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是漫長且煎熬的。</br> 韓秋倒是樂于看這群家伙沉思的樣子，尤其是橘政宗。</br> 按夏彌的要求，先打蛇岐八家。</br> 現在已經陳兵源氏重工外，動不動手，就看蛇岐八家的意思。</br> 料他們也沒這個膽子，不過看上杉越的表情，似乎有點想動手的意思。</br> 其實韓秋也好奇，混血種里最強大的存在跟初代種龍王的差距。</br> 如果上杉越或者源稚生開口，韓秋不會拒絕。</br> “韓秋先生。”龍馬弦一郎已經改口了，“為什么要幫我們？”</br> 嗯……話題已經到了幫這個問題上，利益交換。</br> “我想龍馬家主你弄錯了一件事情，我之前有說過，我可以動手，但會引起秘黨以及其他混血種勢力的注意，這對我而言是壞事。”韓秋右手食指晃動著，“不是我幫你們，是你們幫我。幫我的好處就是，我會提供一些龍類的技術，以及協助你們，完成你們先祖未完成的使命，徹底毀去圣骸。”</br> “伊邪那岐都毀不掉的圣骸，你們覺得自己能徹底毀去，未免自大了些。”韓秋笑笑。</br> 說不清是嘲諷，還是提醒。</br> “龍馬家主，你還有問題嗎？”</br> 不知不覺，韓秋成了這場會議的主導。</br> “沒有了。”龍馬弦一郎覺得沒什么好計較的。</br> 只需要等待櫻井七海的結果，以及源稚生最后的宣布。</br> 合作已經是定局，蛇岐八家沒有選擇的余地，就算幾位家主心中不滿，也起不到什么作用。</br> 橘政宗和源稚生的想法已經很明顯了，連政宗先生都認可臨時的合作。</br> 韓秋在心底偷笑，就知道最后結局會是如此。</br> 你橘政宗敢反對就有鬼了，在場沒人比橘政宗更希望穩住韓秋這伙人。</br> “我還有一個問題。”風魔小太郎瞥向韓秋，“合作之后，你有什么打算？”</br> “你問的是，徹底粉碎赫爾佐格的陰謀，毀掉圣骸之后的打算，對吧？”</br> “是。”風魔小太郎搞不明白韓秋為什么要再問一次。</br> “我想想，順手將你們蛇岐八家也給消滅了？”韓秋搖搖頭，“不，太麻煩了，你們反抗激烈的話，就不好在秘黨來之前逃走。”</br> “你什么意思？”風魔小太郎冷著臉問。</br> “不明顯嗎？我的意思是懶得跟你們蛇岐八家糾纏，事情結束，我得趕緊離開日本。”</br> “那你的那些人馬呢？”源稚生終于開口了，“追隨你的那些鬼。”</br> “愿意跟我走，我自然歡迎。不愿意，留給你們蛇岐八家，或者他們自立門戶，這些并不重要。”韓秋說。</br> “知道了。”源稚生身體往后靠，目光只落韓秋的面龐。</br> 其余家主，還有橘政宗和上杉越，也都紛紛看向韓秋。</br> 近乎一致的不善，詭異的默契感。</br> 韓秋意識到與自己對視的不是某一個人，而是一整個蛇岐八家。</br> “到了那個時候，如果我們對你出手，還請見諒，韓君。”源稚生從容說道：“畢竟，這是龍和混血種之間的事情。”</br> “不過該說不說，拋開種族身份，這個家伙，我很欣賞。”犬山賀評價道。</br> “如果沒有龍類的身份，你為蛇岐八家所做的事情，稱得上……恩人。”橘政宗也說道。</br> 若干年前，被困于冰川下的白色皇帝贈予蛇岐八家先祖以非凡的力量。</br> 種下詛咒的同時，又帶來恩惠。</br> 若干年后，韓秋以龍類的身份給蛇岐八家帶來恩惠。</br> 歷史有了一定程度的相似，卻又有著不同。</br> 先輩所遭受的蠱惑，蛇岐八家不會重蹈一次覆轍。</br> 也許事后清算的行為有些不義，但對待龍類，從不需要講什么義。</br> 然而又感覺不同也是相同。</br> 大概獲得圣杯，帶走圣骸的伊邪那岐，也認為先接受力量，后進行清算，就能一切安好。</br> 混血種有一半是屬于人類，人類從歷史中學到的唯一教訓就是沒有從歷史中吸取到任何教訓。</br> “隨意。”韓秋灑然一笑：“只要你們鼓足了勇氣就好，拼命不是一件很難的事情。但有美好的明天在等待你們，我的人頭，建議你們留給秘黨親自來取。”</br> 窗戶不知道何時被韓秋打開，風呼嘯著吹進，冰涼讓人清醒。</br> 將近天降破曉的時分，外面已然萬籟俱寂。</br> 夜色不再濃郁，寒風卻又寒。</br> 源稚生忽然覺得這個男人格外孤獨，盡管此刻源氏重工外是為他而站隊的人。</br> 他就站在窗口，背對蛇岐八家的目光，寒風吹動他的衣角，額前的發凌亂起來。</br> 窗外沒有萬家燈火，這個時間點的東京，站在源氏重工看不到什么風景。</br> 但是有黑夜，他凝望黑夜，眸子比夜要深邃。</br> “諸君，期待那個時候，你們會作何打算。”韓秋含笑回頭，“也希望諸君陪我看到那個結局。”</br> 男人站在風里，雙手插在藍色風衣的口袋里，輕松散漫，卻又冷淡憂郁。</br> 像從窗口爬進的藍雪花，被風吹得爛漫。</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