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辦怎么辦怎么辦?</br> 路明非慌里慌張地爬到楚子航旁邊。</br> 師兄閉著眼睛,呼吸微弱。</br> “師兄,師兄!”</br> 路鳴澤不耐煩地說道:“那么大聲干嘛呀,他沒死呢,就是很虛弱。你不會還惦記著他來解決問題吧?”</br> “你別說話。”路明非怒目。</br> 路鳴澤發笑:“哥哥,你看看你,怎么把壞脾氣留給親近的人呢,我是想幫你啊。”</br> 路明非回憶著學院講的急救知識,對楚子航進行檢查和簡單包扎。</br> 他弱小到連自己的衣服都撕不碎,好在校長的折刀還遺失在不遠處。</br> “他需要的不是你這種不專業的救治,他需要時間。這樣吧,哥哥,我可以送你一個專屬技能,能救下楚子航哦!”</br> “你別浪費時間了,猶豫下去的話,不僅你和楚子航沒有活命的機會,連這座城市都得陪葬。”</br> “韓秋都嫌棄你這副樣子,懶得陪你走下去了。”</br> “你自己想想,你做成過什么事情嗎?”</br> “哦對,諾頓算是一件。”</br> “可如果你早些做決定的話,諾頓那件事也不必那么麻煩。”</br> “你非得在失去足夠多之后,才知道往前,才知道珍惜。”</br> “哥哥,你真可憐。”</br> “別說了。”路明非忽然平靜了下來。</br> 他靜得可怕,右手放在楚子航胸前,感受著那若有若無的心跳。</br> 是被世界所欺騙,從老唐到韓秋和夏彌。</br> 是眼睜睜看著悲劇釀成,什么都無法去改變。</br> 在學院的時候,韓秋經常調侃路明非是個老實人。</br> 老實人發怒是很可怕的,會獻出自己的生命。</br> 也確實像路鳴澤所說,其實早點拼命的話,事情不至于弄成這副境地。</br> 最關鍵的是這些花瓣全都落在了楚子航身上,真像一場葬禮啊……</br> 路明非的世界小到只有那么幾個朋友。</br> 老唐是,可老唐已經死了。</br> 韓秋是,可韓秋已經離開了。</br> 夏彌也算,漂亮學妹誰都喜歡,可夏彌是耶夢加得。</br> 師兄……師兄的生命也快抵達盡頭。</br> 真想這樣一死了之,又有這座城市給自己陪葬,足夠盛大的死亡。</br> 但那是一整條性命,現在花費四分之一,就可以改寫這個結局。</br> 老實人知道如何取舍,兩害取其輕。</br> 然而老實人總是很難意識到,這個世界殘忍之至,你除了拼命,一直都沒有退路可言。</br> 你每次后退,都伴隨著身邊人的死去和離開。</br> 如那可憐的村民,以為忍讓可以讓村霸停歇。實際上村霸只會步步逼近,當妻子受辱,當父母離去,他才會意識到,才會不懼地往前。</br> 過去的事情已經發生了,往前,也只是復仇。</br> “帶師兄離開,別讓他死了。”路明非帶著悲腔,“救下這座城市,芬格爾,愷撒,學姐,他們還在,這座城市是無辜的。”</br> “所以……哥哥,你是什么意思呢?”</br> “交換!”路明非嘶吼:“我說!交換!四分之一你拿去!”</br> 路明非又擔心起未來,如果哪一天還遇到這種情況,他該怎么辦呢?</br> 就算早些拼命,他也只有一半的命可以拼了。</br> “你的能力,只是臨時的嗎?”他的聲音小了下去,近乎哀求,“有沒有讓我提升的辦法,不是說我是‘S’級嗎?為什么我這么弱小?”</br> “哥哥,你終于對力量產生向往了。當你手握權力,你就會癡迷的。”</br> “我只是不想那么無力,我想弄清楚,我也想能為身邊的人做些什么……”</br> “韓秋已經贈予你力量了,雖然這種行為讓我很不開心。”路鳴澤看向那個錄音機,“不過……最終的結果卻讓我無法拒絕。”</br> “那個里面有什么?”</br> “喚醒你的鑰匙。”路鳴澤伸出手,輕輕觸碰路明非的額頭。</br> 路明非為了救治楚子航而半跪著。</br> 而此時路鳴澤站在了他的面前,人終將跪倒在權與力之下。</br> "Something for nothing,60%融合。贈予權限‘不要死’,用這個去救治你的師兄吧。贈予權限‘取消’,‘濕婆業舞’無法用常力終止,哪怕是芬里厄自身也沒有辦法停下。”</br> 灰暗的眼中綻放出古老又耀眼的金色光芒,世界上沒有能夠壓垮意志的東西,宿命、生死和孤獨,它們都不配。</br> 可路明非還是無法去恨夏彌和韓秋,盡管知道這一切是他們兩個所作所為。</br> “能把他們兩個抓回來嗎?”路明非問。</br> “這件事情辦不到的啦,哥哥,他們已經離開了。”</br> “那我自己去找。”路明非站起身。</br> 他沒有選擇‘七宗罪’,而是手持校長的折刀,衣衫襤褸。</br> “取消!”他朝著芬里厄咆哮:“取消!”</br> 怪物的咆哮震懾住了巨龍,停歇了大地的顫動。</br> “不要死。”他又低頭對著楚子航輕語。</br> 快要停止跳動的心臟瞬息之間強而有力起來,如水泵從百米之下的地下河抽出甘甜之水,血液近乎被榨出來的一般,將干枯的血管填充。</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