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電影快開場了!”徐巖巖在廁所外喊。</br> “哦好!”路明非調(diào)整狀態(tài),洗了把臉。</br> 看著鏡子的自己,他滿意地微笑。</br> 首戰(zhàn)即決戰(zhàn),一戰(zhàn)定乾坤。</br> 西裝、花、音樂和大聲的表白,該齊全的都齊全了。</br> 西裝是特地去租的,押金加租金要好幾百呢。</br> 花是特地摘的蒲公英,一千塊錢,西裝就下了大半,買玫瑰的話就容易資金不足。</br> 外加上,陳雯雯更喜歡蒲公英。</br> 用蒲公英表白,不比玫瑰有格調(diào)?</br> 音樂選用的是EVA里最感人的配樂片段,路明非的見識和腦回路,也選不出什么高大上的交響曲來。</br> 表白詞是絞盡腦汁花了兩個(gè)半小時(shí)寫出來的。</br> “加油。”路明非對自己說。</br> 然而剛走進(jìn)廳內(nèi)就迎來一盆涼水。</br> 蘇曉檣指著路明非笑道:“猴子也會(huì)穿西裝了,哈哈哈哈!”</br> 路明非不甘示弱懟了回去:“有什么好笑的!”</br> 蘇曉檣沒想到路明非還能生氣,她從未見過路明非生氣的樣子。</br> 算了,都要分別了。</br> 放映開始,路明非對電影沒有一點(diǎn)興趣,他時(shí)不時(shí)看向陳雯雯的位置。</br> 昏暗的放映廳里,她散放著潔白的光芒。</br> 光芒萬丈!</br> 這是漫長的兩個(gè)多小時(shí),像有千萬只螞蟻在身上爬。</br> 終于,片尾曲響起了。</br> 路明非等的就是這一刻,他沖上舞臺,等待燈光,等待音樂,等待送花的工作人員。</br> 他已就位,只待千軍萬馬。</br> 這注定是一場廝殺,關(guān)乎人生的一刻。</br> 此刻他西裝革履,蓄勢待發(fā)。</br> 有一句話怎么說來著,“西裝是男人的武裝”。</br> 他已全副武裝,就讓這場告白足夠盛大。</br> 誒……徐巖巖怎么上來了?</br> 徐淼淼又是怎么回事?</br> “你們也要致辭?”路明非一時(shí)弄不清狀況了。</br> 怎么跟預(yù)想的不一樣,燈光呢?送花的工作人員呢?音樂呢?</br> 千軍萬馬都跑哪兒去了?</br> “群眾演員,群眾演員。”徐巖巖笑笑,“往那邊去一點(diǎn)。”</br> 路明非不爭氣地退后幾步,他實(shí)在是弄不清狀況。</br> 然而退后了幾步,反倒讓他看清了局勢。</br> 銀幕上投映著一行字:陳雯雯,Love You!</br> 誰干的?</br> 路明非記得自己不是這么安排的呀!</br> “別退那么多,回來,回來!”徐淼淼喊。</br> 回來?</br> 路明非又往前幾步。</br> 這一下,屏幕上的話才徹底完全:陳雯雯,i Love You!</br> 音樂聲終于響起,但并不是路明非選的那一段,而是《水邊的阿狄麗娜》,一段關(guān)于愛情的鋼琴曲。</br> 趙孟華在音樂中起身,兩道光柱從天而降,分別籠罩他和陳雯雯。</br> 同時(shí),玫瑰花瓣開始飄落,而不是路明非準(zhǔn)備的羽毛。</br> 跟那種劣質(zhì)羽毛比起來,鮮紅的玫瑰花瓣更具備愛情的熱烈感。</br> 路明非一下子明白了,自己就是那個(gè)“i”,真正的主角是趙孟華,自己只是群眾演員。</br> 不是,放映員和影院的工作人員不是答應(yīng)好了嗎?他們收了錢的!</br> 路明非天真地以為收錢就會(huì)辦事,他沒想過,有人會(huì)給更多,還從工作人員那里套了不少話。</br> ————</br> 諾諾從購物廣場快步走去,她沒時(shí)間去精心挑選了,眼下重要的是趕緊到達(dá)路明非那里。</br> 火紅色的法拉利停在門口,還是打電話給愷撒才能在這么短的時(shí)間內(nèi)搞來這么一輛好車。</br> 諾諾也搞不明白自己為什么要幫路明非,可能單純不想看他那么可憐。</br> 第一眼看到路明非的時(shí)候,她就有種悲戚感,總覺得這個(gè)家伙不該活成這副樣子。</br> 哪兒有這么衰的人啊……</br> 現(xiàn)在,他精心準(zhǔn)備了一切,卻發(fā)現(xiàn)自己怎么準(zhǔn)備,也會(huì)被別人所拋棄,怎么走,都在別人布下的局里。</br> 他會(huì)很絕望吧……</br> 出發(fā),油門一踩到底,法拉利的引擎發(fā)出咆哮聲,從鬧市一路疾馳而出,如脫韁野馬。</br> ————</br> 韓秋按照韓先生的吩咐站在公路旁等待著,這條路歷來冷清,沒什么人。</br> “你確定她會(huì)從這條路走?”韓秋問。</br> “確定。”韓先生說:“諾瑪會(huì)為她挑選最佳路線。”</br> 獨(dú)屬于跑車的引擎轟鳴聲傳來,遠(yuǎn)遠(yuǎn)便看見那火紅色的法拉利。</br> “這娘們超速了啊!”韓秋驚呼。</br> “攔住。”韓先生催促道。</br> “路明非,你丫的欠我不少哈。”韓秋豁出去了,直接走到大馬路中間,手持一根長長的鐵棍。</br> 言靈·鬼勝。</br> 不強(qiáng)化一下肉體,韓秋還真沒勇氣面對一個(gè)A級的虎娘們。</br> 鐵棍橫持,剛好擋住整個(gè)馬路。如果諾諾直接沖過去,無論哪條道,韓秋非死即傷。</br> 法拉利沒有減速的意思,韓秋也沒有退讓的意圖。</br> 50米,30米,20米,15米。</br> 諾諾一腳剎車,車頭最終距離韓秋只有幾公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