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山賀已手持佩刀。</br> 鬼丸國綱,天下五刀之一。傳聞由鍛冶匠國綱齋戒三年才打造出的名刀,可斬世間惡鬼。</br> “阿賀,讓我看看你現在的速度。六十多年,總該有點長進吧?”昂熱有所期待。</br> 當初為什么會選中犬山賀呢?因為孤苦伶仃的他好掌控嗎?</br> 不,是因為男孩的悲傷。</br> 一個拉皮條的小子,瘦弱不堪,卻能為了女人們朝不可招惹的美國大兵揮舞拳頭。</br> 哪怕一次次被打回去,又一次次站起。</br> 在摸清這個家伙的言靈之后,昂熱對他的喜愛更甚。</br> 也不好稱之為喜愛,那是名為“欣賞”的情感。</br> 言靈·剎那,作為言靈·時間零的下位,昂熱曾見過另一個同樣言靈的持有者。</br> 夏洛子爵,那個有著“銀翼夏洛”稱號的英雄,也是昂熱的導師之一。</br> 那時候昂熱還不是秘黨的領袖,只是剛被挖掘的新人。</br> 曾有一位‘剎那’的持有者教導昂熱。</br> 昂熱又遇到了犬山賀。</br> 一切像是命中注定,又是各自的確幸。</br> 鬼丸國綱出鞘了。</br> 居合,拔即斬,非拔不斬,此刀唯有斬時方為刃物。</br> 在‘剎那’的加持下,詩意蕩漾,快得只剩下刀光。</br> 七階,也不過是開始。</br> “太慢了。”昂熱用木刀抵住犬山賀的胸口,稍一用力,將其推了回去。</br> 時間零的面前,犬山賀慢得不像話。</br> 上杉越在角落饒有興致地欣賞這場師生之間的對決,宛如一場成人禮。</br> 在看到昂熱輕松化解犬山賀的攻勢后,他不由罵了一句:“這老流氓的時間零更變態了,mad,怎么會有這么變態的家伙。”</br> ————</br> 幕府里,韓秋吃著從冰箱里拿的薯片。</br> 薯片買的薯片,反正那倆家伙沉迷于牛郎店,而且還亂來,擔心什么,吃就完了。</br> 不僅要吃,還要邊吃邊聽解說。</br> 點不亮昂熱校長這顆眼,點犬山賀還是簡單的,耗費不算多,能看一場師徒之間的對決,還能掌握狀況,值得很。</br> “變態。”在知道犬山賀的七階剎那被輕易解決,韓秋嘴了一句。</br> 雖然是單視角的解說,但也很過癮啊,知道對手是校長,就能很簡單猜出大致情況。</br> “還好我沒去湊這個熱鬧,不然校長盯上我,跑都沒得跑。”他抓起一把薯片塞進嘴里。</br> 韓先生無奈地說:“你日子是舒服了,我又給你延遲解說,又得幫你判斷,很累的。”</br> “有什么好累的,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br> “你都看過書了,不知道校長的變態程度嗎?”</br> “兩碼事,感覺是不一樣的,總得給我點參與感。過去觀戰呢,搞不好我得交代在那里,就只能這樣玩了。”韓秋說。</br> “行吧行吧。”</br> “我挺好奇的,校長認真起來,到底能到什么程度?”</br> “我也不知道,反正跟犬山賀他不會太認真,上杉越也跟不上他的速度。”</br> “夏彌呢?”</br> “她肯定沒什么問題。”</br> “也就是說,單對單,整個日本目前只有夏彌能壓得住校長咯?”</br> “是。”</br> “我真厲害!”韓秋高呼。</br> “……”</br> “還是電子斗蛐蛐有意思。”</br> “……”</br> ————</br> 八階‘剎那’。</br> 犬山賀只是不斷地收刀出刀,極為單調的戰斗方式。</br> 如果所面對的不是昂熱,此刻敵人恐怕已經被切成碎片。</br> “慢,還是慢!阿賀,這就是你要給我展示的嗎?這六十多年你只顧著拉皮條去了嗎?你這副樣子,怎么保護犬山家的女人們?你還想讓你母親和姐姐的悲劇重演嗎?”</br> “夠了!我說夠了!”犬山賀的怒火被全部勾出。</br> 角落的上杉越,幕府的韓秋,無不為接下來這一刀喝彩。</br> 該發生的事情,不去更改,那就一定會發生。</br> 正如這九階‘剎那’的一刀。</br> 韓秋折服的并非這一刀本身,而是《黑月之潮》里的描寫。</br> 沒錯,史上確實未曾有過那么快的刀。</br> 可青面獸還是夸張了,瀕臨折斷的鬼丸國鋼是斬不斷時光的,九階‘剎那’也只是剎那的絢爛。</br> 沒什么能斬斷時光,更不可能跑贏韶華。</br> 過去,現在,未來,時間維度絕非一個言靈能抹平的,更何況犬山賀這六十多年的歲月洪流。</br> 他只是給了十八歲的少年一個交代,那個不甘且咆哮的少年,一次次沖向美國大兵的勇敢者。</br> 犬山家最后的男人能扛起一個家族的崛起夢。</br> 從出刀到落刀的弧線,六十余年的答卷,落筆無痕。</br> “下課。”韓秋鼓起掌。</br> 而玉藻前里的昂熱摸了摸胸前的傷口,不深,些許血液冒出后就迅速止住了。</br> 木刀距離犬山賀的胸口只有毫米間的距離。</br> 昂熱一次次擊打犬山賀的胸口,那里已經能看到淤青。</br> “漂亮,阿賀。”昂熱滿意地微笑。</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