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這就是我國珍藏的卷軸,國師已同意贈與乾朝。只希望皇帝陛下答應(yīng)的減免歲貢能夠言出必行?!庇駠踝虞p聲說道。
邰衍面無表情的坐在椅子上,他的面前放著的是玉國各種古老的卷軸秘術(shù)。
他眼眸晦暗不明的隨意拿起一卷打開了看了看,并沒有回答玉國王子的話。
玉國王子也不敢再問。
實在是這位乾朝皇帝壓迫力太強(qiáng),他現(xiàn)在能勉強(qiáng)站著已經(jīng)是難得。他都不知道這個年紀(jì)還沒他大的帝王怎么會有這么大的氣場。
比面對他父皇的壓力還要大。
邰衍靜靜的看著。
大概小半個時辰后,玉國王子才啞聲繼續(xù)道:“之前送給陛下的卷軸乃國師藏書的一部分,這些是所有的。只要陛下能減免歲貢,玉國上下感激不盡?!?br/>
其實這些國師一開始是不同意的。
但沒辦法,玉國這些年天災(zāi)人禍比較多,國民苦不堪言。
所以面對這個巨大的誘惑,他父皇才動了心。
左右這些都沒用。
就算是每一任國師都擁有著歷代國師的傳承,但上面的東西真正練成功的也幾乎沒有。就連現(xiàn)任國師都懷疑這些記載是不是原本就不是真的。
否則的話為什么這么多年來每一任國師都細(xì)心閱讀,卻從未參透一分。
邰衍那雙陰鷲冰冷的視線隨著卷軸上的字而移動著,直到看到某一行上寫著能延長壽命轉(zhuǎn)接之法,他的目光才霎時停留在了那沒再動。
“陛下?”玉國王子小心翼翼的看著邰衍。
邰衍凝視著那行字很久很久,然后才緩緩的合上,道:“自即日起,減免玉國一半的歲貢?!?br/>
王子大喜過望,他連忙道:“多謝陛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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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邊,迦揚和眾大臣們足足等了半個時辰。等的迦揚都坐在椅子上有些困倦的打起盹來。
伺候迦揚的貼身內(nèi)侍小心的提醒著迦揚別睡。
因為在這種場合上要是睡了,那可真就是大事了。
于是迦揚就這樣半瞇著眼等著。
但他并不知道,此時席間的那些大臣此時都在發(fā)著愣,如若仔細(xì)看的話就會看到臉色也有點不對勁。
而這其中最為明顯的就是御史大夫。
一開始赫連陽也有些不明所以,但當(dāng)他順著那些大臣的目光往迦揚身上仔細(xì)看了看時,他的臉色也霎時霍然一變。
因為他才發(fā)現(xiàn)……
迦揚腳上的靴子邊上是鎏金的龍紋,不止如此,就連他的金邊嵌翠玉腰帶似乎都有點眼熟。
好像上次才在御書房看到陛下佩戴過……
也就是說,迦揚穿了只有帝王才能穿的服飾。
這在任何一個朝代可都是大罪。
赫連陽的表情瞬間就從剛剛的輕松轉(zhuǎn)為蒼白了。
這也就不難說明那些大臣不對勁的目光是因為什么了,包括御史臺的。
他們估計在糾結(jié)是彈劾還是不彈劾。
可能是看的目光多了,內(nèi)侍也發(fā)現(xiàn)不對勁了。
他這么一看才發(fā)現(xiàn)殿下又穿錯了陛下服飾靴子了。這要是之前也就罷了,但在這種場合可是要出人命的??!
想到這他趕緊假裝給迦揚倒酒,結(jié)果卻因為手抖不小心濺在迦揚衣袖上。
他快速跪下道:“奴該死。”
迦揚看到就濺到了袖口一個邊上,而且就幾滴風(fēng)一吹一會就干了也就沒事了,于是隨意道:“沒事?!?br/>
那內(nèi)侍顫著音道:“殿下,奴伺候您回去換件衣服吧。”
“不用了,麻煩。”他對這個并不在意。
原本他就夠累的了,懶得再折騰。
那內(nèi)侍頓時急的都快哭了。
就連赫連陽都想開口了,但他怕自己開口反而引人注意,所以就只好不安的在那看著。
就在內(nèi)侍要繼續(xù)勸的時候,這時遠(yuǎn)處傳來一道御前宮人的高聲道:“陛下駕到?!?br/>
眾人立馬望向了那個方向,然后均都離席跪伏在了地上,道:“參見陛下?!?br/>
迦揚也站了起來。
直到身著一身黑色龍袍的邰衍走到了迦揚身邊他才示意迦揚坐下,然后淡淡道:“平身?!?br/>
“謝陛下?!?br/>
然后眾人緩慢的起身并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至于剛剛那個內(nèi)侍則還跪在地上。
邰衍面色淡漠的看了眼,道:“怎么回事?!?br/>
迦揚不怎么在意的搖頭道:“沒事,就是不小心濺了點酒到衣袖上?!?br/>
邰衍聞言便望向了迦揚的衣袖。
迦揚的內(nèi)侍和宮女都是邰衍精挑細(xì)選的,除了忠心之外就是麻利。這種事幾乎不會犯,而一旦犯就代表有緣由。
于是他往迦揚身上一看。
果不其然,迦揚又穿錯了他的衣物。
邰衍的嘴角微微一揚,然后他看都沒看那個內(nèi)侍,只淡聲道:“起來吧?!?br/>
那內(nèi)侍腿軟的顫抖道:“謝陛下?!?br/>
而玉國王子則也是一起過來的,他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在看到皇妹發(fā)呆的望著上位那邊的方向時才擰眉道:“皇妹?”
公主這才發(fā)現(xiàn)皇兄回來了。
她小聲問道:“皇兄,乾朝陛下答應(yīng)減免歲貢了嗎?”
聽到這個話王子頓時心情很好的點了點頭,并道:“嗯,減免了。所以你也不用想辦法取悅乾朝這位皇帝了?!?br/>
沒見這位君王之前他和父皇想的一樣。
心想實在不行就讓皇妹進(jìn)宮,雖說這位帝王似乎喜歡男人,但以妹妹的容貌很少有男人不心動的。
就算是不成功也沒事。
可在見過這位帝王之后王子才覺得如果真這樣做了,沒準(zhǔn)會出事。
這位君王……
總給他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著實有些可怕。而且他似乎真的對別人沒有絲毫興趣,哪怕知道自己帶著皇妹來了,也不曾問過一下。
索性現(xiàn)在成功了,之前制定的第二個辦法也就用不著了。
“那我能嫁給乾朝的王爺嗎?若是我能與乾朝王爺聯(lián)姻,這對玉國和乾朝來說也是一段很穩(wěn)定的聯(lián)姻關(guān)系。”公主按耐住加快的心跳說道。
“王爺?”王子皺眉,“乾朝沒有王爺?!?br/>
這位皇帝把他所有兄弟都給殺死了。
這也是王子有點畏懼他的原因之一。這樣的人,一般都心狠手辣。
“可殿下的尊稱不就是皇上的兄弟才有的嗎……”公主愣了愣,下意識的望向了迦揚的方向。
王子一看,臉色瞬間變了。
他沉下臉道:“據(jù)我所知乾朝被稱為殿下的就只有乾朝皇帝那位皇后?;拭?,務(wù)要胡鬧。”
公主一聽到這句話,整個人瞬間愣在原地了。
她怎么也沒想到那個人竟然是皇后!
她本以為能被一國之君封為皇后,那位男后一定是比女人還漂亮的面容,卻沒想到他竟然長得竟然絲毫不顯陰柔女氣。
甚至……
她覺得在場任何一個男兒都比不過他。
雖然那位乾朝君王的容貌和氣質(zhì)都令人無法忽視,但他給人感覺太過冰冷可怕了,讓她只看一眼就害怕的不行。
她還是喜歡那位殿下。
可他是皇后……
公主的眼睛頓時暗淡了下去。
這頭,迦揚瞄了眼邰衍,正在想要不要借機(jī)討好他一下。因為按照他們前幾天約定的,今天應(yīng)該是他休息的時間。但他怕萬一邰衍控制不住那就糟了。
想到這迦揚給邰衍倒了一杯柏葉酒,然后笑著道:“祝陛下萬壽無疆。”
邰衍瞥了一眼,然后道:“朕喜歡喝莒蒲酒?!?br/>
迦揚頓了下,然后便把邰衍的酒杯拿到自己這邊,然后重新給他倒了莒蒲酒,然后笑道:“行了吧?”
邰衍‘嗯’了一聲,然后接過。
迦揚察覺到今天邰衍似乎心情不錯,于是湊了過去壓低嗓音道:“那個,還記得前些日子你答應(yīng)過我什么嗎?”
邰衍:“記得。”
迦揚終于松了口氣,道:“記得就好,記得就好。”也就是說今晚應(yīng)該是相安無事了。
迦揚心情很好的想著。
就在這時,那位玉國公主忽然出列,道:“玉國上下非常感激皇帝陛下的施恩,我愿獻(xiàn)一舞給陛下與殿下以表達(dá)玉國上下的謝意,望陛下恩準(zhǔn)。”
此時別人沒說什么,那位王子先懵了下。
他沒想到皇妹會忽然出列,他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可此時想攔著也已經(jīng)攔不住了。
古代娛樂的東西著實有些少,迦揚頓時來了興趣,道:“跳吧?!?br/>
公主微微行禮:“謝陛下、殿下?!?br/>
說完,那位公主便下去了。
等公主換好舞服上來,迦揚就被吸引去了目光。還別說,異域風(fēng)情的舞蹈真的不一樣,尤其是迦揚比較好奇這位蒙面的公主長什么樣子。
一般來說,任何世界線里的女主都比不過大男主線里的女主。
在感情線里,女主的性格是比較出挑的,所以說容貌不需要絕色。可大男主線不同,頂級美女是一個賽一個的來。
此時公主心跳非???。
她其實也想不到為什么自己會這么做。她只是忽然想讓他記住自己,然后就出列了。
而效果也很顯著,她能感覺到他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到了最后舞完時,她更是假裝不經(jīng)意的蹭掉了面紗。
霎那間,席間傳來無數(shù)驚嘆的聲音。
這其中也包括迦揚,他的眼睛都直了。
臥槽!
是真的!
大男主線里的女主果然真的都是絕色美人!只可惜他雖然混跡在男主線,但很少在男主身邊看到女主。
這次總算看到了。
此時那位公主正有些驚慌的看著眾人。
她長得十分漂亮,用貌若天仙形容她都不足為過。她的眼睛很清澈,猶如小鹿一般濕漉漉的漂亮極了。迦揚還是第一次看到這么漂亮的女子。
就在迦揚感嘆看著的時候,身后驀然傳來一道輕笑聲。
“好看嗎?”
聲音并沒有什么起伏,甚至連怒火都沒有。但其中透露的陰冷卻讓迦揚瞬間身體一僵。
他扭過頭一看,果不其然看到了邰衍那雙陰鷲的冷眸。
此時那雙猶如深潭般的眸子正冷冷的凝視著他,那里面含著的寒意就仿若冰錐一般要刺穿迦揚的眼睛。
“我……”
邰衍卻沒在說話,只是面無表情的收回了視線。
迦揚感受著邰衍身上那源源不斷滲出的寒意,腦子里就一個想法。
——他今晚要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