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是從哪里找的?叫什么名字?尤其是劉教授房間里面的,那幾個墻壁上的裝飾物,是誰搞的?”</br> “劉教授房間里面所有的一切都是劉紅梅精心設計的。當時我們還夸她在這么短的時間之內,能把那小屋打扮的得那么的漂亮,的確是用心了呢?!?lt;/br> 云不悔聽到姜楓這介紹之后,忍不住嘆了一口氣:“你個棒槌,跟在我身旁這么長時間了,你算是白混了,不知根底的人敢把她放在家里這么長的時間。現在最終結果不知道,但是我敢肯定,這劉紅梅恐怕有問題,甚至于給你裝修的那些人,也有問題。”</br> 就在云不悔剛剛說到這里的時候,外邊就跑進來一個工作人員,趴在劉徹的耳旁,輕聲的說了幾句。</br> “尸檢報告出來了,據法醫檢測,死者應該是中毒而亡。只是他中的這種毒以前從來就未曾聽說過,經過提取化驗之后,發現這種毒的毒性相當之強,一旦若是中毒之后,便渾身神經被麻痹,口不能言,身不能動,直至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死亡為止?!?lt;/br> 云不悔的眉頭又是皺了一下,這在他的意料之中。只是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人,有多大的深仇大恨,竟然如此的施為。</br> “兇器找到沒有?”</br> “這也是我們最奇怪的地方,直到目前為止,沒有找到兇器,一點傷痕都沒有,所以我們初步懷疑,他是在吃東西的時候,誤吃到肚子里的?!?lt;/br> “不可能,如果要是吃到肚子里面去的,別人不會察覺不到,因為這種毒就像你剛才所說,進到肚子里面之后迅速的就要麻痹神經。然而,劉教授是自己走到房間里面,并且將門反鎖,所以他中毒的過程一定是在房間之中,絕對不可能是在外面。”</br> 云不悔的質疑,讓劉徹也是陷入沉思。</br> “會不會有這樣一種可能?那個兇手一直就躲在對方的房間之中,劉教授前腳剛剛一進去,他便直接用注射器之類的東西,將毒液給他注射到體內。隨后再做好密室殺人案的準備,緊接著從窗戶逃走。在所有人都沒有察覺之下,再悄悄返回,第二天,當有人能發現尸體的時候,他也跟著走入其中,并且將窗戶劃上。”</br> 劉徹的推斷,讓云不悔也是陷入了沉思,良久之后,搖了搖頭:“我覺得不會,在到姜家的時候,我曾經詢問過,甚至我連眾人的站位都已經問過。當時胖丫,青月,劉紅梅和姜楓的母親四個人在打麻將。而那個時候的姜楓,被逼著收拾桌子,姜叔叔坐在嬸子旁邊。也就是說,這幾個人根本就沒有作案的時間?!?lt;/br> “那會不會是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有人悄悄的從窗戶爬進去作的案?!眲乩^續提出自己的疑問。</br> “按照道理說不應該,如果這個兇手要是能夠從窗戶偷偷潛入進去,他就不會做這種密室殺人案的布局。因為他只需要稍稍的動一下手腳,就可以把案件做死,那個時候,不管去誣陷姜楓,還是胖丫,甚至是任何一個人,都是絕對不成問題的?!?lt;/br> 劉徹聽完這話之后,無奈的笑笑:“開什么玩笑,這也不是,那也不是,難道還真就是有一個人從天花板上掉下來把人殺了。”劉徹無意之中的一句話,讓云不悔唰的一下,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br> “姜楓,我問你,劉教授住的那個房間以前是誰的?而且在裝房間的時候是不是連裝修工人都知道,這房間是給劉教授準備的。”</br> 姜楓稍稍猶豫了一下之后,回答道:“這么無聊的問題,我自然不會和別人說,知道那個房間是劉教授的,也只有劉紅梅一個人而已,裝修工人自然是不知道的。”</br> “那么這個房間以前是誰的?”</br> “那以前是我父親的書房,每天下班回來,父親都會到書房里面看會書的。由于幾個房間只有書房足夠寬敞,而且那里面的書劉教授也喜歡,所以才臨時決定把那里變成劉教授的居所?!甭牭浇獥鬟@話之后,云不悔眼神的亮光越來越明,他終于明白了整件事情的大概。</br> “姜叔叔,我問你一個問題,你平時是不是有個習慣,喜歡坐在書房之中看書,而且每次總是坐在同一個位置?!苯i毫不猶豫的點頭,事實也的確如此。實際上不僅是他,就連姜楓也有這個習慣。這父子二人都喜歡臨睡覺之前看會兒書,姜楓喜歡看漫畫小人書,姜鵬喜歡看散文雜志。</br> 得到這個肯定的答復之后,云不悔又把目光投向坐在自己身旁的青月:“青月,劉教授是不是也有晚上看書的習慣?”</br> “不錯,義父一直都有這個習慣,每天晚上他都喜歡研究不同的書。而且晚上他要不看一會兒書的話,連覺都睡不著,這個習慣他已經保持很多年了?!?</br> “現在我心中已經有了猜測,不過,還得在劉教授的身上找一樣東西,如果要是有的話,一切就成立了?!?lt;/br> 劉徹聽到云不悔這話之后,稍稍沉思,也是心中若有所思:“既然如此,咱們現在去驗尸房?!北緛斫獥骱团盅緝蓚€人是要被押回去的,不過現在有云不悔做保,自然是不用再送回去的,更何況一會兒到驗尸房的時候,也許還有事情問得上,所以干脆就把他也帶過去了。</br> 來到驗尸房的一瞬間,青月忍不住眼中再一次流出了淚水,堅強如她,卻也控制不住,嗚嗚的哭出了聲。姜楓見到青月哭的傷心,也是走過去,拉住青月的手,跟著一起哭了起來。奇怪的是,每次姜楓只要一拉住青月的手,青月當時就會暴揍他,可是今天也不知道是傷心過度,還是沒有感覺到,當然也許青月感覺到就好像是自己左手摸右手!</br> 胖丫見到姜楓過去拉住青月的手之后,也是極為傷心,跟著在那里裂開大嘴,哇哇的哭了起來。姜楓感覺到挺對不起胖丫的,畢竟這件事情跟胖丫沒有一丁點的關系,結果讓她平白無故的遭到這樣的牢獄之災。安慰了一下青月之后,也只好走過來安慰胖丫。</br> 可是胖丫見到姜楓都沒有抓自己的手,哭的更傷心了。云不悔見到這三個人哭哭啼啼的,無奈之下,揮揮手把他們全趕出去了,有這幾個家伙在屋子里面,別說是檢驗尸體,看著都煩。</br> “兇手作案的武器找到了嗎?”言歸正傳之后,云不悔便問這里的法醫。</br> “死者身上沒有任何明顯的傷口,所以我們懷疑他是服食某種毒藥所致。”這是法醫給出的答案,但是云不悔卻并不滿意,因為他覺得不應該如此。</br> 田文才走到死者身旁,仔細的嗅了嗅。隨后雙手開始不斷掐動著法印,緊接著便和他夫人聯手,在這尸體上是一陣仔細的觀察,眾人不明白他們兩個是想要做什么,但是云后悔卻是清楚,他們是在用特殊的手段進行追查。</br> “這人死了應該是極為痛苦,我們見到他體內的經脈全都打結,不過骨骼卻沒有任何的變動。說明身體雖說疼痛,但卻動彈不得,而且剛才我們查看了一下食道,并沒有毒素。”</br> 云不悔點了點頭,這和他的懷疑的相差不多,只是那法醫聽到之后,就是震驚的不得了:“你們連儀器都沒用,就能直接檢驗出這人食道沒有毒,這怎么可能?”</br> “如果不信,你們可以自己查查?!碧镂牟耪f完這句話,也就不再搭理那法醫,退回到云不悔身后。法醫迅速的開始對死者的食道進行檢測,先前檢測的時候,由于發現這人是中毒致死,再加上身上沒有明顯的傷口,故此推斷是服用食物所致。</br> 然而,真如田文才所說,這人食道要是沒有任何中毒的跡象,那就只有兩種可能,第一種可能就是通過注射劑,將毒素直接注入到體內,可若是如此的話,這身上自然是要有針眼,哪怕再小也能發現,第二種可能,也許是通過某種特殊的位置注入的。</br> 比如說,這人的耳朵,肚臍,尾眼兒,然而不管通過哪一點,只要是有注射的痕跡,那么就能夠檢查得到。然而在法醫又是一番檢查之后,發現除了食道,沒有任何中毒的跡象之外,先前說的這幾個外放的通道位置,也沒有任何被破壞和中毒的現象。</br> 想要查到一個真正的兇手,首先你就得查到這個人真正的死因,如果你連他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還想找兇手,那簡直就是開玩笑。如今這里就是出現了這樣一種現象,因為直至目前為止,除了證明是中毒死亡之外,怎么行兇的,應該如何行兇的,完全一無所知。</br> “沒有,還是沒有,這身上一丁點傷口都沒有,而且就連注射劑注射過的痕跡也沒有?!狈ㄡt到這一刻都有些快被這具尸體給逼瘋了,從來就沒有遇到過一具自己檢查不到真正死因的尸體,劉徹走過來,也是仔細看了一下,可是不管他以前辦過多少大案子,在面對一個不知道真正死因尸體的時候,想要找到兇手,也感覺很是棘手。</br> “麻煩你檢查一下他的腦袋,一定要仔細的檢查,我懷疑傷口應該在頭部?!痹撇换诳捶ㄡt實在是找不到跡象了,他便說出了自己的推測,那法醫見到這一幕,迅速的在死者的頭部上開始仔細的搜索,可是找了一圈,上面仍然完好無損,沒有一丁點的傷口,云不悔都有點懷疑,難道是自己推測錯誤不成。</br> “少主,我們夫妻兩個倒是可以施展一種術法,在他頭部上進行追蹤,哪怕再小的傷口,我們也能找到,不過施展這種手段,我們三天最多能施展一次。如果他頭部要是沒有傷口的話,那么接下來我們追蹤之術也就失去了作用,而且三天之內,幾乎沒有恢復的可能。”田文才見到云不悔一籌莫展,如此說道。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