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艱難站起身,他大致摸清了自己跟師兄的差距。</br> 三七開吧,三分鐘時間,師兄撂倒他七次。</br> 也算是很不錯的戰(zhàn)績了。</br> 得益于京城地鐵尼伯龍根事件后的艱苦訓(xùn)練,路明非的綜合格斗術(shù)并不算太差,只是血統(tǒng)導(dǎo)致的力量和速度差距,他跟混血種完全無法相提并論。</br> 經(jīng)過手術(shù)后,身體上的差距有所拉近,加上之前訓(xùn)練打下的地基,路明非多少也能算“值得一用”的專員。</br> “師兄,我們學(xué)的是同一種綜合格斗術(shù),一個師傅教的,不應(yīng)該破不了招嗎?”路明非晃晃腦袋。</br> “從目前的力量和速度來看,你的血統(tǒng)應(yīng)該在A以上,還需要多訓(xùn)練。”楚子航解釋道:“至于格斗術(shù),你缺乏實戰(zhàn)。”</br> “副校長的手術(shù)真厲害,連我這種廢柴都能拉起來。”路明非剛站起就一屁股坐下,一動不動,“不打了,休息會兒。”</br> “大概率是尼伯龍根計劃。”楚子航猜測道。</br> “尼伯龍根計劃?就那個一人份名額……關(guān)乎到師兄你的……”路明非說不太下去了。</br> 他覺得自己很對不起師兄,師兄很需要尼伯龍根計劃,連校長都愿意就師兄的身體狀況,給以支持。</br> 高傲且叛逆的愷撒放棄家族幫助,也要跟師兄公平競爭尼伯龍根計劃的那個名額。</br> 耶夢加得那件事情后,師兄好不容易得到了“王牌專員”的頭銜,能跟愷撒競爭尼伯龍根計劃的歸屬權(quán)。</br> 結(jié)果……自己出這么一檔子事,導(dǎo)致師兄要陪著自己逃亡。</br> 要是副校長給自己弄的手術(shù)真的是尼伯龍根計劃,那師兄就徹底沒希望了。暴血的后遺癥將繼續(xù)侵蝕師兄的身體,師兄還能活多久呢……</br> 大家都在幫師兄,而路明非認為自己在拖師兄后腿。</br> “師兄,對不起……”路明非低聲說。</br> “你已經(jīng)道過很多次歉了,況且到底是不是尼伯龍根計劃,還無法確定。”楚子航說。</br> “就算不是,師兄你也沒有回去接受尼伯龍根計劃的機會了……”</br> 楚子航在路明非身邊坐了下來,船身有些搖晃,今天的浪略大了點,“別放在心上。”</br> 路明非第一次發(fā)現(xiàn)師兄也有說話出問題的情況,怎么可能不放在心上呢?</br> 如果師兄不提到尼伯龍根計劃,他大概這輩子也想不到這件事情上。</br> 如果事先知道那是尼伯龍根計劃,路明非根本不可能答應(yīng)弗拉梅爾。</br> 但是……就像師兄說的,還無法確定。</br> 要是別人說,路明非會反駁,但師兄的猜測,路明非就是被打死也不會反駁。</br> “師兄,我會想辦法的。”路明非說:“到時候我問問那個魔鬼,他應(yīng)該知道怎么治療暴血的后遺癥。”</br> “謝謝。”楚子航面無表情。</br> 路明非有些心疼,師兄這個樣子跟放棄了一切生還可能般,活不活下去根本不在意似的。</br> 也不對路明非的承諾抱以什么希望。</br> “我一定會,一定會。”路明非改口了:“一定會想辦法解決你血統(tǒng)的事情,師兄。”</br> “我并不害怕死亡。”楚子航淡淡開口:“生命的終止要有意義。”</br> 路明非挪動屁股和楚子航對視,“師兄你不能這么想,活著挺好的,不是嗎?你還沒談過戀愛呢,還有很多地方?jīng)]去,還有親人和朋友。你不能一死了之,不能的。”</br> 楚子航跳過了第一個點,只解釋后面的:“我去過很多地方,在仕蘭中學(xué)的時候,‘爸爸’經(jīng)常帶著我去旅游。我不擔(dān)心我的媽媽,‘爸爸’是個很負責(zé)任的男人,他很愛我媽媽。龍淵計劃前我留的遺書是給‘爸爸’的,媽媽不懂照顧自己,我只需要祝福能照顧她的人就好。”</br> “師兄,師兄,你不能這么想的。”路明非說。</br> 楚子航沉默,越沉默,路明非就越不好受。</br> 師兄哪兒都好,就是活不久。</br> 活不久!</br> 這件事就是一根刺,扎在路明非的身上。</br> 校長在的時候,路明非就想著:沒事,有校長,校長會解決這件事情的,學(xué)院不會不管師兄。</br> 現(xiàn)在校長不在了,學(xué)院也回不去了,而師兄的問題沒有妥善解決的機會。</br> 路明非不是不在意師兄,他只是能力有限。</br> 就像調(diào)查團那件事一樣,路明非為師兄著急,卻礙于能力,什么都做不了。</br> 只能站在角落,看愷撒表演,或者窩在宿舍,看芬格爾大展神威。</br> 那時他的心全程懸著,想做些什么卻什么都做不了。</br> 就很絕望,像沒什么能耐的父母為孩子的前程干著急,只能干著急。</br> 愛是真的,沒什么能耐也是真的,處于一種困境之中,做自己的囚徒。</br> 路明非很在意楚子航,路明非沒什么朋友,更沒什么對自己好的人。</br> “師兄,奧丁還活著呢,你不能放棄。”路明非將話從心底擠了出來。</br> 硬生生榨出來,也不怕師兄生氣。</br> 他實在是找不到什么能勸師兄的了。</br> 楚子航依舊平靜,“我知道,我沒說放棄,你理解錯意思了,我只是在安慰你不必太過在意,在意尼伯龍根計劃的事情。就算沒有這回事,校長安然無恙,尼伯龍根計劃也未必屬于我。”</br> “啊?不是我在安慰你嗎?”路明非搞不清狀況了。</br> “如果你所接受的手術(shù)真的是尼伯龍根計劃,我會很高興。”楚子航說:“你需要力量。”</br> “可尼伯龍根計劃應(yīng)該是為你準備的。”</br> “也有可能屬于愷撒,無論歸誰,都是一件好事。”</br> “可你最需要。”</br> “誰都需要力量。”</br> “師兄,我會跟你一起去找奧丁的。我是怪物,龍王都能殺死,到時候我跟你一起打爆奧丁的狗頭。”</br> “謝謝。”楚子航認真地說。</br> 路明非終于露出微笑,笑得有點傻,笑著笑著他又不笑了。</br>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情,關(guān)于尼伯龍根計劃。</br> 聊了這么久,他本能地將尼伯龍根計劃視為師兄的囊中之物,但是這玩意……在沒給出名額歸屬者前就是學(xué)院的,是校董會們互相爭奪的東西。</br> tmd,自己要真接受了尼伯龍根計劃,那根本不是一件好事,是壞事啊!()在龍族世界認清自己三月天更新速度全網(wǎng)最快。</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