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吃?”那人見蕭儀動都沒有動,便問道,“是不是不合胃口。我們也不知道這里什么東西好吃,你想吃什么就自己吩咐下去讓人做吧?!?br/>
“不不用了?!笔拑x覺得自己被搞得有些糊涂了。這人,不是他傻了,就是自己傻了,怎么可能有人平白無故對別人獻殷勤,一定有鬼。如果現在自己是艷姬或者紫無煙倒還說得過去,美人嘛??墒茄绢^這張臉怎么看怎么平凡啊,不會是不會是啊,不會是這張臉正好和他認識的某個人長得很像吧。蕭儀越看那個給自己剝蝦的人越是覺得是這么回事兒。
“咳咳,”正了正聲調,蕭儀有些遲疑的問那個正在向盤子里面最后一只沒有剝的大蝦進攻的人,“那個”
“嗯?”蕭儀才剛剛起頭,那人就轉過臉來對著她,一副認真聽教的表情,但是見蕭儀碗里小山似的大蝦,皺了皺眉頭。
蕭儀一見,不知道為什么,說了句“沒什么”就開始向“蝦山”進攻了,還邊吃邊看著那人。那人見蕭儀開始吃了,眉頭也舒展開了。
兩人倒是沒什么知覺,不過桌上其他人的表情可就精彩了,有吃驚的忘了吃飯的,有咬著筷子擰著眉頭的,有一臉有趣的,也有閉著眼睛當什么都沒看到專心吃飯的。反正不管怎么說,這頓飯是吃得比較詭異就是了。
終于吃完了,蕭儀用旁邊遞過來的絲巾擦了擦嘴,擦到一半才覺得不對勁兒,就這么拿著絲巾尷尬的定著。
“怎么了?”那人見狀順手接過蕭儀手里的絲巾,細細的為她擦嘴。
“不是,”蕭儀實在是覺得太詭異了,掙脫了他的手,道,“那個客官您是不是認錯人了?”
“嗯?”他好像很奇怪蕭儀會這么問,沉默了一會兒,看著蕭儀說,“我是易月國獵鷹堡藍賦,今年二十二歲,未婚娶,家中除了這幾個兄弟外沒有其他親人。你呢,你是誰?”
“我是丫頭。”蕭儀被他溫柔的嗓音迷惑了,竟然不知不覺的回答了問題,不過還是很盡責的說了假名。然后將丫頭的身世說了一遍。
“這么說你應該沒有其他的地方可以去了吧。”藍賦說。
“嗯?”蕭儀沒覺得自己被迷惑過,但是聽到他說自己沒地方可去可就不贊成了,“我我就想留在這里陪著崔姐姐。”而且本姑娘那是天下哪里都可以去的。
“崔姐姐?”旁邊有人問道。
蕭儀轉過頭一臉單純道:“崔姐姐就是老板娘。”
“就是給你穿了這身可笑衣服的人?”另一個人問道,語氣中還有一些不屑。
蕭儀有些生氣,哪里都有這些自命高貴的人:“這這是崔姐姐最喜歡的衣服了”末了還帶著些哭腔。
藍賦見蕭儀語帶哭腔,等了一眼那個人,溫柔的對蕭儀道:“好了,他沒有惡意的。”不過這身衣服確實有點
“你去換身衣服吧,就穿你平ri里穿的就可以了,順便叫老板娘過來一趟?!彼{賦摸摸蕭儀的頭,哄著她道。
“嗯?!笔拑x聽話的出去了,不一會兒老板娘就進來了。
“額不知道客官找奴家是有什么吩咐呢?”蕭儀之前說過這個崔老板娘可是個風sāo的女人,這不,對著明顯是個大主兒的藍賦可是使出渾身解數,雖然之前說是讓丫頭和他走,可是如果可以連著自己也想點福也沒什么不好嘛,是不是。
“沒什么,想問點事?!彼{賦不動如山。
這一聽,崔老板娘就知道是要問丫頭的事兒了,暗自想著可要幫丫頭抓住這得來不易的機會呀。于是說道:“客官有話盡管問,奴家一定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嗯,”藍賦的感覺是“我要問你,你當然要這么做了”,“丫頭的本名是什么?”
“丫頭啊?!贝蘩习迥镆桓崩硭斎坏谋砬椤?br/>
“怎么可能有人的名字就叫丫頭的啊?!迸赃呌腥寺牭竭@個回答,還沒等藍賦反應就笑場了。
“樺!”藍賦很不喜歡藍樺嘲笑蕭儀的名字。
“好好好,我閉嘴可以了吧?!彼{樺一副“我知錯”的樣子投降。
“她是什么時候來到這里的,怎么來的。”藍賦又問。
“大概一個多月前吧,走來的?!辈恢朗枪室獾倪€是真的沒懂藍賦的問話,崔老板娘后一個問題來了個腦筋急轉彎式的回答。
“哧!”幾聲悶笑。還真是走來的呢!
“我是說她似乎自己來的嗎,有沒有什么人和她一起,她也才十三四歲的樣子,怎么就這么一個人出來討生活了?!彼{賦等了偷笑的幾人一眼,繼續問。
“十三四歲出來討生活有什么奇怪嗎,在哪個國家沒有這種苦命人,年紀小小就要自己養活自己。她來的時候就是一個人,穿得破破爛爛的,好像在荒郊野外走了很久才走到城鎮里面,盯著客人吃剩的飯菜直咽口水,我看著可憐就招呼她進來吃東西,后來就這么留下來了。這孩子身子瘦弱,端不得提不得的,平ri里就讓她在后面洗洗碗,打打雜什么的,不過她人乖巧,見著的人都喜歡呢,就是不知道是哪家這么狠的心,竟是把這么小的一個孩子丟下了?!贝蘩习迥锸且淮蜷_話匣子就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啊,不過這也省事兒了,反正藍賦就是關于蕭儀的事兒都想聽,老板娘一見藍賦很有興趣,索性就在椅子上坐下,喝了口茶,搖著侍女扇子,把自己知道的統統說出來了,“你不知道,丫頭真的是個好孩子啊(以下省略3000字)。丫頭說,收養她的那家人在她很小的時候就跟她說了,她不是他們的孩子,撿起她也不過就是圖個方便,家里多個使力氣的也好,長大了見著模樣還可以就給兒子當個小。后來幾年丫頭老是生病,他們也沒給她請大夫,隨便一碗藥水就打發了。兩年前那家那個才七歲的兒子還死了,那家的老人就說是丫頭給克死了,要折磨丫頭出氣。有一回,那家的老奴見著丫頭要斷氣兒了,就借說不要讓屋里染了晦氣才把丫頭弄出來帶回山中的家里照顧著。在山里丫頭的身體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兒竟是一天天的好了起來,漸漸的一些體力活兒倒也能做一點了。平ri里丫頭也是不下山的,就這么也過了一年多??墒菐讉€月前,聽說那個老奴過世了,結果又沒人知道丫頭在山上,她自己在山里生活了好幾個月見老奴沒上去找她,就下山去找他,下了山才知道人早死了。
“這丫頭也是個堅強的孩子,知道人死了,去拜了墳,說是在那里扔樹枝讓老奴指了個方向就沖著這個方向來了。后來我收留了她,她還直說是老奴保佑她,讓她遇到了好人。見著我腰疼,深更半夜的給我弄藥水敷,我倒是一夜好覺,結果她自己愣是一夜沒睡,讓人覺得好貼心,忍不住的想要疼愛她?!?br/>
說到后面已經是淚流滿面了。整個房間就只聽到崔老板娘的嗚咽聲,連著之前那幾個一直笑著的人都沉默了。
響久,藍賦長須一聲,像是好不容易消化了老板娘說的事情,又沉默了一會兒,道:“我,要帶走她?!?br/>
其實他不說,這屋子里的人,包括老板娘都知道這是既定的事情了,只是當他說出來了,還是有些吃驚。
接著藍賦吩咐道:“勞煩崔老板娘去幫她收拾收拾,看她有什么要帶的,衣物之類的不用收拾了,帶一兩套換洗就是了”
“還帶一兩套,那丫頭總共也就兩套,東西也少得可憐”崔老板娘聽到藍賦說的話開始自言自語。
藍賦聽到停頓了一下,繼續道:“順便幫我們準備些點心,明天路上用,再幫我們準備一輛馬車吧,要輛好點的,算了還是讓人帶我們去買吧,對丫頭,你不要多嘴?!?br/>
“是,客官,我這就去安排。”崔老板娘扭著纖腰扭出了房間。
見著外人走了,屋里的人可就忍不住了。
首先發難的就是藍樺,只聽他開口就說:“大哥,你不會是真的要帶那個丫頭回去吧,我們堡里丫鬟很多了。”暈倒一片,某人還不知道自己造成了什么場景,還在想說是不是他們都中毒了,怎么全倒了,正想要一個個掐人中。
后面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藍樺正要出招,只聽后面的人說:“二哥,你真的是殺人不見血啊?!?br/>
藍賦看著藍樺正掐在老三藍允人中的手道:“老二,掐人中并不能解毒,如果是中毒了,你掐人中也沒用。”
“啊,對哦。”藍樺連忙放開藍允。
藍允對藍賦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老哥,放心,就憑你剛才的救命之恩,你就是要娶那個丫頭我也沒意見
今天傻妞真的很累啊,逛了一上午的街,又熱又累,真是太痛苦了,這會兒正是拼了命,撐著把今天的份完成了,現在傻妞要光榮的陣亡了,拜拜,大家讓傻妞安息吧阿彌陀佛阿門o(n_n)o</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