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茯苓已經從儲物袋里取出了寂止給她的佛珠。
    對付魔物她也算是有經驗了。
    且不管姚玥究竟是個什么東西，到底真是魔修，還是個魔物，總歸擋不住寂止的佛珠。
    “什么東西！”佛珠一被取出，對茯苓步步緊逼的姚玥就立即感受到了佛珠的存在。
    星夜本就能傷到魔物，只要她不給姚玥愈合傷口的時間，再借佛珠壓制住姚玥，即便姚玥再邪門，也不是她的對手。
    “既然外面的觀眾也看不到里面的場景，那我從儲物袋里取點東西出來也不算違規吧。”茯苓將佛珠遞向了姚玥的方向，姚玥畏懼得直接退開了三步遠。
    “佛修的東西？”姚玥看清了佛珠，臉色大變，“不，尋常佛修的佛珠也沒那么強大的禪力，是三清寺佛子的東西？”
    “這你都猜得到？”茯苓有些意外，“明明你連我當年是怎么通過問心路試煉的都沒去調查過，反倒寂止的事你知道了。”
    她手里這顆可是寂止的伴生佛珠，自然遠非尋常的佛珠比得了的。
    姚玥已心生退意，拿著那顆佛珠的茯苓，對她而言和佛修親臨無異。
    她潛入歸元門之前，自然只提前了解了歸元門的事，對茯苓的事差不多都是聽歸元門的其他人說的。
    但是比起其他那些不重要的情報來，和三清寺佛子有關的情報她自然難以不去注意，那可是魔修和魔物共同的天敵。
    三清寺佛子和茯苓交好這種事，或許很多正道的修士都不會特別去注意，其他人怎么交友和自己沒太大關系，頂多羨慕一番也就過了。可是對于姚玥來說，這就是一個很值得注意的點了。
    要不是倒霉地被花月錦那個刁蠻的小丫頭找上，她是絕對不會主動和茯苓對上的，茯苓與三清寺佛子有交情，她主動去找茯苓的麻煩，萬一因此碰到了三清寺的佛子，說不定就被一眼識破了真身。
    “該死的花月錦，被她害死了！”姚玥口中低聲罵了一句。
    茯苓知道得實在太多，她絕對不能放茯苓完好無損地出去，但是茯苓手里有佛珠她連靠近都靠近不了。
    可事已至此，就是頂著佛珠上散發著的會將她燙傷的禪力也必須抹消茯苓的靈智！
    茯苓見姚玥突然停下了后退的步子，猛地向自己撲了過來，與此同時她臉上的黑色紋路更密了，幾乎將她蒼白的皮膚完全覆蓋掉，如同整個人被那些紋路吞噬了一般。
    但是隨著姚玥接近自己，她身上的黑色紋路便如同被點燃了一般，逐漸被燒了個干凈，連同她的血肉一起被佛珠散發的禪力漸漸熔掉。
    “飛蛾撲火？”茯苓提劍一刺，就將朝自己飛過來的人刺了個穿，從空中壓下來，釘到了地上，“就算你這么拼，也沒用啊。”
    “現在可以說說你背后的人到底是誰了嗎？不說的話我就殺了你。”茯苓威脅道。
    “你不敢殺我，就和我不敢殺你一樣。我們現在可是在群青大會的擂臺上。”姚玥身上許多地方都被禪力燒傷了，這些傷口根本無法愈合，此時的她已再無反抗之力。但是她相信自己死不了。
    “我敢！”茯苓拔出劍，這一次直接刺穿了姚玥的右胸口。
    血濺到了姚玥的臉上，她疼得叫出了聲。
    “你魔修的身份一目了然，我殺了你無人會追問我的責任，歸元門甚至還要感謝我替他們揪出了一個魔修臥底。”茯苓道。
    “就算我是魔修，但我也依然是個活生生的人，你一個小姑娘，下不了這個手。”姚玥仍然不信茯苓真會殺自己。
    茯苓覺得自己真是被小看了，這六年來她是沒殺過人類修士，但是經歷的事情也已經足夠多了，她能在魔物包圍之中拼命廝殺，也能毫不動搖地在煉獄塔里看著一個歸元門的女修去死，拿著劍的這只手不會手軟，指揮著手的這顆心也絕不會猶豫。
    “你在說什么呢，這可是在修真界，就是再小的修士都見識過生死。因為我年紀還小，就覺得我殺不了魔修，你是不是太天真了一點，怕不是在凡間長大的？”茯苓笑道。
    凡人小女孩的她，連跌倒的磕碰都會害怕，可現在的她都快忘記那個身為凡人的自己了。
    “你是說還是不說？不說就算了，我會向門派上報此事，讓門中其他人去調查就是了。多花費一些時間，總歸能查到一些蛛絲馬跡。”茯苓道。
    姚玥沉默不語。
    見此，茯苓又拔出了劍，這一次直接對準了姚玥的左胸口，作勢便要刺下去。
    劍尖觸碰到姚玥的衣襟之時，她趕緊開口，“是段盈盈！”
    茯苓的動作頓在了口中，神色微妙了一分，“該不會你才是白鶴真人和段盈盈的私生女吧？”
    先前姚玥說得那么形象具體，確實不像臨時能編造出來的故事。本來茯苓就想著會不會是姚玥把自己聽過的故事拿過來，也就只是改了個主角的名字。
    如今姚玥又提到段盈盈，茯苓很難不將姚玥本人和她口中的那位私生女對上。
    姚玥不說話，只垂了垂眼眸，罕見地露出了脆弱的神色。
    見她如此，茯苓就知道自己猜中了。
    “你潛入歸元門，是想找白鶴真人？是你自己想報復白鶴真人，還是段盈盈想報復她？”茯苓問。
    反正不可能是姚玥想找白鶴真人認親，真要是為了認親，那早該去找白鶴真人坦白身份了，不至于一直在歸元門隱藏身份。
    “與你何干？”姚玥不愿意說。
    茯苓也不追問，這事是離奇了點，所以令她有幾分好奇，但也不至于到非要知道不可的程度。
    比起姚玥的真實身份，她還是想知道段盈盈怎么就和紫菀勾結到一起了，魔修和魔物雖然是一路貨色，但畢竟魔物根本就不是人，兩者根本不是一伙的。
    要說他們互相合作互相利用倒還是有些可能，畢竟上古大魔擁有著化身成和人類修士相同外貌的能力也擁有著和人類修士同等的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