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宜爹給的雪球和自己一樣可愛,誰能拒絕他和胖雪球的可愛雙殺?!</br> 徐秀逸看著胳膊貼著一只軟乎乎的、可愛胖桃子精,胖桃子還抱著一只小胖貓,一起朝著自己撒嬌。</br> 她只覺得心都要融化了。</br> 徐秀逸忍不住低頭親親他的小臉:“好好,小姨都聽你的。”</br> 小希那么小,能有什么壞心思呢?</br> 最多就是調皮了點,不想浪費糧食也是好心。</br> ……</br> 另外一頭,明蘭若回到了水榭之中。</br> “喲呵,還知道回來呢?”上官宏業看見她過來,冷笑一聲。</br> 明蘭若瞧著桌子上的東西都被收干凈了,只剩下一壺茶。</br> 她示意守在一邊的景明、春和都退下去。</br> “怎么,秦王今日到底是有什么話要說?”明蘭若坐在那里,給自己倒了一杯茶。</br> 上官宏業目光銳利又復雜地看著她許久,忽然喑啞地開口:“明蘭若,本王覺得自己有時候,從沒有認識過你是個什么樣子的人。”</br> 明蘭若悠悠一笑:“殿下覺得我是什么樣,就是什么樣?!?lt;/br> “真夠敷衍的,大概在你心里,本王跟你一起在東北出生入死這點交情,及不上蒼喬,甚至……比不過那個楚元白。”</br> 上官宏業知道自己說這些話,聽起來一點都不像自己,而且極其可笑愚蠢。</br> 但他就是實在忍不住說了,不然心里憋得難受。</br> 明蘭若抿了口茶,淡淡地道:“東北疆之行,你我是配合得不錯,可你我之間的交情也不算太深?!?lt;/br> 上官宏業看著面前女人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他忽然間有些灰心。</br> 她寧愿選擇蒼喬那個太監,也不選他這個事實,已經足以狠狠打擊他。</br> 但是……</br> 他看著明蘭若許久,忽然道:“我,應該很快會當上太子?!?lt;/br> 明蘭若捧著茶杯輕嗅:“嗯,然后?”</br> 他沉默了一會:“父皇也許會讓我娶新的太子妃?!?lt;/br> 明蘭若漫不經心地點點頭:“應該的,我這身份原是配不上太子妃的,陛下……”</br> “你愿意做我的太子妃嗎?”上官宏業忽然似下定了決心,打斷了她的話。</br> 明蘭若一愣,看著上官宏業,見他目光灼灼地看著自己。</br> 她是真的沒有想到上官宏業居然會對她說出這一句沒有理智的話。</br> “殿下……你也沒喝多了,怎么就糊涂了,陛下怎么可能允許你讓我當太子妃?”明蘭若蹙眉。</br> 上官宏業是瘋了嗎?</br> “我不管,你只要說你愿意還是不愿意!剩下的本王自己想辦法?!鄙瞎俸陿I道。</br> 明蘭若甚至沒有多想,毫不猶豫地道:“不,我不愿意?!?lt;/br> 上官宏業終于忍不住,猛地拍案而起,俊酷的臉上難看到了極點:“為什么,是因為那個閹人?!”</br> 明蘭若抬起眼看著他:“殿下是想我死嗎?你知道陛下現在最看重你這個兒子,你張嘴要我當太子妃的一瞬間,他就會不擇手段都要殺我,再不會像現在這樣有轉圜余地。”</br> 明帝最近越來越厭惡她,不過是因為蒼喬的面子大,而且,她用了點計策讓明帝沖著她的醫術忍了她。</br> 上官宏業抿了唇,目光復雜地盯著她:“你是因為這些原因才跟著蒼喬嗎?”</br> 如果是這樣,他也能庇護她……</br> 明蘭若看著他,忽然笑了:“為什么不能是他是我的人,我就是喜歡他,才想要得到他呢?”</br> 上官宏業臉色瞬間難看到極點:“他就是一個低賤的、靠著出賣自己爬到高位的骯臟閹人,你不知道他是父皇的男寵嗎?你跟父皇的男寵攪合到一起,才是死定了!”</br> 明蘭若冷冷地道:“殿下,別說他不是你父皇的男寵,就算是,我也喜歡他!”</br> 她瞇起眼看著上官宏業:“還有,殿下想怎么樣,想向陛下告發我勾引督主,讓陛下殺了我嗎,畢竟太子已廢,你是用不著我了!”</br> 她冷漠的話語,一句句地刺在上官宏業心里。</br> 這幾乎算是撕破臉了。</br> 上官宏業氣得俊臉色鐵青,咬牙切齒地看著她:“在你眼里,我就是這種過河拆橋的人嗎?”</br> “你不是嗎?”明蘭若看著他輕扯了下唇角。</br> 至少,上輩子你還真是,把我拆了個七零八落。</br> 至于這輩子,我也沒興趣知道你是不是。</br> 上官宏業深吸一口氣,捏緊了泛白的拳頭,冷聲道——</br> “明蘭若,你清醒一點想明白了再說話,一朝天子一朝臣,蒼喬護不住你一輩子,我答應讓你當太子妃,就會說到做做到!”</br> 說罷,他拂袖而去。</br> 看著熾熱的太陽,明蘭若輕輕晃了下手里的折扇,低聲道:“這日頭,都十一月要立冬了,竟還這么熱,可真是太毒了,難怪上古有后羿射日?!?lt;/br> 從她重生回來之后,這個王朝的天象就和前世不一樣,特別奇怪——漫長的寒冬,炎熱酷暑的夏日,導致整個收成都差了許多。</br> 東北疆大雪災民慘狀還歷歷在目,如今洪水又至,蒼喬都不能出宮,日日在宮里批紅、處理各地奏報。</br> 偏偏皇帝陛下除了一心搞錢補貼自己的私庫,到處盯著有沒有人造反以外,什么都不管。</br> 這王朝的天子真是像現在天上的太陽這樣毒,真叫人心煩。</br> “陳寧,你父親,后日就到了吧,立冬的祭典可準備好了?”她忽然幽幽開口。</br> “是,大小姐?!标悓廃c頭。</br> 明蘭若拿了一包魚食撒進池塘里:“下一個大朝會之后,會有很多危險的事情發生,我的安危,就要拜托諸位了?!?lt;/br> “是!”陳寧恭敬地抱拳,單膝點地。</br> ……</br> 夜色深深,乾坤殿偏殿的燈火晃動著。</br> “主子爺,雪梨燉燕窩來了?!焙凸酥煌胙喔C到了蒼喬的案頭放下。</br> 蒼喬有些疲倦地揉了揉眉心:“什么時辰了?”</br> “已經子時三刻了?!焙凸?。</br> 他端了燕窩過來,剛吃了一口,便蹙眉:“怎么沒有一點甜味?”</br> 說著,他老大不高興地將手里的碗“咣當”一聲扔在桌上:“最近你們做事真是越來越不用心了,飯菜也是味道寡淡得很!”</br> 如果碗不是銀雕的,只怕就摔成兩半了。</br> 和公公倒是一副不動如山的樣子,只道——</br> “這是小娘娘交代的,說時辰太晚了,不能讓您吃甜食,平時也要少吃甜食,飯菜口味都要清淡,否則您上了年紀,容易得消渴癥,得養生?!?lt;/br> 主子爺有個和他性情特別不符合的嗜好——喜歡甜品。</br> 蒼喬俊美的面孔黑了黑:“本座上年紀,本座哪里就上了年紀,本座才三……怎么就上了年紀!去給本座拿點心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