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里，祁寧微微仰起頭看著蕭溫言，同樣的，蕭溫言也垂眸看著他，氣氛慢慢的變得有些不受控制。
    祁寧能聞到，來自蕭溫言身上的，淡淡的雪松香。
    聽夏承晏說……信息素的味道是有前后調的，他只聞過蕭溫言的前調是雪松香，那后調是什么？
    不過就算是生理課從來不聽的祁寧也知道，這種問題屬于情侶之間的情趣問題，不能瞎問。
    他的思緒正神游呢，就感覺蕭溫言靠的更近了，整個人幾乎都壓在他身上。
    “想什么呢？不是說要報答我么？”
    不知道為什么，聽到報答這個次，祁寧就感覺自己又想歪了，他輕咳一聲：“那個……我不是說謝謝你了么。”
    蕭溫言也不出聲，就那么靜靜的盯著他，反而是屋子里的雪松香越來越濃。
    祁寧下意識的有些腿軟，高契合度的信息素讓他感覺不到蕭溫言信息素帶來的壓力，反而會感覺心跳加速，臉紅腿軟。
    祁寧忍了一會，實在是受不了的抓住了蕭溫言的衣領，他低著頭，腦袋抵著蕭溫言的肩膀，聲音低啞的說道：“哥……哥哥，快收了您的神通吧，我受不了了。”
    蕭溫言聞言輕笑，他扶穩(wěn)祁寧，讓他坐在沙發(fā)上，自己去開了窗子。
    “前幾天不是還吵著要聞么？這就受不了了？”
    蕭溫言的聲音很平淡，卻帶著平時沒有的笑意，他從冰箱里拿出一塊巴掌大的小蛋糕，看起來不是特別精致，甚至說不上有多好看。
    “剛剛看你沒有許愿，補一個吧。”
    祁寧愣了下，看著被蕭溫言放在面前的小蛋糕，不由得失笑：“怎么才這么大點，還丑丑的。”
    蕭溫言想起自己洗衣簍里那兩件沾滿了奶油果醬的衣服，在心里暗罵祁寧是個沒良心的，還嫌棄他親手做的蛋糕丑。
    祁寧喃喃自語：“我都好多年沒許過愿了。”
    盡管是這樣說，他還是目光炯炯的盯著蕭溫言的動作，黑暗的客廳，小蠟燭發(fā)出了耀眼的光芒，祁寧看著被燭光照亮的蕭溫言，不知道為什么，他總覺得蕭溫言此時的目光，格外的炙熱，比面前蠟燭散發(fā)的溫度還高。
    祁寧閉上眼睛，裝模作樣的許了個愿，腦子里卻全都是蕭溫言那張高冷不食人間煙火的臉，一時間居然忘記了睜開眼睛。
    “什么愿望許了這么久。”蕭溫言帶著調笑的聲音讓他回過神。
    祁寧匆匆忙忙睜開眼吹了蠟燭，用急促的語氣掩飾自己的慌亂：“愿望說出來就不靈了！”
    祁寧離開的時候，拿走了蕭溫言親手做的蛋糕，他詫異的看著那個小蛋糕，站在門口：“這真是你做的？你還會做蛋糕？”
    蕭溫言靠在看門盯著他，嘴里慢慢的勾起一抹笑容：“不會還不能學么？”
    祁寧只覺得新奇，走進家門的時候，他聽到蕭溫言的聲音從身后傳來：“生日快樂。”隨后被門隔絕在外面。
    蕭溫言以為他沒聽到，長而卷的睫毛輕顫兩下，正準備轉身離開，就聽到祁寧家門砰的一聲，祁寧站在門口，還單薄穿著那件白色短袖，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下頭發(fā)：“那個……謝謝了。”
    蕭溫言愣了下，微微回頭笑了下：“你剛剛不是叫我哥哥表達過謝意了么？還要再叫一聲？”
    他這話剛說完，祁寧面無表情的一把關上了門，樓道里回蕩著關門的回聲。
    周末，祁寧為了慶祝祁安月考又考了第一，他做了一大桌子菜。
    這種既當?shù)之攱尩母杏X，校霸祁寧穿著圍裙清楚的感受到了。
    祁安拿著電話坐在沙發(fā)上給他們媽媽打電話，聲音乖巧的很。
    不知道說到了什么，祁安下意識的看向了廚房的祁寧。
    那個照顧她十幾年的男生正垂著頭切菜，動作熟練的不行。
    “媽媽，我跟哥哥就不去了，你替我們跟那位老婆婆說聲生日快樂吧。”
    切菜的祁寧聽到這句話，頓了一下，差點切到自己。
    他抿唇，臉上的神情明顯的平淡很多。
    由于他媽媽是二婚嫁過去，在那邊免不了閑言碎語，就算他跟祁安從小就搬出來了，甚至一年都不敢去主動找他們的媽媽，生怕給她添麻煩。
    很多重要日子，他們媽媽現(xiàn)在的婆家都會讓他們過去，比如，過幾天就是他們媽媽的婆婆，那位總是板著臉的老人的生日。
    祁寧他去過一次，收到的白眼，冷嘲熱諷，多的不計其數(shù)，可偏偏他什么都不能做。
    他看著他的媽媽在宴會上忙來忙去，接受著她現(xiàn)在的丈夫，夏國俊前妻的兒子的使喚，祁寧好幾次想動手，卻在看到他媽媽的眼神的時候，把那種想法硬生生的壓了下去。
    在那之后，他在也沒去過夏家。
    “飯好了，過來吃吧。”
    祁寧收回自己的情緒，他叫祁安，祁安穿上拖鞋小跑過來，把手機遞給祁寧：“媽媽想跟你說話。”
    祁寧洗了下手，接過手機，聽到那邊女人溫柔又小心翼翼的試探聲音：“喂，阿寧。”
    祁寧抿唇，一時沒有出聲，半響，他在這邊嗯了一聲。
    那邊的聲音很明顯的多了些愉悅：“最近學習累不累，錢還夠花么？”
    祁寧應了一聲，很明顯的情緒不太好，他心里是不怪這個跟他有這共同血緣的女人的，每個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權利，如果她能幸福，他跟祁安兩個人一起生活，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江云雪在那邊抓緊了手中的茶杯，她緊張的問：“阿寧，高三學業(yè)重么？要是壓力大，就跟媽媽說。”
    祁寧抿唇，看的祁安一陣膽戰(zhàn)心驚，每次都是，江云雪跟她哥一打電話，氣氛就壓抑的不行。
    “哥……要不然還是我跟媽媽說吧。”
    祁寧點了點頭，把手機遞過去，他脫掉圍裙，像是逃避一樣：“我去隔壁叫蕭溫言。”
    祁寧走了之后，祁安小心翼翼的跟電話那邊說了聲：“媽媽，哥哥怎么了？”
    以前打電話的時候，祁寧的情緒可不會跟今天一樣低沉。
    江云雪也有些慌亂，她知道自己的兒子這么多年的不容易，心里也都是愧疚，可她一向小心，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就惹的祁寧不高興了。
    她把剛剛得話重復了一遍，祁安在這邊也愣住了，她心里同樣不舒服，女孩的聲音發(fā)啞：“媽媽……哥哥今年秋天開學，才是高三。”
    祁寧調整心情的速度很快，他敲了敲隔壁的門，低著頭看著自己穿著拖鞋的腳，門一打開，他頭也不抬：“我做了菜慶祝祁安考了第一，你要不要來。”
    他說完，抬起頭，跟門口長相溫婉美麗的女人對視，祁寧純黑色的瞳孔一縮，下意識的后退一步看了一眼門牌號，是蕭溫言家沒錯啊。
    面前的女人跟蕭溫言有七八分相似，都是那種看一眼就驚艷的類型，不同的是，蕭溫言是萬年不變的冰塊，面前的女人是微風和煦的春景。
    “姐…姐姐？”祁寧試探的叫了一聲：“蕭溫言在家么？”
    “姐姐？”女人笑了起來，眉眼彎彎，露出不太明顯的魚尾紋：“他在呢，你是他的……朋友？”
    祁寧指了指自己家：“我是他同學加鄰居，您是他的姐姐？”
    安綃只覺得這個男生又帥氣又會說話，嘴甜的不得了，心里更是歡喜的不得了。
    “他在屋里呢，我過來給他收拾下屋子，進屋坐坐吧。”
    祁寧本來想著既然有人來看他就不打擾了，可在女人溫柔的聲音里，他居然就走了進去。
    蕭溫言坐在沙發(fā)上看著手里的作業(yè)，聽到有人進來了，下意識的看了過去。
    祁寧不太會跟長輩相處，他干笑：“那個……你姐邀請我進來坐一下，我尋思問你去不去吃飯。”
    “我姐？”蕭溫言詫異的看向祁寧身后的女人，有些無奈的皺眉：“媽，你怎么騙人家。”
    安綃捂著嘴笑的開心的很：“我年輕嘛，被小帥哥叫一聲姐姐有什么不對。”
    祁寧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瞬間炸了：“阿姨？”
    蕭溫言不忍心看著他的母親再逗祁寧，放下手里的書：“做了菜么？我去吃。”
    他媽媽本來就是幫他收拾一下屋子，剛就打算要離開了。
    祁寧看著這個溫柔漂亮的女人，如果不是蕭溫言親口承認這是他的媽媽，走出去說是他的姐姐都沒人懷疑。
    “阿姨，你要不要也來吃午飯。”
    這是禮貌，就算是從小不跟長輩生活，就算是在學校里是個打架抽煙喝酒的校霸，祁寧在這方面卻還是很有規(guī)矩。
    安綃心里更加滿意了，她眨了眨眼：“小帥哥有沒有女朋友或者是男朋友？”
    祁寧搖了搖頭：“阿姨你叫我祁寧就行。”
    安綃早就聽說她不近人情的兒子有了一個關系特別好的同學，一起上學放學，甚至在那個同學家旁邊買了公寓，看來就是這個祁寧了。
    莫名其妙的，祁寧覺得蕭溫言媽媽的眼神，像是在打量一件勢在必得的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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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星柏手里拿著一盒點心，敲響了鄰居的門，他剛搬過來，要去跟鄰居打個招呼。
    門被打開，穿著睡袍的男生聲音沙啞，一臉沒睡醒：“什么事？”
    葉星柏眸子微震，手也不自覺的發(fā)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