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我以為是電影。”路明非的指甲都快扣進座椅的皮套里了。</br> “電影我也看過。”昂熱點評道:“里面的一些技巧,從物理學(xué)的角度是解釋不通的。”</br> “可是……校長,我們都有言靈了,還需要講物理學(xué)嗎?”</br> “也是需要一點的。”</br> 路明非張了張嘴,奈何昂熱再次提速,把他的垃圾話給塞了回去。</br> 他本想說:校長,你都有‘時間零’這種玩意了,還講物理學(xué),你讓那些物理學(xué)家情何以堪啊!</br> “你的姓名是李嘉圖,來自CN的收藏家,對刀劍有一種特殊的情感。”昂熱品完紅酒,放下杯子后拿出一份裝訂好的身份資料和任務(wù)計劃書,附帶一張銀行卡和一塊純金打造的徽章。</br> 整個過程中,車子依舊在開,昂熱只是偶爾抬頭看一眼馬路。</br> 已經(jīng)完全駛出芝加哥市區(qū)了。</br> “李嘉圖?”路明非覺得這個名字有點怪怪的。</br> “英文名Ricardo,諾諾提供的。據(jù)說靈感來源于她的一位朋友,不是混血種,就一個普通的華裔女孩。那個女孩有一個富二代男朋友,還有一位暗戀者師弟,來自CN的留學(xué)生,家境尋常。Ricardo就是那位師弟的名字。”</br> “李嘉圖逆襲了嗎?”路明非天然對別人的故事感興趣。</br> 也許這是每個男孩,哦不,男人的天性。</br> “沒有。暗戀這種東西,只有暗戀者本人天真地以為這個世界上只有自己知道這件事情。”昂熱清然一笑,“聽諾諾說,李嘉圖有一次為了師姐跟富二代直接對上。”</br> “他失敗了?”</br> “談不上,他連抬頭面對富二代那銳利眼神的勇氣都沒有。”</br> “真慫啊……那位師姐跟富二代在一起了,對嗎?”</br> “不知道,大概吧。”</br> 路明非嘆了口氣,有些為李嘉圖而神傷。</br> 但仔細尋思,一位尋常,一位家財萬貫,怎么能不慫呢?</br> 路明非想起趙孟華和陳雯雯。</br> 他跟李嘉圖唯一的區(qū)別,可能就是喜歡陳雯雯的時候,她還沒有名花有主。</br> 而李嘉圖敢對名花有主的女孩有意思,怎么看也比自己有勇氣一些。</br> “越害怕,越要往前。”昂熱忽然說道:“什么都不做的話,永遠都是輸。在害怕什么呢?”</br> “可能……害怕失敗。”路明非說完,便覺得這是一句廢話。</br> 什么都不做,也是失敗。</br> 這就成了一個悖論,因為害怕失敗而去迎接失敗。</br> 路明非又想說:失敗跟失敗是不一樣的,偷偷地失敗和光明正大的失敗,體驗感完全不同。</br> 但又像昂熱所說:暗戀這種東西,只有暗戀者本人天真地以為這個世界上只有自己知道這件事情。</br> 其實失敗就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偷偷地失敗”,有的只是自欺欺人。</br> “校長,為什么非得選這樣一個名字給我?”路明非問。</br> 總有種別有用意的感覺。</br> “為什么?”昂熱搖了搖頭,“沒有為什么,只是我喜歡這個故事里的李嘉圖。”</br> “其實每個人都曾是李嘉圖。”昂熱說。</br> “但每個人都可以選擇不去做李嘉圖。”昂熱又說。</br> 路明非恍惚地點點頭。</br> “盡快背下來吧,我得提速了。”昂熱空出的那只手終于握上了方向盤。</br> ……</br> “準備好了嗎?”昂熱淡淡地問。</br> 車子停在山路的邊緣,路明非剛換好行裝。</br> 很合身的阿尼瑪西裝,那塊純金的徽章別在胸前。</br> 昂熱打量了一番,覺得發(fā)型還差點意思,拿出發(fā)蠟給路明非弄了個大背頭。</br> 又點燃一根雪茄塞到路明非的嘴里。</br> “不錯,這樣才像樣子。”昂熱滿意點頭,旋即問道:“你是誰?”</br> “Ricardo李嘉圖,來自CN的收藏家,敗家公子哥,對刀劍藏品感興趣。這次前來是為了索斯比定向拍賣會上的那套刀劍組合,‘意外的邂逅’。”一說話,路明非被雪茄的煙嗆得咳嗽了起來,“校長,我沒抽過煙,更沒碰過雪茄,不習(xí)慣啊……”</br> “叼著就行,說話的時候取下來。”昂熱提醒道:“說話的語氣再紈绔一些。”</br> “好吧。”</br> “去吧,往前走,轉(zhuǎn)過那個彎,你就能看到那個豪宅。”昂熱又拿出微型通訊器塞進路明非的耳朵里,“我會在適當?shù)臅r候提醒你該怎么做,你不用回話。”</br> “他們不會搜身嗎?”</br> “對于資格驗證過的買家,他們不會搜身的。”</br> “好吧,那我出發(fā)了。”</br> “加油,結(jié)束后,我會去接你。”</br> “校長,為什么不直接送我過去?”</br> “有些路,你得自己走一趟。”</br> ————</br> 昂熱說這是豪宅。</br> 這哪兒是豪宅啊,這分明是莊園。</br> 路明非站在莊園門前,顯得格外渺小。</br> 這些有錢人真有意思,喜歡在山區(qū)修這樣的房子。</br> 可能是還不夠有錢,不足以在寸金寸土的市區(qū)拿下這么大一塊地。</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