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清心中疑惑。
    這樣的疑惑持續到一個小時后，該出現在辦公室里的人依舊連個影子都沒有見到。
    韓清微微蹙起眉，看來他昨天晚上的舉止是真的嚇到她了。
    要不然之前都好好的，現在突然不出現。
    她說的那番，不會再跟他有任何糾葛的話，是認真的吧？
    韓清眼眸低沉，讓人看不清楚他是什么情緒，半晌，他給蘇九打電話，讓她重新召開會議。
    原本定在今天的會議被推遲到明天，然后又重新提了回來，蘇九只覺得心累，不過作為一個能力效率滿分的秘書，她并不敢說不，也不敢發出任何的抱怨，點頭表示知道以后就去安排了。
    半個小時后，會議召開。
    臨進會議室之前，韓清看了蘇九一眼。
    “今天有收到什么消息么？”
    這個突如其來的問題叫蘇九一愣，而后她很快反應過來，今天應該出現在辦公室的小顏沒來。
    “沒有。”
    她一邊搖頭一邊火速地思考著。
    這段時間小顏天天都來，而且定時定點，別說韓清自己本人，蘇九這個秘書都習慣了。所以韓清今天說推掉會議的時候，蘇九還在想韓清是為了小顏那小姑娘特意做的。
    沒想到，小姑娘今天卻連個影兒都沒見著。
    然后韓清一個人在辦公室里枯等。
    等也就算了，他又重新召開了會議。
    這會兒還問她有聽到什么消息沒？
    不顯然就是問小顏的事情？
    “韓總，需不需我替您打個電話問一問？”
    “不必。”
    韓清冷聲拒絕了蘇九的提議，邁開步子冷漠地走進會議室，蘇九看到這一幕，忽然不知道說些什么好，歪了歪頭。
    之后這場會議里，大家明顯能感覺到韓清身上的低氣壓，跟他交流的時候都擔心他會突然發難，所以說話的時候都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說錯一個字。
    一旁的蘇九把今天發生的一切都收進了眼底。
    她發現韓清雖然周身很低氣壓了，可是自始至終都將自己的情緒和脾氣克制得很好，也有認真地在聽別人講話，偶爾還會提出建議。
    蘇九在心里感嘆，這個男人的心思實在是太能藏了，而且他也太能克制自己了。
    也不知道他什么時候會爆發？
    等開會完，韓清便直接回了辦公室，蘇九想來想去，便下樓去了前臺那里詢問。
    前臺一被問起這個問題，大概是心虛，眼神閃閃躲躲的。
    因為前天的事情發生以后，她就一直很擔心，怕到時候自己會有麻煩隨身，所以那群人說這周放假的時候要找個時間去店里找她的麻煩，她都勸說不要。
    她們不聽，還非罵她是膽小反，前臺表示反正你們要去就去，我不要去。
    現在蘇九突然過來問她，而小顏今天又沒有來，前臺一下子就覺得糟了。
    她只不過一天沒有來，蘇秘書就親自下來詢問，可見這個女的身份地位有多重，如果只是個普通送外賣的話，怎么可能會由蘇秘書親自詢問。
    “我，我也不太清楚……平時都是有過來的，今天怎么沒有……”
    蘇九是何等精明的人，看到對方說話的時候支支吾吾并且閃閃躲躲，一下子就猜出了不對勁，便瞇起眼睛盯著對方。
    “你怎么了？”
    被蘇九這么一問，前臺面色一變。
    “沒有啊。”
    “沒有，那你這么緊張干什么？”
    前臺嚇得咬住下唇：“我，我我就是……平時看她經常過來，今天沒過來，所以有些擔心而已。”
    “不可能。”蘇九當場就否決了她的說法：“如果只是擔心的話你的眼神不會這么閃躲，甚至連看都不看敢我，你知道你現在臉上寫著什么嗎？”
    前臺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茫然：“寫了什么？”
    她的臉上，哪里有字？
    這怎么可能？
    “心虛二字。”蘇九微笑。
    “不可能。”前臺搖頭：“我臉上怎么會有字？”
    蘇九：“……”
    這個前臺是二缺么？她居然覺得自己是在說她臉上是寫了字？蘇九輕咳一聲：“我覺得我有必要跟你解釋一下，我說的心虛，是指你的表情，而且你含糊其辭，一看就隱瞞了事情。說吧，發生了什么？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前臺搖搖頭，堅決表示沒有。
    “好，你現在不說也行，等我查出來……”
    前臺立即開口：“不關我的事，是她們說要過來看天天給韓總送外賣的人長什么樣子的，她們都要過來，我也是沒有辦法，所以才……”
    沒想到她招得這么快，蘇九忍不住挑了挑眉。
    “所以，你們欺負她了？所以嚇得她今天沒過來？”
    “不不不不是的！”前臺立馬否認，替自己解釋：“這事情是前兩天發生的，之后小顏還有過來的，然后她今天為什么沒來，我是真的不知道……”
    前兩天發生的？
    蘇九想了想，如果是前兩天發生的話，那估計是沒有什么大事情，而且和她見面的時候小顏并沒有說什么，看來應該是沒有什么大事。
    不過……蘇九還是瞇起眼睛，危險地盯著前臺。
    “就算沒有關系，但是你們聚眾欺負人，這一點是真的吧？”
    前臺咬住下唇，一臉委屈：“我沒有，不是我，我那天真的沒有說什么，是她們和小顏絆了幾句嘴。蘇秘書，大家平時都很喜歡韓總，現在突然看到一個送外賣的能自由出入韓總的辦公室，所以心里才會有那么一絲憤然，蘇秘書不要生我們的氣了行不行啊？我們只是跟她說了幾句話而已，也沒有欺負她呀。”
    前臺這番話說的真心實意，蘇九覺得還挺有道理的。
    最近小顏總是往公司跑，的確會有很多人心存嫉妒。
    “她只是來送外賣，如果沒有人一直嚼舌根的話，知道這件事情的人也不會有這么多。你是來工作的，不是來八卦的，等出事情了裝無辜的話可沒有用哦。”
    說到這里，蘇九的目光變得犀利起來，語氣也冷了幾分。
    “韓氏集團要的是有能力的人，如果下次再有這種事情發生的話，那……你就自己到人事部去辭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