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把整個夜晚照的十分明亮,那燃燒時發出的‘噼里啪啦’聲在這寂靜的深夜中則顯得格外的清晰。
迦揚感覺手腳很是無力,眼睛也不聽使喚的想要合上。
若不是他強行用疼痛來保持著清醒,怕是他早就倒在地上了。
迦揚能感覺到力氣在他體內快速流逝。
好在他們的頭領似乎還沒到,所以沒人上前來給迦揚上鐐銬,只是拿著劍冰冷的注視著迦揚,圍著破廟形成了一個圈。
給人一種插翅難逃的感覺。
【叮——解毒劑兌換完成,請問是否現在使用?】
【是。】
緊接著迦揚就感覺到一股清涼驟然滲入大腦,帶給一種沁人心脾的清爽。幾秒鐘后這種感覺蔓延全身,迦揚那不受控制的無力咻地便從體內消失了。
迦揚總算松了口氣。
只要他有反手之力,那就還有機會——
“赫公子。”
就在這時,迦揚聽到了一道熟悉的聲音。他抬頭一看,發現一個人慢慢從那些士兵中走了出來,他身上穿著禁衛軍統領的裝束。
而這人迦揚也認識,是他大哥的同窗好友肖青。
肖青看著渾身十分狼狽的迦揚,眼眸閃過些許惋惜和復雜,但最終都化為了堅定的漠然。他望著迦揚道:“赫二公子,你真是讓我們好找。”
迦揚:“……”
看迦揚不答,肖青以為他是沒力氣了,所以沒在意。
他示意屬下去給迦揚上鐐銬。
迦揚沉默著沒有動,像是已經放棄了反抗。但當幾個士兵過來抓著他的手臂要上鐐銬的那瞬間,迦揚咻地反手一攥,那個士兵咻地就被他撂倒了。
緊接著迦揚兩三下就干掉了其他的士兵,整個過程不足三秒。
趁著其他人有些愣神沒有反應過來的間隙,迦揚抓住這個機會就沖到了左邊包圍的士兵那,然后一翻越便越過了那些士兵然后滾了另一邊朝著那個方向迅速跑去。
肖青只愣了一秒,等反應過來后便臉色難看的下令去追。
迦揚一直沒停歇,撒丫子跑的飛快。
但很快迦揚就發現他低估了男主了,他本以為剛剛破廟那些人就應該是這里追捕他的所有兵力。畢竟先前應該沒人知道他會出現在上啟城。
兵力應該是分散的。
可他錯了。
直到他跑到了前方林子里,卻看到了早已等候他多時的眾多鐵騎,還有無數佩戴著劍的士兵,仿若一堵墻。
看這模樣,他們似乎在這早就等候多時了。
這讓迦揚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哎,瞧瞧咱們大男主線里的男主,效率就是高。這要是換別的線,怕是三兩年都抓不到。】
【……】
迦揚想改變路線往左邊撤,但左邊也有人。而在迦揚進退兩難的時候,后方的人也都追了過來。
一瞬間迦揚算是徹底被甕中捉鱉了。
【咋辦?】
迦揚瞇著眼看著所有人,他微微壓低了身子,道:【我想走還是能走的。】這些人不一定能抓住他,若是他操作得當應該能跑。
頂多是受點重傷。
【加油!】
身后,已經追上來的肖青面無表情的望著迦揚,道:“赫二公子,你難道不管你們鎮國公府上下了?”
這句話讓迦揚眼眸微頓。
還沒等迦揚想別的,下一秒在那隊騎兵里,一個青年慢慢的走了出來。
他身著錦衣,大概二十五六歲的模樣。長相俊秀,姿態端正,眉眼如畫,僅僅從氣質上就能看出來這是大家族養出來的世家公子。
可這位世家公子此刻臉上卻是一片寒意,全然沒有半點往日儒雅謙遜的模樣。
而這個人正是迦揚的大哥赫連陽,也是鎮國公的長子。
在京城所有世家公子中稱得上是佼佼者。
他面無表情的朝著迦揚走去,沒一個士兵攔著他。然后,他走到迦揚面前后,狠狠地給了他一巴掌。
迦揚:“……”
【真可憐。】磕著瓜子的系統悠悠道。
赫連陽看著嘴角留下血痕的迦揚,聲音沙啞道:“你還想跑哪里去?能跑哪里去?你是打算讓整個鎮國公府都為你陪葬是嗎?!”
迦揚抿唇,他的手不由自主的微微攥緊,內心天人交戰。
若是按照正常世界,他這種做法確實是給家里帶來了禍患,但這不是……
按照任務來說,這些人都只是紙片人。
迦揚在內心不斷說服著自己,可他緊攥的手背還是泛白了起來。
“手銬給我。”
赫連陽對著身后那些士兵道。
那士兵看向肖青,詢問他的意見。
肖青微微頷首。
士兵便把鐐銬遞給了赫連陽。
赫連陽接過后,他眼眸復雜的看了鐐銬兩秒,才微微過去攥著迦揚的手便要給他戴上。盡管他自己的手正在顫抖。
這么些年里,赫連陽哪怕幼時第一次面見圣上都從未緊張的發抖。
可此刻拿著鐐銬的他卻忍不住顫抖了。
迦揚臉色不斷變化,最終他還是在赫連陽要給他拷上的那瞬間打算跑。
但赫連陽似乎知道他內心在想什么似的。
在迦揚要反抗的前夕他牢牢的攥住了迦揚的手腕。
他看著迦揚,聲音嘶啞道:“母親為了你的事已經臥病不起了,大夫說最多還有一年時間。你可以繼續不管鎮國公府上下三百多人的性命,只要你做得到。”
迦揚身體微僵。
那瞬間迦揚似乎被定住了似的,眸子里滿滿的都是掙扎。
而等他從那股掙扎中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的手已經被銬住了。
赫連陽看著那已經系好的冰冷鐐銬良久,眼睛都冒出了些許血絲。但最終還是慢慢松開了手,然后對著肖青作了個揖,低聲道:“麻煩肖統領了。”
肖青嘆息。
然后示意把迦揚帶進囚車里。
迦揚看著圍過來的人,一片靜默。
【你怎么讓人給銬住了?傻了嗎?你想死了?】系統不解的道。
【我……】迦揚煩躁的咬了咬牙。
操——
迦揚閉了閉眼,然后深呼吸一口氣道:【沒事,我再想想辦法,再想想。】
系統疑惑的瞅著迦揚,最終也沒在說什么,畢竟它們系統從不干涉宿主的行為。
它在想難道迦揚已經想好了解決的辦法了?
想到這系統安心了下來,想想看上個世界也是這樣啊,迦揚被抓住了,但還不是從監獄里成功活了出來?
但他并不知道此刻迦揚正心亂如麻著。
直到坐進了囚車迦揚才徹底后悔了。
可抓都被抓住了,還是想想接下來該怎么辦。
【再給我把這個世界之前的任務資料調出來一遍。】
查看一次以往錄像是100積分。
剛到這個世界的時候第一次看是免費的,但第二次就要收積分。上個世界的迦揚只看了一次,因為他積分太少了。
索性上個世界完成任務,這次手頭寬裕了些。
系統立馬精神了:【好嘞!】
接著他便把這個世界迦揚之前做任務的資料再次給迦揚看了一遍。
赫連陽騎馬跟在囚車外。
他看著弟弟坐在囚車里一句話不說低著頭沉默的模樣,心里痛如刀絞。
當年他母親體弱,父親又忙于公事很少回府,所以嚴格來說是他教導著迦揚長大的。
這樣一來比起別的家族兄弟關系淡漠,他和迦揚之間就感情稍微濃重了一些,甚至他都把迦揚當自己孩子教導了。
雖然自己也沒大他幾歲,但感情終究是不一樣的。
現在看到弟弟在囚車里這個情景,想到回京后的下場,哪怕他之前憤怒的恨不得給這個惹了滅族之禍的弟弟兩劍,但此刻還是控制不住難受了起來。
他聲音沙啞的對著旁邊同樣騎馬的肖青道:“肖統領,是否能喂舍弟一點吃食。”
肖青嘆氣:“陛下不準。”
赫連陽僵了僵,然后他不在說話了,只是攥著韁繩的手愈發緊。
二弟回去后會被立即處死嗎?
還是像武王那些人的下場一樣,凌遲?
想到這,赫連陽忍不住紅了眼眶。
可他沒有辦法,雖然皇上只是貶了鎮國公府,抄家滅族這種事還沒有,但到底最后會如何處置誰也不清楚。
為了父母,為了鎮國公府上下,他只能舍棄他的弟弟了。
迦揚坐在囚車里看了錄像一整天,等到了晚上終于停下來歇息時,他坐在囚車里對系統道:【武王還活著嗎?】
系統:【50積分。】
【……成交。】
【活著。】說完,系統問道:【你問這個干嘛?武王救不了你,他自己都是階下囚了。之前跟隨他的黨羽一個個的每天被拉去菜市口。我剛剛瞄了瞄,太嚇人了。】
迦揚靠在囚車里道:【我不是讓他救我,而是……他有用。】
【嗯?】
【當年他看到過我在折磨了男主后又偷偷給男主上藥,但我用了催眠,讓他忘記了這件事。】
系統一愣,隨即也想了起來。
【你想用這個?】
【嗯。不僅如此在之后武王給男主吃了毒藥想徹底以絕后患,是我把我自己的解藥偷偷給了男主。】當時武王對誰都不信任,讓他們這群手下也都吃了毒藥。
只是后來看迦揚這么折磨男主,以為迦揚對他非常忠心,就大度的賜了他解藥。
但迦揚沒吃,而是偷摸給了已經中毒的男主。
【可我覺得還是不行。】
【為什么?】
【……你忘記了你還對男主做了什么嗎?】想到這系統都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