果竊走物種基因庫的真是法妝卿那么這次的任務你幾乎沒有活著的機會?!?br/>
罕高峰走過第二道升起的鋼柵欄那黑暗盡頭的低吼聲更近了。
“為了盡可能保證你的安全安全總署決定讓你來到這里跟這個秘術高手學習一項特殊的秘術。”
“他不是瘋了嗎?難道讓我跟一個瘋子去學習秘術?”
“每天到了子夜他都會有一個小時神智清醒的時間?!?br/>
罕高峰看了看表最后一道鋼柵欄在身前升起低吼聲驀地消失了。在長廊的盡頭陰暗房間的角落一雙充滿血絲的眼睛慢慢睜開就像是呆滯的死魚眼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