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認為，龍類的解釋，混血種會相信嗎？”源稚生雖這般問，腳步卻停了下來。</br> “嗯……理論上不會，但實際上，蛇岐八家不也是相信了白色皇帝的蠱惑才誕生的嗎？尤其是你，天照命。”韓秋指著下方的海水，“你以為你摧毀了神葬所，一切就結束了？”</br> “什么意思？”源稚生面色陰沉了下去。</br> 神葬所的龍類心跳，除了神，還能有別的不成？</br> 那樣的核爆下，只是胚胎，怎么可能存活。</br> “神早就不在那里了，那艘沉船叫列寧號，這涉及到一些往事。”</br> 一直以來，韓秋沒有選擇直接將事實說出來，一半原因是別人未必會相信，另一半原因是源稚生是否能承受。</br> 像引導路明非去追查自己的身份一樣，去引導源稚生去追查那些往事。</br> 也許赫爾佐格會盡可能捏造虛假的歷史，但只要源稚生是在往真相的路上行走，那他遲早會發現異常。</br> 今晚上杉越的表現讓韓秋安心了，赫爾佐格想要繪梨衣和源稚生的命，那得先邁過老爺子。</br> “你可以選擇不相信。”韓秋對沉默的源稚生繼續說道：“極樂館是‘王將’和‘龍王’的棄子，用來讓你們安心的。猛鬼眾的精銳，此時正分布在東京的各處，蠶食著蛇岐八家。”</br> “是因為‘王將’拋棄了你，你企圖用這種方法報復嗎？”源稚生覺得可笑，“你有信心依靠千般面孔解決蛇岐八家，卻沒信心對付‘王將’和‘龍王’？”</br> “你非得這么說的話，確實，‘王將’一個家伙，比整個蛇岐八家都難對付。殺死他并不難，難的是找到他，很遺憾，時至今日，我也依舊不敢確定，我到底是否見過那個家伙。”</br> 韓秋忍住了那句：也許你見過他的本尊。</br> 也只是也許，搞不清楚橘政宗在某些時刻是否是真正的赫爾佐格。</br> “我知道你還無法相信我所說的話，13號儲水井，位于多摩川附近的山中。去尋找吧，傳說中的藏骸之井，千萬不要去告知任何人，哪怕是很親近的。否則，你將一無所獲。”</br> “你從何得知這些信息的？”源稚生又開始往前了。</br> “我曾是‘王將’的手下，應該說，赫爾佐格的手下。列寧號和紅井，這是我能給你的提示。”韓秋雙腳蹬地，背躍向大海，“源稚生，你能將你的大義踐行到哪一步呢，我很好奇。”</br> 源稚生握緊刀柄，眼睜睜地看著韓秋落入水中，沒有一絲水花。</br> 這到底是個什么家伙……</br> “你開始喜歡玩弄別人了。”海水深處，韓先生的聲音在韓秋腦海中回蕩。</br> “玩弄？算不上，只是能讓和盤托出的家伙太少了，少得可憐。話說，明明沒有你的限制了，我似乎還是無法說出自己的真實來歷，這是為什么？”韓秋問。</br> “一種限制，源自我，但我無法解除，至少現在解除不了。”</br> “懂了，實力在的時候閑著沒事干弄的無聊玩意，完了沒實力了呢，發現解不開了。”</br> “……”</br> “其實你要是說玩弄，也算，這種手握全局，我讓哪里亂就哪里亂的感覺確實爽。”</br> “等你實力上來，具備龍化能力后，會更爽的。”</br> “什么時候會有？”</br> “超越S級的時候。”</br> “那快了，敢敢單單。等會兒，我要是龍化，不就坐實龍類的身份了？”</br> “你是怪物，不是龍。”</br> ……</br> “是這里吧？”酒德麻衣降下車窗，看著高天原的招牌問道。</br> 蘇恩曦側過頭看了看，“應該是，你在這里等著，我進去問問。”</br> 她從后備箱拿出兩個行李箱，拖著走向高天原。</br> 已經過了高天原的營業時間，大上午的太陽，最適合牛郎們睡覺。</br> 座頭鯨忙著送走最后幾位客人，關門休息，忽然就看見了穿著白襯衫牛仔褲的蘇恩曦走了進來。</br> 這算是永遠不知道什么時候才是最后一單生意，今天不是周三嗎？</br> 以往工作日上午八點左右就差不多可以關門了，怎么今天十點還能看到客人來。</br> 開門就是做生意，礙于花道是需要錢來支撐，座頭鯨上前禮貌迎接。</br> 牛郎們都累得困倦不堪，作為老板和昔日的王牌牛郎，座頭鯨打算親自上場。</br> “你好，美麗的女士！”</br> 蘇恩曦二話不說就從口袋里摸出一疊鈔票放在座頭鯨面前，“一分鐘，我需要看到你們的老板。”</br> “我就是。”座頭鯨盯著那疊鈔票回答道。</br> “你就是座頭鯨？”蘇恩曦有些意外，仔細打量了一番座頭鯨，隨后抹了一把臉，“好吧，確實是他說的，有鯨魚元素的男人。”</br> “額……美麗的女士，請問您是來？”</br> 蘇恩曦從另一邊口袋又拿出一疊鈔票拍在桌子上，“這兩疊，換一個隱蔽點的地方聊聊，可以嗎？”</br> “可以，去我辦公室吧。”座頭鯨收起錢，領著蘇恩曦往辦公室走。</br> 行李箱在地上拖出嘈雜的聲響。</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