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主市,某個民宅。
大街小巷上已不見一個活人,有的已經死了,或者被咬了成為喪尸,也有僥幸存活下來的人,龜縮在屋子里,不敢出門,外面現在太危險了,哪怕表面上沒看到喪尸,指不定一個轉角就竄出一堆來。
家家戶戶的房屋都有不同程度的破敗,有的是因為喪尸襲擊,有的是因為性情扭曲的人打砸破壞,而當秦時然等人坐著悍馬戰車來到前面這處民宅,滿目蒼夷的庭院,破爛不堪的窗戶,都證明這里沒能幸免。
房子門口掛著一塊木制門牌,刻著兩個字:小室。
這里,就是小室孝的家。
走下車,小室孝看著遭到破壞的家,神色有些恍惚。
“孝,進去看看吧……”
宮本麗輕聲說道。
小室孝置若罔聞地點了點頭,邁著沉重的腳步,走向這個變得陌生的家。
秦時然和平野耕太陪同小室孝進屋,毒島冴子留在車上,一旦出現狀況,也能保護其他人。
從高城家出來差不多半小時,中間有兩次遇上喪尸圍堵不得不下車清路,經過小室孝家附近時,近家思切,小室孝想回家一趟,其他人也沒反對。
隊伍一開始的目標就是去小室孝、宮本麗和高城沙耶三人的家里,確認各自家人的情況,高城沙耶比較幸運,父母都是有能力有手段的人,安然無恙。
小室孝的家庭情況比較普通,父親是一家公司的中層職員,母親則是新床第三小學的老師。
只不過,不管是小室孝父親所在的公司,還是小室孝母親所在的小學,都離得比較遠,新床第三小學還好,騎自行車花個二十分鐘就能到,公司就遠了去了,小室孝的父親每天早上都是要搭四十分鐘的電車才到公司。
家里的鑰匙擱在學校沒有帶在身上,房門沒法打開,小室孝請秦時然直接暴力拆門,早晚也會有幸存者闖入這里,現在拆個門也無關緊要了。
屋內的一切還保持著前幾天的樣子,沒有任何變動,看來父母并沒有回家,這讓小室孝有點悵然若失。
從房間找了個手提袋,小室孝來到廚房打開了冰箱,電力系統還未癱瘓,冰箱里的食材都保存得很好,小室孝直接忽略了那些蔬菜肉食,將牛奶面包這些可即食的食物裝起來,離開高城家時比較匆忙,沒來得及收拾,現在得帶上食物,以防不時之需。
裝了一袋子食物后,小室孝又將墻上的相框取下來,拿出里面的全家福,怔怔地看了一眼,才對折貼身放好,鄭重地道:“走吧,我們去找麗的父親。”
宮本麗的父親就職于東署警局,是公安部部長,東署警局離這不遠,比新床第三小學還要近一些,因此眾人第一個目的地選在了東署警局。
開車趕到東署警局,警局大樓門口放著一塊“東署警局避難者收留所”的牌子,幾輛汽車歪歪斜斜地停在路邊,道路留著很多車胎摩擦的痕跡,看來有不少車從這里離開,走得還非常匆忙。
宮本麗在小室孝的攙扶下走下了悍馬戰車,看著這幅冷冷清清的情景,也意識到父親和其他警察都不在這里,只是仍然抱有一絲期待,能在警局里面與父親重逢。
秦時然等人小心戒備地走進了警局大樓,各種紙質文件散落一地,還能看到一些日常用品,看來這里確實收留了一些避難者,只是不知道遇上什么突發狀況,緊急撤離。
“現在怎么辦?”
小室孝回頭看向秦時然,問道。
秦時然思忖了一下,道:“先去找找警局的武器倉庫。”
平野耕太眼睛一亮,興奮道:“對啊,警局里應該有槍支彈藥,我們得全部帶走。”
平野耕太一身本事可全都在槍械射擊上了,要是子彈耗盡,他也只能打回原形了。
小室孝注意到宮本麗神情黯淡的樣子,連忙補充道:“等我們找到武器,就去找麗的父親,這里或許會留下什么線索。”
聞言,宮本麗也恢復精神。
所有人都是第一次來東署警局,對于這里的區域劃分完全不了解,也就不知道武器庫的所在位置,不過考慮到警察遇上緊急情況需要迅速出警,武器庫應該在一樓的某處。
看了一下墻上的警局示意圖,發現有一個房間沒有標明說明,武器庫應該就在那里,正當眾人準備前去查探時,洗手間突然竄出兩頭喪尸,嘶吼著就要撲來,秦時然飛快兩刀,解決了這兩頭喪尸。
兩頭喪尸一男一女,從身上的裝束可以看出是平民,可能是警察和避難者撤離后來到這里的,秦時然留意到一個細節,既然逃到警局這里,那為何還會雙雙尸變?是來到這里時就已經感染了,還是……警局里有喪尸?
不管是哪種情況,秦時然也得提高警惕,小心謹慎,雖然有邪王真眼傍身,但時刻都不能掉以輕心,他可不想陰溝里翻船,死在這個糟糕透頂的世界。
“為了照顧被咬傷的戀人,結果兩人都感染了嗎……”
小室孝看著地上這對男女喪尸的遺體,略帶傷感地道。
宮本麗奇怪地問道:“孝,你怎么知道他們是戀人?”
小室孝指了指掉在一旁的手機,手機蓋上有張大頭貼,正是這對男女喪尸生前的合照,看上去十分恩愛,可惜……
小室孝默然地將這對男女的遺體整齊并排放到一邊,將貼著兩人合照的手機放在兩具尸體中間,在人人自危的末世,有這么一對苦命鴛鴦,實屬罕見。
來到警局示意圖沒有標注的那個房間,門上掛著“手槍倉庫”的牌子,這讓眾人喜出望外,只不過倉庫的門有密碼鎖。
密碼是沒有了,刀就有兩把,秦時然熟練地揮刀將密碼鎖砍個稀巴爛,大門就這樣輕松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