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秀逸想要抽手,卻被他扣住了手掌,按在床上的那一串精致的珍珠純金項鏈上:“這是給你的禮物,喜歡嗎?”</br> 掌心冰冷堅硬的金飾和他熾熱堅硬的身軀一樣,讓她慌亂。</br> “你到底……想干什么!”她抿著唇,別開臉。</br> 銀狐彎起眸子,笑得像沙漠里的狐貍:“當然是在追求我的姑娘,當初你不是許諾答應我三個要求,現在我第二個要求就是——你不能躲著我的追求!”</br> 他離開這些天,總會想起那個看似清冷仕女,卻又有著殺伐果決一面的少女。</br> “我不像你們中原人,喜歡什么人,還得藏著掖著,我喜歡的姑娘,按著蘇丹的風俗,我會直接去追求!”</br> 徐秀逸一愣,神色復雜地道:“你不是說我已經是你的未婚妻了?”</br> 而且,她提出退婚的時候,他當時提的第一個要求是她不能主動提出退婚。</br> 他還威脅要帶她離開中原回蘇丹,讓她永遠見不到父親與哥哥。</br> 銀狐歪倒在她床上,單手支著臉頰,烏黑的長發流淌在床上,深邃銀眸彎彎:“啊,那時候是因為被你拒絕了,所以我惱羞成怒,口不擇言。”</br> 徐秀逸:“……”</br> 沙漠里的野狐貍,也會這么老實嗎?</br> 她不安地動了動:“好……吧,算了。”</br> 銀狐拿了鐲子,反手扣在她的手腕上:“所以,現在,我決定要用蘇丹男人追求心上月亮的方式追求你。”</br> 徐秀逸看著手腕上的鐲子,有些心情復雜。</br> 純金絲編制的手鐲,金纏繞成一朵朵的小巧的蘭花,花心鑲嵌著米粒大的珍珠。</br> 精致繁復卻又極其雅致,帶著異域風情。</br> “無功不受祿……”她想要摘下鐲子。</br> 可是銀狐卻含笑扣住她的手腕:“這是追求的一部分,你不能躲。”</br> 徐秀逸忍不住瞪著他,沒好氣地道:“這叫強買強賣。”</br> 銀狐忽然拉低她的手腕,將她扯到自己面前,銀灰色的眸子含著笑意盯著她——</br> “不愿意的話,就殺了我!殺了我,或者屬于我,你可以選的!”</br> 說著,他將她戴著手鐲的那只手探入自己衣襟里,貼著他的心口,低頭不客氣地吻住她的櫻桃唇。</br> “運功,震斷我的心脈就好了。”</br> 徐秀逸渾身大顫,她掌心下是他赤裸溫熱又干燥的皮膚。</br> 堅韌的肌理起伏如包裹絲絨的烙鐵。</br> 她唇間滿是他侵略性的氣息,熱情而霸道,像沙漠的太陽。</br> 她卻宛如沙漠的旅人,無力抵抗這過于狂烈的陽光,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身上的衣衫,如同這多年的禮教一般,一件件剝落。</br> 而那沙漠的陽光,照落了她身上每一處細微之處,甚至她自己都羞恥于多看一眼的地方都被強迫敞開在陽光下,接受照拂。</br> 破碎的低吟與細碎的哭泣聲,悠婉隱忍地彌散在夜色之中。</br> ……</br> 直到一個時辰之后。</br> 高大的身影從少女的身體上起來,繾綣地低頭親吻她細白染著一層細汗的肩膀:“月亮的味道果然很甜。”</br> 在忙碌和被追殺的日夜里,他想過無數次她的味道。</br> 徐秀逸顫了顫,咬著被親腫了的唇角,眼角還帶著淚,又恨又無力地瞪他——</br> “滾開,你說了不……不動我的……”</br> 她實在說不出“干”那個粗野的字眼。</br> 銀狐輕笑著,下巴蹭了下她的臉,將她抱起在懷里:“我真沒動你,沒有做到最后一步,只是嘗嘗我的未婚妻罷了。”</br> 從頭品到腳罷了,他的月亮又嬌又軟。</br> 說著,他似笑非笑地動了動大長腿:“如果動了你,我就不是這樣了!”</br> 他也就沾點便宜,還是知道分寸的。</br> 徐秀逸蹙起細眉,不舒服地推了他一下:“把你藏在腰下的暗器拿開,頂著我了。”</br> 他是藏了把微型弓弩在腰下嗎!</br> 銀狐一愣,忍不住把臉埋在她雪白的頸窩里笑出聲來:“行,這次拿來,下次這暗器就得在徐小姐身上試試了。”</br> 徐秀逸莫名其妙,卻知道他說的不是好話。</br> 只又羞又惱地別開臉,心里如亂麻一般。</br> “好了,乖月亮,這些日子你和岳父大人都得低調點,別叫新帝抓了把柄!”</br> 銀狐起身穿衣,很快收拾好了自己。</br> “我會再暗中來看你!有事互通消息,你可以在雀兒胡同十六號找到我。”銀狐給徐秀逸留下一塊腰牌。</br> 徐秀逸別開臉,不想搭理他,銀狐輕笑一聲,轉身消失在窗外。</br> 房間里還有男人身上安息香的味道,讓她忍不住把臉埋在自己臂彎里,臉紅得能滴血!</br> 她一定是瘋了,才會全不顧禮教,讓這又野又欲的狐貍對自己做了那么多奇怪又羞恥的事情!</br> 狐貍精都不是好東西!最會蠱惑人心!</br> 男的狐貍精也一樣!”</br> ……</br> 京郊,夜深人靜</br> 原本曾經是太子掌控的黑市村落,被一把大火幾乎燒了干凈。</br> 只剩下一些斷壁殘垣,黑峻峻的讓人只覺得鬼影憧憧。</br> 銀狐卻一路飛檐走壁,直接順著原本黑市地道一路向下。</br> 最后停在一處墻壁前,他雙手一按,左右做了個奇特的手勢。</br> 墻壁的門便打開了。</br> 門內竟別有洞天,依然是華麗又雅致的一處院子,院子里還有一處小樓。</br> 黑衣人持刀械而立。</br> 銀狐被一人領著直上小樓。</br> 小樓深處的房間門“吱呀”一聲打開,便有濃烈的藥味彌散開來。</br> 房間布置奢華,只是一張紫檀雕花的大床,素白紗的帳子落下來。</br> 邊上一個五十多歲模樣,面白無須的男人正在給床帳里的人說什么。</br> 一個大夫模樣的人在為床帳里的人看診。</br> 另有修長皙白的手腕從床帳里伸出來,讓那大夫診脈。</br> 那人的手指盈潤光潔,指尖微微泛著淡粉,若不是骨節處有細微的薄繭,手又偏大了些。</br> 看著怎么都像一只美人腕。</br> 可惜的是,那么漂亮修長,骨節精致的手上,卻有猙獰的皮肉燒傷痕跡。</br> 毀了那美感。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