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慕節見晴宜不說話,繼續循循善誘。
“你想一想,你為什么會孤零零地在這里被著我欺負?”
“這寨子里的鬼,大部分都是從地獄逃出來的,個個心狠手辣,又對你這樣的小美女虎視眈眈。你那心上人若真是在意你,就該一直把你留在身邊,而不是每次等你遇險之后再來救你。”
“可是,如果他那樣做了,他就沒有機會展示他有多了不起了。”
“只有你陷入險境時,他突然從天而降,你才會感恩戴德,才會把他當作大救星。他就是喜歡這種被人崇拜的感覺。你吃的苦、受的委屈,他才不在乎。”
晴宜被這話戳得一痛。是啊,她的感受,關臨風在乎過嗎?
可她也很明白,關臨風喜不喜歡她是一回事,他是不是這樣的人是另外一回事。
她冷哼一聲,說:“你有什么資格說這種話?如果沒有你這種惡心的家伙,我根本就不需要人來救!”
“我惡心?”劉慕節的神情漸漸轉冷。他的手順著晴宜的臉頰、肩膀、手臂慢慢滑下,滑到她小臂處,突然用力一擰。
晴宜發出一聲痛呼,隨即死死咬住嘴唇。
劉慕節欣賞著她痛苦的表情,手下繼續加力,悠然說道:“我當然有資格這么說。因為我跟你一樣,都是陪襯他們那種人的工具而已。他們看起來情深意重,但他們的友誼、愛情,只不過是為了讓咱們心甘情愿地留在他們身邊。然后,他們才能靠壓制我,或者保護你,來顯示他們的本事和英雄氣概。事實上,他們從來不會真正在意咱們。”
晴宜懷疑劉慕節馬上就要把她胳膊上的肉擰下來了。她痛得眼冒金星,卻倔強地一聲不吭。
劉慕節對此很不滿意。
他在她手臂上另選了一處皮薄肉嫩的地方,用更大的力氣擰了下去,輕聲威脅道:“你說句話呀,我說得對嗎?”
“其他人我不知道,但關臨風不是這種人!”晴宜咬牙罵道,“至于你,不僅惡心,還是個變態!”
“那我就讓你看看變態的樣子!”
劉幕節面露猙獰,一手控制住晴宜的雙手,一手抓著晴宜的頭發,把她拖到屋子中央,按在石頭棺材上。
晴宜使出吃奶的力氣反抗,用腳踹、用頭撞、用嘴咬。但無論是力量還是技巧,她都遠比不過劉慕節這個成年男性、前知名玄師。
片刻后,她的衣服就被劉慕節撕開了一個大口。
危急時刻,又是那條熟悉的紅帶纏住了劉慕節的右臂,將他的手從晴宜身上拽開。
“劉軍師可真厲害!北伐在即,你這一天從早忙到晚,半夜居然還有精神跑來會佳人。”姽婳語笑盈盈,輕快地走進屋子。
劉慕節扯了兩下,沒能把手從紅練中掙脫。他漸漸冷靜下來,優雅地將雙手舉過頭頂,以示不會再碰晴宜。
他轉身面對姽婳,笑道:“都怪姽婳姐你總不搭理我,我只好來打別的女孩的主意。”
姽婳“咯咯”一笑,用力一拉紅練,把劉慕節拽到面前,嬌聲問:“人家什么說過不肯呀?只要你有膽子,盡管來試試。人家很期待喲。”
劉慕節認輸道:“我沒這個膽子,也就嘴上討點便宜。您別取笑我了。”
姽婳冷笑著說:“我看你膽子可不小!這小姑娘是為什么被我們請來的,你總該記得吧?”
“我也是奉頭領的命令,來‘關心’她一下,沒有做錯什么吧?你看到什么了嗎?”劉慕節居然耍起了無賴。
姽婳懶洋洋地說:“你的地位,還威脅不到我。我不是來尋你錯處的。你走吧!下次別讓我看到你用這么難看的法子欺負女人。”
劉慕節似乎真有些忌憚她,聽了這話,一句也不再多言,立刻轉身離開了。
姽婳悠閑地在屋里轉了一圈,最后輕輕一躍,坐到了那張石桌上。
晴宜從石棺上爬了起來,整理好衣服,發覺姽婳正托著腮看她。她糾結了一下,試探地說:“……謝謝。”
姽婳笑道:“你是不是覺得才出虎口,又入狼窩了?”
晴宜很想說“您還挺有自知之明”,但考慮到雙方的武力值差距,她換了個委婉的措辭:“有一點吧。”
“你對我的誤會太深了!”姽婳嘻嘻一笑,“我可是真心在幫你。不然,我干嘛要得罪劉慕節?如果是為了抓你,我完全可以等他得手之后再現身啊。”
晴宜將信將疑,問:“那你為什么要幫我?”
“想跟你做一些友好的討論唄。”姽婳沖她眨眨眼,“你們也在找那幾塊刻著八卦圖案的石板吧?有什么進展沒有?”
晴宜回答得很干脆:“沒有。我又不是玄師,這些事情都搞不太明白。”
姽婳“嘖”了一聲,說:“你這也太恩將仇報了。”
“晴宜!”關臨風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打斷了她們的對話。
姽婳熱情地對他揮了揮手。
關臨風皺眉道:“你在這里干嘛?”
“人家夜里寂寞嘛。”姽婳向他拋了個媚眼,“本來是要去找你的,但你屋里沒人,人家只能來晴宜這里碰碰運氣咯。”
晴宜看見關臨風,立刻回想起他剛才放開她手、轉過頭的那一幕。她羞憤難抑,低了頭,一言不發就往屋外走。
關臨風則是剛從和鬼恨的惡斗中脫身。他靠著附有梅魂的鐵棍,打斷了鬼恨持刀的右臂,反轉了局勢,最終打得鬼恨奪門而逃。他不知道晴宜為什么要去招惹鬼恨,擔心鬼恨來報復她,趕緊跑過來找她。
這種情況下,他哪可能再放晴宜出門。他一把抓住晴宜的胳膊,急道:“別鬧了!”
晴宜聽了這話,滿心的委屈一齊涌了上了。什么叫“別鬧”?她的一腔真情,在關臨風看來,都是胡鬧嗎?
她拼命想甩開他的手,掙扎中碰到胳膊上被劉慕節掐傷的地方,不由“嘶”地抽了口冷氣。
“你受傷了?”關臨風立刻放輕了動作,想要擼起晴宜的袖子查看。
晴宜抽回胳膊,看都不看他,只管往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