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是這樣感覺，那么你所看到的那件衣服應該就真的只是由光芒匯聚而成的，并非真正的不料。”星夜對茯苓道。
    茯苓的腦海中閃過了一個想法，剛上擂臺之時，她看到花月錦的外衣之時，似乎還不像現在這樣閃耀。
    也不知是不是太陽出來了原因，才將她的衣服照耀得如此明亮。
    “也不知能不能將她的外衣脫下來。毀她的容實非我愿，可是不動她的臉，她身上又沒有其他破綻。”茯苓盯著花月錦身上的衣服，仔細想著該如何是好。
    “法寶穿在身上，自然沒那么容易脫下來。要不誰還敢穿，穿一件被扒一件。只要花月錦沒失去意識，要強行脫下她的法寶便是不可能的。”星夜道。
    “說得也是。不過方才我拽她衣服，分明感覺有拽下來什么，但是也不確定是不是拽到了她的外衣。”茯苓還注意到花月錦神色變了變，想來她那一拽是沒拽空的。
    星夜沉默了一會兒，沒接茯苓這話。因為總覺得這里面應該不會有什么值得討論的真相。
    “銀鞍照白馬，颯沓如流星……”梨花花瓣從空中結束后，緊接著而來的是萬馬奔騰般的琴音攻擊，帶著凌厲可怕的氣勢撞向了茯苓。
    茯苓提劍去擋，堪堪擋住一波，連人帶劍被逼得連連后退了好幾步。
    還未站穩之際，第二波第三波琴音攻擊就已經翻涌而來。
    “噗——”茯苓腰上和腿上都被琴音割過，五臟六腑也受到了波及，當即喉中涌上一抹腥甜。
    任由花月錦站在原地彈琴攻擊自己的話，自己顯然不是花月錦的對手。
    花月錦應該晉升金丹修為沒多久，修為比起云鏡那種實力穩固的金丹來是天差地別，甚至遠不及戒頑大師當年的實力，可是正面對戰她根本不在話下，更何況她還有一身不懼攻擊的法衣。
    茯苓歷次勝過修為比自己高的對手，仗的不過是劍意的強大和自身傷口愈合得夠快能抗住更多的攻擊。
    兩者之中，大抵后者還更重要一些。
    但碰到花月錦這樣不會受傷的對手，她就是愈合能力再強，也磨不過對方。
    所以無論如何，她都必須找到那件衣服的弱點，突破花月錦的防御才行。
    “茯苓，再退！”星夜的聲音響起，提醒茯苓。
    因為在三波琴音過后，比前面三波更強大的攻擊迎面襲來！
    “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花月錦的聲音陡然變得凌厲。
    奔騰的劍意遠比之前還要迅猛鋒利，這一招若中，怕是要直接定勝負。
    茯苓已經第一時間做出了反應，但是音修的攻擊是當真難躲，任憑她以最快的速度后退，還是被這一波琴音擊了個正著。
    “噗——”茯苓被琴音掀翻在地，衣襟被血液染紅，看起來頗為駭人。
    “嘶——”觀眾席里好些紫霄宗的弟子都看得倒吸了一口冷氣，他們之中好多人都提起了一顆心，尤其是外門弟子們。
    茯苓和花月錦正式開打前，他們還懷著茯苓無所不能的幻想，覺得茯苓什么大風大浪都經歷過，嬋月真人和造物峰峰主都解決不了的魔物都能硬打，在北海也能和歸元門的長老走個來回，茯苓有這本事，豈能僅憑修為來推斷她的實力。
    可是他們沒看到的是，茯苓過往創下的那些弟子們津津樂道的傳言，都是她豁出性命的情況下，僥幸做到的。
    “茯苓師妹再厲害，也只是筑基后期啊，你們不要對茯苓師妹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有人在一片抽氣聲中突兀地開口道。
    “就算輸給花月錦，也不意味著茯苓師妹實力不濟，若是練氣后期和筑基前期那還有的打，可是修為越高，每個境界之間的差距就越大了啊。”
    “茯苓師妹看起來傷的不輕，等比試結果宣布后，我就去給她包扎傷口。”
    已經有素問峰的醫修準備好紗布了。
    “你也不過如此。”擂臺之上，花月錦走到了茯苓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倒在地上流血不止的茯苓，不屑地道。
    茯苓原本半闔的眸子突然睜大，一躍而起，雙手拽向了花月錦的前襟。
    “嘶啦——”空氣中響起了清晰的布帛碎裂聲。
    但是花月錦的外袍完好無損。
    茯苓看著她那件外袍，覺得真是奇了怪了，緊接著又要伸手再扯一次。
    但是花月錦已經反應了過來，立即和她拉開了距離。
    花月錦是沒想到茯苓還能再爬起來，不說她對自己剛剛那一招真的很有信心，就看茯苓那副吐血的樣子，也絕對是被重傷了。
    可茯苓方才跳起來那一下，看起來又哪里像是重傷的樣子了？
    “你騙我，故意裝成被重傷了？”花月錦質問。
    茯苓沒回答，反而問她：“剛剛我確實聽到衣服被撕碎的聲音了，可你的外衣怎么還是一點變化都沒有。難道是用了幻象偽裝出完好無損的樣子？”
    花月錦被問得臉一綠，沒錯，確實撕碎了，她最貼身的那一件都被撕碎了，現在身上能遮擋的就剩一件外衣。
    該死的茯苓！
    她被氣得都忘了繼續質問茯苓，直接又發起了攻擊，勢要把茯苓打得說不出話來。
    “托身白刃里，殺人紅塵中！”這一招吟誦完時，花月錦自己的臉色都白了一分，而與之相對的是顯著的招式威力。
    這一招抽走了她身上的大半靈力，琴音向著茯苓飛掠而去之時，光是經過擂臺邊緣，邊緣的巖石就塌陷了一塊又一塊。
    茯苓靠著飛快的反應左躥右跳勉強撐了一會兒，但是很快就被逼到了擂臺邊緣無路可退，劍意為她抵消了琴音的些許威力，但是兩者之間的境界差距注定她又敗下陣來，再次吐了幾口血，倒在了地上。
    “嘶——”觀眾席上坐著的紫霄宗弟子們又齊齊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次肯定完蛋了啊。”
    “兩次重創了，茯苓師妹肯定很疼啊，辛苦她堅持這么久。”
    “我準備好上去為茯苓處理傷口了。”
    素問峰的幾個醫修撩起了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