愷撒自認跟楚子航之間有一種宿敵般的默契，但此時此刻，他有些猜不明白楚子航的意圖。</br> 他冒出的第一個想法不是狄克推多從哪兒弄來的，而是楚子航在邀請自己去完成未完成的戰斗。</br> “什么時候去？”愷撒問。</br> “我只是把武器還給你。”楚子航說。</br> “好吧，我理解錯了。”愷撒松了口氣，“狄克推多和村雨是他們送回來的？”</br> “嗯。”</br> 愷撒撫摸狄克推多的刀身，悠然嘆道：“我們到底在追殺什么東西。”</br> 無人回應，無論夏彌還是韓秋，在座的四個人里，只有愷撒跟他們的關聯最淺。</br> 也只有愷撒能當這個隊長。</br> “開個會吧，聊聊。”愷撒收起狄克推多，拉了把椅子坐在最角落。</br> 楚子航三個坐在一起，愷撒獨自坐在一旁。</br> “你們到底什么想法？”愷撒問。</br> “隊長，我可能不太明白你的意思。”芬格爾尷尬笑笑。</br> “這個時候了還要裝蒜？你們到底有沒有追殺韓秋和夏彌的打算？”愷撒不再遮遮掩掩，“夏彌”這兩個字，他直接放在臺面上。</br> 身為領袖，他能感覺到這支隊伍很別扭。</br> 楚子航無需多說，在學院的時候所有人都在討論夏彌和蘇茜，最終誰會是獅心會會長的歸屬。</br> 愷撒從不認為楚子航會笨到連這些消息都不知道。</br> 更不要提，校長已經把夏彌的相關信息都給了愷撒他們。</br> 這一人一龍之間的關系能追溯到初中時期，孽緣已久。</br> 再說韓秋，愷撒跟韓秋談不上熟，但諾諾經常在耳旁吹風，說新生聯誼會麻煩的不是路明非，而是不起眼的韓秋。</br> 三賤客的名聲在學院都快臭了，愷撒想不知道都不行。</br> 如果芬格爾和路明非真的有殺死韓秋的打算，那愷撒還真得高看這倆廢柴一眼。</br> “先說你倆，芬格爾，路明非。”愷撒打算一個一個來，“你們覺得韓秋該不該死？”</br> 路明非和芬格爾對視一眼。</br> 隨后路明非搖頭，芬格爾點頭。</br> 見意見不合，兩人默契地修改動作。</br> 路明非點頭，芬格爾搖頭。</br> 愷撒拍了拍腦門，以示無奈。</br> “我覺得應該調查清楚吧……韓秋到底是人還是龍的問題……”路明非說。</br> “根據現有的資料，他的言靈多到可以用麻袋去裝。”愷撒強調道：“混血種的認知里，擁有多個言靈的只有龍類，甚至不是普通的龍類。”</br> “也許，大概，可能……會有特殊例子呢？”芬格爾眨著眼睛。</br> “這話你跟我說是沒用的。”愷撒愛莫能助。</br> 定論不是他下的，是學院。</br> “即使拋開這些，他做的那些事，死八百遍可能都不算多。”愷撒說。</br> 襲擊專員雷蒙德，搶走校董們要的資料。</br> 又站在耶夢加得那邊對學院方出手，協助耶夢加得逃跑。</br> 更不用說，其擅自修改諾瑪的代碼，導致諾瑪無法對其進行鎖定，到現在學院還在為了諾瑪的代碼問題而發愁。</br> 路明非抓了抓頭發，“可是你之前也說了……他沒有殺過學院的任何一個人。而他的實力……甚至可以一巴掌把你扇得不省人事……”</br> “咳咳……”愷撒不知道是怎么能聊到自己身上來的，“前面半句話確實如此，后面半句就別提了。他確實沒有造成學院的人員傷亡，但立場問題不在意這些。我自己就是混血種家族里出來的，我很清楚這些鐵律。”</br> 路明非和芬格爾沉默了。</br> “別裝死，現在你們可以回答了，你們到底想不想殺死韓秋？”愷撒最煩這倆貨裝死。</br> 路明非張了張嘴，半天沒吐出一個字來。</br> 只好閉上，繼續思考。</br> 芬格爾依舊裝死，等路明非回答。</br> “這次我不下達命令，就當我這個隊長有一回私心，包庇下你們的小心思。”愷撒直白地說：“就目前來看，我覺得沒必要糾結他們兩個的問題。承了情，就要還，這點事情不需要我教你們吧？”</br> 路明非想明白了，再抬起頭時，眼睛里看不到什么逃避和怯懦，他莊嚴地告訴愷撒：“放棄吧，至少這一趟，必須放棄。某種程度上來說，任務已經失敗了，失去日本分部的支援，對付夏彌和韓秋是天方夜譚。老老實實想辦法回去交差，這件事就這樣結束。”</br> “很好。”愷撒拍拍手，“這才像路主席。”</br> 韓秋的問題解決，接下來將是楚子航的決定。</br> 三道目光齊齊落在楚子航的身上。</br> “我就不說了，楚子航，你自己說吧。”愷撒有些口渴，起身去倒水喝。</br> 楚子航回到房間后就一直緊握著村雨，導致路明非和芬格爾都不敢問太多，只是聽他講夏彌說的話。</br> “你也成啞巴了？”愷撒喝下一整杯水，“楚子航，你什么時候也學會裝死這一手了？”</br> “你需要我說什么？”楚子航松開了握緊村雨的手。</br> “放棄任務，還是繼續，她坐在你面前的時候，你應該有機會出手的吧？”愷撒質問道。</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