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暗冰冷的刑訊室內。
此時已經不知道過去了多長時間,至少迦揚是不清楚的。
他的全身已經不知道被汗水從里到外濕透過多少次了。
而在這短短的幾個小時中對于迦揚來說除了疼痛就還是疼痛。
迦揚的呼吸十分微弱,眼睛半睜不睜,依稀有汗珠順著迦揚的睫毛滑落下來。那雙眼眸已經徹底失去了光彩,空洞的看著某個地方發呆的模樣像是仿佛失去了全部的思維一般。
彼時的厄洛斯正坐在迦揚旁邊的椅子上。
他的手中淡淡的拿著一管深藍色的藥劑,深藍色的藥劑在昏暗的燈光照耀下顯得愈發的漂亮,幽藍的水紋隨著手指時不時的轉動蕩漾出一種非常漂亮的弧度。
厄洛斯靜默的望著地上的迦揚,深冷的淺灰色瞳孔里沒有絲毫的情緒。
讓人猜不透他此時到底在想什么。
【警告——宿主生命體征已下降到百分之七十二!提醒宿主,如若生命體征下降到六十,那么你的身體將會發生無法治愈的損傷,比如終身殘疾或其他。】
迦揚已經數不清他聽到這個警告聲多少次了。
上一次警告的時候迦揚的瞳孔還有點反應,但這一次就跟沒聽到一般,徹底一丁點反應都沒有了。
那雙原本明亮的湛藍色瞳孔黯淡無光,沒有絲毫神色,似乎整個人已經徹底廢了似的。
系統又叫了迦揚幾聲,迦揚依舊一點反應都沒有。
直到——
大概過了十多分鐘以后,厄洛斯淡淡的聲音響起:“休息好了嗎?”
現在迦揚對于厄洛斯的聲音十分敏感,幾乎他的聲音一響起,迦揚的身體就下意識的顫了下。
過了大概兩三分鐘后,迦揚的眸子才稍稍有了些許焦距。
他面色灰敗的看著厄洛斯,干裂蒼白的薄唇動了半天還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厄洛斯拿著那管深藍色藥劑平靜的注視著迦揚道:“nxlp5藥劑,注射后你全身骨骼神經會瞬間摧毀,再也不能動了。”
迦揚臉色瞬間更白了。
他當然知道那是什么藥劑,刑訊部中最狠的刑訊劑。
那種藥劑就相當于把你全身上下都撕裂了,但是你腦神經卻依舊不死還能清晰的看著那種殘忍的程度。
迦揚從未想到有一天他會面對這個刑訊劑。
整個人徹底僵在了那。
雖然之前的刑訊劑殺傷力也都不弱,但至少還有回旋的余地。可一旦使用了這個,迦揚明白自己就徹底沒有機會了。
不說別的,疼也能把迦揚疼崩潰了。
雖然之前的刑訊劑也很疼,但是卻只是刺激你神經的疼痛。而這個卻是實實在在的摧毀你全部骨骼神經,要比之前的所有刑訊劑狠的多。
“我……”迦揚的聲音十分嘶啞,就好像切斷了聲帶一般的難聽。
“你什么?”厄洛斯表情淡漠的看著地上的迦揚。
迦揚看著來到自己身前的厄洛斯,雖然他全身已經疼的麻木幾乎沒有知覺,但迦揚還是不知道從哪里來的力氣抓住了厄洛斯的手臂。
厄洛斯凝視著抓住自己手臂的那只手,眼眸微微的閃了閃。
但并沒有拒絕。
此時的迦揚正在和系統對話,他聲音嘶啞的道:【78we231-93……后面,后面是什么?】
這是迦揚剛剛處在疼痛中還逼著自己不斷回憶的,因為這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所以他必須想起來。
但回憶半天還是只想起了這些。
【額,我也不知道,大概是81`23?還是57`22?算了,你隨便編一個吧。】
【……】代碼能編么?!
這種東西差一個數字就一點用都沒有!雖然早就知道系統很垃圾一點用都沒有,但此時的迦揚還是忍不住有些絕望。
厄洛斯看著不斷滲著冷汗的迦揚,以及那只像抓著救命稻草一般緊緊抓著自己手背都泛白的手。安靜的看了好一小會后,他才慢慢的收回了視線。
他凝視著臉色慘白的迦揚幾秒,然后單手打開了那管深藍色藥劑的注射孔。
迦揚看到后臉色瞬間變了。
他也顧不得別的了,直接便道:“78we231-9321`24,厄洛斯……我,我……咳…咳咳…”
可能是因為太著急了,再加上強行說話的原因,導致本就受傷的喉嚨更加嚴重,咳嗽的時候都帶出了血。
等迦揚稍稍平復了一點后,便想繼續說。
但這時候系統卻道:【我好像記得最后那兩個數字是26吧。】
迦揚一頓。
既然系統說了,那或許它說的是正確的。
于是迦揚便賭了一把,繼續沙啞著嗓子道:“不,我剛剛說錯了……是,是78we231-9321`26,厄洛斯,你…咳……”
迦揚想說你可以去查這個代碼,也想跟他解釋自己當初并不是故意想殺他等等。
可喉嚨不給力,火辣辣的痛感讓迦揚疼的仿佛喉嚨都要撕裂了一般。
正當他想艱難的忍住咳嗽和喉嚨里的痛意也要說時,厄洛斯開口了。
他望著狼狽的迦揚,淡淡道:“代碼是78we231-9321`22。不是24,也不是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