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玩意？”路明非皺起眉頭，“什么森林？”</br> “赫特密密爾森林。”路鳴澤重復了一遍。</br> “沒聽過。”</br> “哥哥，北歐神話是學院必學的內容，你功課做得真差。”</br> “那也是自學的內容。”路明非說：“我自學能力一直都比較差。”</br> “那你得加油了，哥哥。”路鳴澤輕笑，“北歐神話里，在諸神黃昏中，有兩個人類躲在赫特密密爾森林而幸免于難，他們被認為是后來的人類的祖先。”</br> “額……聽起來像是末日的避難所。”</br> “正解。”路鳴澤打了個響指，“那確實是避難所，至少他們是這么認為的。”</br> “他們是誰？”</br> “你自己查咯！”</br> “不是，你跑出來就為了又給我挖個坑？赫特密密爾森林跟我有什么關系？”路明非是真的有點惱火了。</br> 合著只要有什么事情，都能跟自己扯上關系是吧？</br> 赫特密密爾森林？怎么維多利亞的秘密跟自己沒關系？</br> “這不是挖坑，哥哥，這是提示。”路鳴澤說。</br> “提示你妹呀！”路明非將玫瑰丟在地上，并附帶性踩了兩腳。</br> 再抬頭時，路鳴澤又不見了。</br> 楚子航和零都看著奇怪的路明非，他好像是在表演踢踏舞。</br> “額……剛剛他又來了。”路明非解釋。</br> “哦。”楚子航全然已經適應了路明非時不時的怪異。</br> 路明非深吸一口氣，拿起油性筆開始在白板上書寫。</br> 在下方的空白處重新繪制一條線路，他先在線路的盡頭處寫下自己的名字：路明非。</br> 在起點寫下韓秋的名字，以此往后。</br> 他打算先把名字都寫上去，跟自己扯上關系的那些人，身處漩渦的那些人。</br> 老爸老媽：路麟城，喬薇尼。</br> 昂熱校長，老唐，夏彌，師兄，零，蘇恩曦，酒德麻衣，路鳴澤（小魔鬼）……</br> 他越寫越多。</br> 事實證明如果按照楚天驕那種記錄方式，路明非需要一塊非常非常大的白板才能寫明白相關事情和相關疑點。</br> 這三分之一的白板，只夠寫名字。</br> 寫到最后，他癱坐在椅子上，疲憊地看著這個名單。</br> 人真多啊……多得像是一張網。</br> “這是什么？”楚子航有些疑惑。</br> “在這場漩渦里的人。”路明非補充道：“還有龍。師兄，如果進不去尼伯龍根的話，能不能按我的想法去走？”</br> “可以。”楚子航說：“現在就可以。”</br> “不用，你這么一說，名單上還少了一個。”路明非起身在“楚子航”的名字下面添上“奧丁”兩個字。</br> 這個也不能放過，也在名單里。</br> 這么算來，這張網繼續延伸還會更大，大到包裹整個世界。</br> 繞地球兩圈半。</br> “師兄，我總感覺奧丁的事情跟我有關。”路明非說。</br> “因為什么？”楚子航問。</br> “不知道，單純的感覺。這整件事不會沒有一個起因，或者說串聯起來的線，我感覺我就是那條線。”路明非很篤定的樣子。</br> 篤定到天恰好黑下去，零起身將窗簾拉好。</br> 燈光在路明非的瞳中微漾起漣漪，房間里忽然靜得可怕。</br> 他死死地盯著名單，直至身后傳來填裝子彈的聲響，手法熟練，快得讓人心疼。</br> 那莫名其妙的勇氣，又不知來處的思緒，全都鋪在名單上。</br> 他拿起筆默默劃去老唐和芬里厄的名字，回過頭，楚子航和零已經整裝待發。</br> 兩把沙鷹被楚子航丟給路明非，質感冰涼，又帶有炙熱的心。</br> “師兄。”路明非輕喚：“零。”</br> 楚子航走上前拍拍路明非的肩膀，“好好睡一覺，晚點出發，我們還有六個小時的休息時間。”</br> “我定好鬧鐘了。”零說。</br> 路明非沒那么恍然了，重重地點頭。</br> 有種臨時起意，又帶著點蓄謀已久的感覺。</br> 就像是葉黃而落的季節，一個乏味、帶著倦意的下午，最后一節課，老師在講臺上陳詞濫調地講一些關鍵性的問題，路明非望著窗外的遠方發呆。</br> 而同桌突然拍拍他的肩膀，遞來一張紙條，上面寫著：放學要不要去上網？</br> 那一刻路明非想了很多，擔心被老師抓包，擔心回家反省，擔心嬸嬸的謾罵和叔叔的嘆息。</br> 但最后他還是點頭，在紙條上寫下一個“好”。</br> 結果他就去了，這節課結束，從不為人知的路溜出學校。</br> 在去網吧的路上，清爽的風越來越大，有烏云在往這座城市的上空飄，明顯是要下雨的跡象。</br> 可又是那么自由，如此激動。</br> 路明非現在就很激動，說出來你可能不信，師兄一句話，他就打算去干奧丁。</br> ……</br> “surprise！”韓秋推開門，興奮地喊道。</br> 回應他的只有沒放穩的裝備箱從最上層掉落，好在是空箱子，聲音不大。</br> “什么玩意？”</br> 韓秋打開燈，整個人呆愣住。</br> 他的情緒有點……怎么形容呢，形容不了。</br> 根本形容不了。</br> 他默默關上門，順著窄路往前，曲徑通幽呀！</br> 走了幾步就看到自己心愛的床……現在是三張心愛的床。</br> 這幾天韓秋懶得去查楚子航近期的事情，省點因果之力，也順帶給師兄保留點隱私權。</br> 他對房間情況的了解局限于床被拆了，現在看來那三個家伙的殘忍程度不止于此。</br> 拆床已經滿足不了這三個家伙了。</br> 要是再晚回來幾天，恐怕這間房子都會被他們拆了，韓秋想。</br> 這箱子里都是什么玩意？</br> 帶著好奇，韓秋將空箱子丟到一邊，拿起一個滿滿當當的。</br> 還挺沉，什么玩意，這都是。</br> 一打開，他傻眼了。</br> 不當人啊！這三個家伙不當人啊！把我的房間當軍火庫用！</br> 就沒有考慮過被鄰居發現，被警察叔叔查嗎？</br> 這抓到了，這間房子就沒了！</br> “qnmd路明非！我把你當兄弟，你拿我當冤大頭啊！”韓秋抓著頭發，左看看右看看。</br> 最后目光落在白板上。</br> “這又是什么玩意？”韓秋翹起二郎腿，一邊摳鼻屎一邊閱讀。</br> 上面是關于楚天驕的調查情況，很容易理解。</br> 一看就是師兄的字跡，跟師兄本人一樣，帶著殺氣。</br> 嘶，不愧是師兄，真專業啊！()在龍族世界認清自己三月天更新速度全網最快。</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