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你留了兩天半。”韓先生說。</br> 韓秋走出洞口，抬頭看了眼陽光。</br> 真刺眼啊，還有這一望無際的樹林。</br> 這昨晚給我干哪兒來了，這還是日本嗎？</br> “你怎么不留兩年半，這樣我就可以出道了。”韓秋舍棄平野楓的身份，現在他只是韓秋。</br> 即便如此，他依舊要警惕。</br> “一會兒你就開不出玩笑來了。”韓先生含笑將所了解的狀況交給韓秋。</br> 腦中刺痛了一下，隨后就是韓秋接連不斷的吐槽。</br> “老爺子跟蛇岐八家混在一起了？他不是最恨皇血，最恨蛇岐八家嗎？居然把事情都說清楚了！連帶我一起，靠！”</br> “什么玩意，我被兩邊人馬同時列為必殺目標。象龜接任大家長，要對猛鬼眾使用雷霆手段？”</br> “什么？我被象龜定義為疑似與赫爾佐格有關的同黨？”</br> “丸辣丸辣，我成赫爾佐格了，這事兒還能說清楚嗎？”</br> 本以為是窗戶被人砸了，結果卻是屋頂被掀了。</br> 就說日本不好混吧，這都什么跟什么。</br> “這局勢……”韓先生一番思索，“搖人吧。”</br> “沒事！”韓秋在林中漫步，“小問題，多大個事，我還以為搶我雞蛋呢！”</br> “你腦子沒壞吧？”</br> “你腦子才壞了。”</br> “剛剛你還哭天喊地的。”</br> “沒辦法呀，處境確實艱難，還不準我抱怨？”韓秋咧咧嘴，“抱怨完，不還得往前走，總不能就地躺下。”</br> “也是。”</br> “但也算在我的預料中，最壞的那個打算，倒也算不上最壞。破局的辦法，赫爾佐格已經送給我了。”</br> “哦？”韓先生頗為意外地問：“你還有這腦子？”</br> “我這人比較喜歡隨機應變，一般設定方向后只會給自己界定一個最好和一個最壞。在最好和最壞的兩種情況下制定策略，其他的，看著來咯。現在就是失敗了嘛，沒有成功讓赫爾佐格焦頭爛額，反倒送了個老爺子過去，我自己也暴露了。”</br> “那你說不是最壞，是什么意思？”</br> “我考慮的最壞，是韓秋這個身份也暴露出來。”</br> “那確實夠壞。”</br> “嗯……我現在反倒希望更壞一點。我雖然沒有給赫爾佐格帶來麻煩，但讓他的一些行動提前了，比如讓象龜當大家長，自己退位。”</br> 韓先生瞬間明白了韓秋的意思，“你所謂最壞結局的應對策略就是大亂燉？”</br> “我就沒打算自己一個人能挑翻日本的銅墻鐵壁，也沒自信到能孤身推翻赫爾佐格的局。最開始不是說了嘛，爭取把中立人員都拉過來，有點自己的勢力，當一個攪屎棍。局勢攪亂后，我不急，路鳴澤也該急了。就是沒想到，老爺子沒拉過來，反倒送過去了。赫爾佐格去當傳銷頭子，一定能賺不少錢。”</br> “那……”</br> “搖人，自爆卡車，讓學院在這個關鍵時刻介入，來日本查我的事情，還有列寧號的事情。”韓秋期待道：“象龜這個大家長要累死咯，清洗猛鬼眾應該是為了蛇岐八家獨立做準備，內憂外患，一般都是先排內憂。我可不能讓他這么輕松，上強度，學院介入，他們絕對會為了保護皇的秘密而翻臉。”</br> “按時間線，還有半個多月，‘太子’才會在獵人網站發信息。”韓先生說。</br> “那就都提前咯，提前到一起，越是亂，赫爾佐格的破綻才越多。不是你告訴我，一個人的精力是有限的。”</br> “我該怎么評價你呢……”韓先生想了很久，說了句：“年輕有年輕的好處，強就強在不會太過拘泥于計劃之內。復雜到一定程度，就開始莽，莽了再說，反正就考慮最壞的結局能不能接受。”</br> “我以前下象棋，兩邊的子都太多的話，我的腦子就轉不過來，這樣肯定玩不過那些大爺。所以我就往死了換子，換到差不多，到了我運算能力范圍內，就慢慢一步看三步。完了我又年輕，大爺年紀大了，精力耗不住，有時候就靠這一手，贏了他們。”</br> “嗯，我知道，我在你的記憶里看到過，有一次在公園跟人家大爺這么下，一局棋幾分鐘下到兩邊剩得差不多，完了你開始慢悠悠的下，給人家大爺氣得罵人。”</br> “咳咳，輝煌往事就別提了。”韓秋看到前方有馬路的痕跡，“好像快走出去了。”</br> “你攪屎棍的目標是達成了，勢力呢？”</br> “這個就得賭了，賭猛鬼眾那群瘋子腦袋聰不聰明，有沒有良心。事實證明，想把幾個皇拉到我這邊，太難，但別人的話，興許有這種可能。”</br> 源家兩兄弟，哥哥被忽悠得團團轉，弟弟被控制得穩穩當當。</br> 繪梨衣……什么都不懂，忽悠與否，一個樣。</br> 唯一一個可能就是上杉越，現在送過去了，提到這個就來氣。</br> “別人？”韓先生想了想，“龍馬百惠？”</br> “不，應該說不止。”韓秋撥云見霧，終于站在了馬路上。</br> 剛好附近有路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