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炤沒能立即回答上來，他沉默了許久后，才開口道：“兩位師姐，看來是誤解了，我見你們目的這么明確地找，以為是只有一個上古大魔的意思，原來不止一個嗎？”
    “師弟總是戴著面具，應該是很不擅長與人交流吧？那會誤解他人的話也不奇怪。”茯苓忽然轉變了態度，氣氛一下就松懈了下來。
    “面具是因為我長得不好看。”無炤的回答聽起來中規中矩。
    一般話這樣說了之后，大部分人都會體諒他，為了維護他的自尊心不再追問。
    “你面具也挺不好看的。”茯苓的話像刀子一樣甩過來。
    無炤面具底下嘴角抽了抽，說他不擅長于人交流，她自己才是。像她這樣說話，估計也就心兒師姐這種性情特別溫柔的人能受得了了。
    不過只要不繼續深究他的面具就好了，說話難聽就難聽點吧。
    接下來茯苓和心兒兩個人又開始聊一些雜七雜八的事，從黑自家的師父到回憶當年碧水天的盛景，除了正事什么都說。上古大魔的事雖然也提，但一句有用的都沒有。
    無炤始終跟在她們的身后，一開始還偶有幾句插嘴，到后來就又恢復成了心兒最先見到他的那副樣子，一句話也不說了，也許是自討了沒趣不想再嘗試和她們說話。
    回程的路上不需要到處探查魔氣的蹤跡，不過半日就已經回到碧水天大湖岸邊。
    茯苓和心兒兩人進入了水面之上，兩人在水上都能如履平面，這對于金丹以上修為的修士來說都不是什么難事。
    踏水而行靠的左右不過是靈力的支撐，只要靈力充足，站在水上自然輕而易舉。
    而晴思長老口中實力不比心兒差的無炤也一樣在水上站得毫不費力，雖然無法就此斷定他確實和金丹修為，但至少能證明他確實已經超越了大部分與他年齡相當的修士。
    “心兒你試一下能不能將水分開。”茯苓對心兒道。
    “誒？”心兒有些意外，因為到這里之前，茯苓都沒提半句她發現的異常是怎么回事，而茯苓提的要求在她聽來輕而易舉。
    心兒的做法是直接伸手進水里再將靈力匯聚于手上，她將水放進去的時候輕而易舉，湖水也隨她的手而動，看起來就是普通的流水沒什么特別的。
    可當她注入靈力時，這些水就好像根本無法被靈力觸碰到一般紋絲不動。
    心兒都有一瞬懷疑是不是自己靈力沒匯聚起來，可等她再試幾次結果都一樣時，就可以確定不是錯覺。
    這都不是可疑的程度了，本來常年水澤豐潤的碧水天大湖干涸成這樣就有夠怪異的，剩下的水又絲毫不受靈氣影響，剩下的水真的還是水嗎？
    “得想其他辦法把這些水分開才行，不看到水底下藏了什么，就難以確定這種情況究竟是為什么。”心兒開始翻自己的儲物袋，想找找看有沒有能用的法器。
    “有沒有可能是幻境呢？”無炤又是冷不丁地開口，在此之前他已經許久沒有發出聲音了。
    “不可能。”心兒毫不猶豫地就否定了無炤這種猜想。
    “心兒師姐怎么能這么肯定，正是因為不知道自己陷入了幻境，這才是幻境的可怕之處。”無炤的語氣里染上了一絲煩躁，像是這一路以來被這二人排擠的惱怒。
    在無炤看來，這兩位師姐就是不待見自己，交談的時候對自己愛答不理，對自己提出的問題和意見也都不予考慮，每次否定他的時候也都沒有更多的解釋。
    “無炤師弟是有所不知。不過這一點上你可以相信我們，這一定不是幻境。”心兒道。
    “既然你們認為不是幻境，那這還能是什么？靈力對這里的水沒有任何作用，可我們的身體卻可以觸碰到它，除了幻境以外，我不認為還有其他東西能做到這一點。”
    “師弟這么生氣做什么？”茯苓淡淡地掃了無炤一眼，“排除幻境的可能，接下來自然要繼續找其他的原因。”
    “對不起師姐，是我著急了。”無炤收斂起自己的焦躁和怒意，“我只是想不到其他可能，擔心錯過擺在眼前的正確答案。”
    “師弟你不妨也用靈力試一試撥水。”茯苓道。
    “不必了，我們三人行走在水面上，靈力落下也沒有激起多少漣漪，這顯然也是靈力從水中穿了過去，沒有真正觸碰到水。”
    “茯苓，不如我們就用能延伸的法器試試，雖然不能幫我們分開水面，但可以先探一探剩下的湖水還有多深。”心兒從自己的儲物袋里翻出一根棍子來。
    茯苓見此，沒有很快答應，反倒是眉頭輕蹙糾結了一會兒。
    “怎么了？茯苓覺得方法不妥嗎？”心兒問。不應該啊，只是用個法器探探底，能有什么危險呢？
    “眼睛看不到的總還是有些不放心。”茯苓道。
    “不是眼見也不一定為實嗎？我來試試，如果中途遇到異常，直接把這個法器扔了也無妨。”心兒作為天道的寵兒，自然少不了走到哪里都能撿到一堆寶貝的能力，區區一個只是能延展的法器對她而言自然算不得什么。
    “心兒師姐，不然你還是回到岸上去吧，站在岸上施展的話，就算出現什么意外情況也更容易應對。”無炤提議道。
    他這回提建議也沒抱什么希望，反正之前他說什么都會被這兩人駁回或者無視。
    “你說得對。”心兒點了點頭，就迅速回了岸上。
    心兒答應得這么痛快，無炤都有些反應過來，這可真是難得了。
    “茯苓師姐，你不回岸上嗎？”無炤轉頭看向茯苓，她依然留在原處。
    茯苓沒有回答他，她分明還在思索，等思索完了她就自己去了岸上，根本沒有向無炤打招呼，反倒把無炤丟在原地。
    無炤在心里暗暗給茯苓扎小人，雖然兩位師姐都比較過分，但相比之下明顯這位劍修師姐尤甚。
    “我開始了哦。”心兒啟用了法器，棍子向底下探去，但因為湖水的水位本就下降了許多，棍子延展了半天，連水面都還沒碰到，等得人都快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