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廣州市華盛大廈
一棟高層建筑,門前飄揚幾面不同色彩的國旗。
王必成:“嗨!真氣派!”
吳正平:“怎么樣?接待您那位哥兒們,還過得去吧?”
王必成:“行!行!”
吳正平:“不過,我表哥只有11樓的半層樓,和幾家公司合伙的,平時掛我表哥公司的牌子,如果需要考察哪家公司,或簽合同什么的,臨時換牌子。大家都是朋友嘛!”
王必成:“哦!合伙的?”
吳正平:“是啊!整體上氣派,實際上各干各的。就象大百貨商店,如什么‘南國商城’、‘八百伴’啦等等,外面氣派得很,統一的名字,柜臺則是按華沙、電器、服飾等租賃給成百上千個體戶,你還以為是國營商店哩!當然,房租、水電、物業等,還是統一管理。”
173廣州市華盛大廈11樓
說著話,電梯已經到了11樓。
迎賓廳,一塊半月型標牌橫立在廳中央,又是一頁屏風,擋住了整個大廳。標牌金絲絨紅底,鑲嵌幾個燙金大字:“您的光臨,是我們的榮幸。”一個保安坐在旁邊,警棒橫在桌上,白底紅字的三角硬塑上,寫著“來訪請登記。”保安認識吳正平,沒盤問,和吳正平相互點點頭笑笑,徑直進去了。
大廳里碧綠色的松軟地毯,在柔和燈光下,顯得豪華氣派。一格格機玻璃,將“國際業務部、金融部、工程部、房地產部……”隔開,零星幾人在上班,顯眼處,擺了幾臺電腦,偶爾有人接電話,顯得安靜、雅致。
174劉喬辦公室1108房
總經理室在華盛大廈1108房,這是一個套間。
端莊大方、穿西裝扎領花的秘書兼迎賓小姐阿敏,坐在會客室門邊。她見王、吳二人到來,彬彬有禮的站了起來,欠身:“您好!請問,您找劉總?”
吳正平:“對!找劉總!”回頭對王必成:“我和她多次見面,熟!她叫阿敏,應該認識我。”
阿敏:“對!您是劉總的表弟,吳老板。”
吳正平:“還行,沒忘記我!”
阿敏:“您請坐!劉總現在有幾個客人,稍等一下吧!”邊說,邊從飲水機下端過兩杯礦泉水送上。
吳正平拿出煙來:“阿敏,抽支煙可以嗎?”
阿敏笑道:“會客室可以,待會兒,進了劉總辦公室,他給政策。”
王必成:“你真會說話。”
吳正平:“我們王總夸你呢!”向王必成擠眉弄眼,拿出一支煙,給王必成點上,自己也抽一支。
王必成眼睛在四處搜索:“正平,招牌掛在哪?”
吳正平:“別急別急―這你就不懂了,等下你到總經理辦公室,一看就知道啦。”賣個官子。
阿敏“吭哧”一笑。
王必成有點不好意思,覺得自己太土氣,自慚形穢。
劉總辦公室門開了,幾位客人走了出來,劉總隨后和他們握手送到門口,同時,看了一眼王必成和小吳正平,給離開的客人客套幾句,回頭對吳正平:“有事嗎?”
吳正平:“進辦公室談吧!”給王必成打了個招呼,進到劉的辦公室。
劉文喬淡淡地:“這位是―”兩眼警惕地注視王必成。
吳正平:“表哥!您放心,我的鐵桿哥兒們,王總。”,給王必成示意,王必成立即起身,雙手捧著名片給劉。
劉文喬接過名片,輕藐地掃了一眼:“啥事?說吧!”
王必成難于啟齒,看著吳正平,意思還是你說吧。
吳正平:“事情是這樣的,王總剛來廣州不久,開了家公司,辦公室正在裝修,他一個朋友想來廣州投資,這人后臺硬得很,父親是財政廳長,他本人是銀行行長,所以,這次來,不能讓他失望,在接待方面一定要體面些。”
劉文喬:“你們的意思是―”
吳正平:“王總不好開口,他的意思是,借您的辦公室用幾天。”向劉總遞了個眼色。
劉文喬:“那咋行?你怎么出這樣的餿主意?辦公室咋能借?”生氣的樣子。
劉文喬話是對著吳正平,眼睛卻望著王必成。
王必成見劉總看著他,又這樣回答,更加無地自容,眼神既有向吳正平求援,又含責備的意思。
吳正平:“沒錯!這個餿主意的確是我出的,這是沒有辦法的辦法,我既然帶他來,表哥,就不能給我一點面子?”一臉堆著笑。
劉文喬:“你們是要把我這個老總趕出去,還是要端掉我的飯碗呢?憑什么要給你們讓位呢?”
吳正平:“表哥,這次接待搞好了,我們都有好處,他投資到廣州,王總還想和您合作呢!”
劉文喬:“你呀!別扯那么遠了,眼下咋辦?借給你們,我蹲哪?難道我再去租房?誰給我錢?”
吳正平湊到王必成面前,輕輕地耳語:“看樣子,還是會要出點血。”
王必成知趣地:“你拿主意吧!我在外面候著。”
吳正平:“那也好!”王必成站起來“還請劉總通融!”
劉文喬也起身:“他來了,總得想點辦法,能關照,盡量關照吧!”
王必成:“我到外面抽支煙,你們聊吧!”
王必成坐在外面會客室。
阿敏重新給他換了一杯水。
他一邊抽著悶煙,一邊想著方才的事。
不多時,劉文喬、吳正平走出辦公室,坐到沙發上。劉文喬看著王必成笑笑,親自遞了根煙給他。看了看吳正平,口氣顯得很親切:“真拿他沒辦法。”點燃煙,對吳“你給王總說說吧!”
吳正平高興地:“好,王總,是這樣,劉總很給面子,他說,王總看上去是個很誠實的人,可以通融。”
王必成:“非常感謝劉總的關照!”動了動身子。
劉文喬:“不必客氣!”
吳正平:“租金嘛!劉總說暫不要提,先辦事,以后有合作的機會,還請王總能想到弟兄們。”
王必成:“那是當然。”
吳正平:“平常臨時租這套辦公室,應付門面,至少是500元一個鐘……。”還要往下說。
劉文喬:“不要提這些啦!”問王“什么時候用?”
王必成:“到時,提前打電話告訴您。”稍想了想“大概也就一兩天內吧!”
劉文喬對吳正平:“你就負責拾掇一下,把證照掛起來,不要把……嗨!這你知道該怎么辦。”
吳正平:“我懂。”滿有把握地。
175廣州市的士車上
王、吳二人坐在的士上,王必成不高興地對小吳正平:“你怎么說我在裝修辦公室?”
吳正平漫不經心地:“吹唄!現在都是這樣,越是窮酸,人家越是看不起你,也就越辦不成事。”
王必成:“還有,我那同學不是銀行行長,是稅務分局副局長,你是這樣吹,太離譜咯!真的不好。”
吳正平:“我說王總吶!你大學文科畢業,咋連我這個高中生你都不如呢!看過增廣賢文嗎?‘山中有直樹,世上無直人。’‘騙’就是大膽設想,你連想都不敢想,還能成就什么大事。不少大款,首先是騙子。當官也是這樣,騙上司,騙群眾,騙成功了步步高;發現了,別人就指責他‘政治騙子’。當上了主席,誰敢罵他是騙子?我還只說他是行長,沒有說他是哪一級行長,有余地嘛!”
王必成:“你連你表哥都欺騙,以后會不會騙我啊?”
吳正平:“王總,你不信我啊!哥兒們的騙,有的害人,有的是因為一時拐不過彎來,不得不采取的策略,你我是什么交情?對我表哥,我是善意的騙,并不損害他,沒準兒,對他有好處。你借用辦公室,干啥?騙朋友?”
一句話說得王必成一臉通紅。
王必成:“我主觀上并不想騙他,只是覺得應給他一點面子,我自己也有面子。至于下一步怎么走?我并沒有考慮好。”
王必成:“面子面子,很多面子就是假象,紅漆馬伯清桶外包裝。我說過,不要認為一切騙都不好,妻子面前沒真話,騙得白頭到老;當官的欺上瞞下,騙得平步青云。你借辦公室、借他人力量來發展自己,有什么不好?我也不想騙人,可是有時,別人信假,不信真,逼得你只好將假的給他。”
王必成:“嗨!正平,我總感到這樣做不太好,你說呢?”
吳正平回頭看了一眼王必成,苦笑著搖頭:“嗯――!我說你這人,咋這樣?連自己都不相信自己,還干什么大事?”
王必成:“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怕……。”
吳正平:“怕怕,怕甚么?怕掉了卵子?”他看到王必成不高興,笑道“王總,您別生氣,我給您講個真怕掉了卵子的笑話。有個人喜歡開玩笑,一天,他和朋友走在道上,前面也走著一幫人,他對朋友說,我要前面的人,都在自己胯里抓一下,信不?他朋友搖頭,說他吹牛。你說他使了個啥樣的損招?”
王必成看著車窗外輕輕說:“不知道,只有你才想得出。”
吳正平:“只見他煞有其事地舉起一只手,對前面大聲喊道,‘喂――!誰掉了一顆卵子?我撿到一棵卵子啦!’果真,前面人真的都往自己胯下摸,以為掉了卵子。”
“哈哈!”王必成和的士司機聽后,哈哈大笑。
吳正平沒笑:“他所以欺騙成功,就是利用了人們,不相信自己的弱點。”
的士司機:“您說的確實有道理,我也不相信自己,有時對著鏡子照,多看幾遍,就好象不是自己了,您說怪不怪?”
吳正平:“有很多人哪,別人說什么都信,就是不相信自己。其實不少人說話,他自己也沒弄明白是對還是錯,因為這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誰對誰錯,就象大學生辯論比賽,反、正都有理,堅持自己是對的。我也一樣,自己辦的事相信是對的,哪怕殺了人也是對的。”
王必成看了他一眼,心里一驚!
176深圳華宇(香港)房地產有限公司辦公室日
程佳運與朝旭商量調整公司體制。
朝旭從電腦顯示屏幕上,展示整體規劃圖。
程佳運坐在一旁認真觀察。
朝旭:“這一體系,能使高層經理,快速、準確、全面地考察企業業績指標。它既屬于高級管理層,又屬于組織內各個人的連續過程,改變只重有形資產,不注重無形資產的方式。這對于調整和理順大企業管理體制,無疑將起到提綱攜領的作用。”
程佳運:“好!知我者,朝先生也!”拍著朝旭肩膀。
朝旭笑道:“謝謝!”將印制清樣,遞到程佳運面前。
程佳運一看封面,刪掉落款處自己的名字,寫上“策劃人:朝旭”,再交給朝旭。
朝旭:“這可不行!”接著材料,要把程佳運的名字寫上。
程佳運只得妥協:“要署名不行,你以我的名義,寫篇序言,我簽字。”
朝旭:“那行!”
程佳運起身握著朝旭的手:“相識恨晚啊!你不知道,我管著這樣大的企業,就如管著一個國家,弄不好,不知道哪天搞倒閉了。我也老了,總想找個合適的人接替,大家大業,務必有大智大勇大賢之人出任啊!”頓了頓,看著朝旭:“你很不錯唷!”
朝旭放下按鍵盤的手,回頭看著程佳運,坦然地:“程總,我很理解您,有您這句話,我足夠了。您對我雖無三顧之恩,卻有無疑之惠。我當以周公、孔明為范,盡職盡責,務本求真。我就如愿以償了!”
程佳運:“我是真心的!”
朝旭:“您的憂慮不無道理,但這等大家業,絕不可輕言讓人,如何解此后顧之憂,容我認真考慮后,再向您匯報。”
程佳運:“你呀你!多少人都想利用國家或人家的錢,發展自己,你這樣有才華,咋就不想有一個屬于自己的領域?”
朝旭:“老子說‘后其身而身先,外其身而身存’。金錢的獲取,一如自身素質的體現,與付出成正比,天道酬勤嘛!拿來主義,并非屬于自己的領域。”
程佳運:“說得好!君子愛財,取之有道。”
朝旭:“錢財的獲得、支配與看法,最能體現人的層次。有些人為了金錢,不擇手段地玩弄國家、玩弄朋友、玩弄別人,最終必然玩掉自己。”
程佳運:“難得你如此。相處雖時日不多,我看到你,有一種踏實的感覺。”
朝旭說:“讓您放心是應該的,既為您的屬下,就應一切以您的意志為意志。不過,我決不會因為您對我的看重,就會姑息您的某些失誤,向您負責和向公司負責是我的天職,我會珍惜您對我的信任的。”
程佳運:“難為你了!朝旭先生,我還想聽聽你對深圳房地產的高見。”于是,又坐了下來。
朝旭笑道:“談不上什么高見,深圳是開放競爭力最強的新型城市。深圳的資本競爭力,位居全國前幾名,在資本獲得的便利性上條件最優,尤其是毗鄰香港,經濟區位優勢其他地方無可比擬。”
程佳運:“這里的商業觀念,競爭意識,勞動觀念,不安現實和大量新移民交匯形成的,開放、寬容、創新氣氛是內地不可比的。”
朝旭:“是的,且基礎設施和規劃建設,先進技術等方面,在全國占領先地位。隨著香港的回歸,深圳的房地產業,將持續升溫很長一段時間。”
程佳運:“是嗎?”他饒有興趣地將身子移了過來。
朝旭:“我認為,包含三個方面:一是作為世界性商業舞臺和金融中心的香港,多少年來,人多為患,而深圳廣矛無艮的地域,將成為香港的緩沖地帶,各階層人士將隨著香港的回歸,將舉家遷入深圳定居;二是香港的房地產價格高出深圳數倍,大批的工廠企業將移師深圳,隨著制造業進駐深圳,勢必帶動房地產業的開發;這三嘛!深圳是內地與世界各國經濟聯系的橋梁和紐帶,這里很有可能成為高科技創新產業的‘硅谷’,經濟信息網絡中心,商業貿易廣場和金融資本聚散地。”
程佳運:“這么說,華宇公司必須立足深圳,把深圳作為大本營?”
朝旭:“您說得很對,這里大片土地,是華宇立足之本,但同時要把著眼點放得更遠些。
程佳運:“您的意思――!”
朝旭:“挺進中原!”
程佳運:“挺進中原?”
朝旭:“對!‘得中原者,得天下’,中原房地產業,至少有一個世紀的長足發展,若在山東或河南,建立第二個根據地,輻射華東、華南、西南與華北各省。那么,就為華宇的房地產業,奠了經久不衰的戰略目標。”
程佳運將大腿一拍:“好啊!”
朝旭:“另外,我想把今天給您看的資料刷出來,您能不能簽批一下?先在董事局討論,如果允許我例席旁聽,恐怕對下步企業拿調整方案有好處,不知您的意見怎樣?”
程佳運:“好好,我也是這個意思,什么列席,過幾天,我要在董事會宣布一項重要決定。”說完,和朝旭握手,起身離去。
朝旭:“好的!”又埋頭在電腦之中。
177深圳華宇公司辦公樓前
程佳運、公司有關領導,辦公室主任朝旭,歡送青年職工到高等院校培訓。朝旭與程佳運交談幾句,來到他們面前。
朝旭:“各位:公司領導高瞻遠矚,為了華宇長足發展,再創輝煌,決定送你們到高等院校帶薪脫產培訓。一舉措,也是讓青年們能夠與時俱進,開拓創新。你們是經過考核,精選的第一批學員。公司為你們承擔了一切費用,希望你們珍惜這個難得的機會,不辜負公司的期望,學好專業知識,掌握更多的本領,學成歸來,報效華宇。”
全體學員:“決不辜負公司期望,學成歸來,報效華宇!”
送走學員,朝旭來到程佳運辦公室。
程佳運:“這樣好!”
朝旭:“這是辦公室和他們簽的合同。合同一紙文書,制約很難,但這是必要的手續,根本的問題是,企業的向心力和凝聚力。”
程佳運:“你說得很對,要跳槽、要改換門庭,別說一紙合同,你拴也拴不住啊!我想,既使小青年們學成不歸,我也不會為難他們,至少華宇為社會作了貢獻。”
朝旭:“你很開明,華宇的中、高級職員很穩定,說明您的公司,是有吸引力的。”
178深圳市陽光酒店包廂
桂老板:“朝先生!我剛才的話,還請您能好好考慮到一下。”
朝旭:“我很謝謝桂老板,如此看得起我,價格不低,您還要我自己開價?我不會!職位也不低,常務副總,這太抬舉我了。”
桂老板:“這么說您愿意啦?”
朝旭:“如果我剛到深圳,未與程總見面,我可能會去貴公司效力。”
桂老板:“我給您的待遇,要比華宇高幾倍呀!”
朝旭:“桂總!恕我直言,人并不完全是為錢活著,一個人一生,也花不了多少錢,所謂一日三餐,夜宿八尺而已。但精神的暢快比物質的滿足,在某種程度上更為重要。我在華宇從不計較薪奉待遇。我感到在這里工作痛快、滿足。”
桂老板:“程佳運厲害呀!用您這樣的人才,他等于拿著一把打開金庫的鑰匙啊!”
朝旭:“您太夸張了。程總不單是個明白人,而且綜合素質很高。自身有德有才,也特別器重人才,他有一種常人不可比擬的、大度的精明。由于他慧眼識才,大膽用才、精心護才,公司各類人才薈萃。”
桂老板:“特別是您這樣難得的人才。”
朝旭:“我這是個出風頭的工作,引人注目。所謂自我價值,必須通過一定的環境才能實現。公司還有很多不錯的、拔尖的,默默無聞的專業技術人才。”
桂老板:“看得出您對程佳運很忠啊!”
朝旭:“知遇之恩,終身難忘!我既已認準了他,就不會改變主意。人生之足,不是用金錢能衡量的。”
桂老板:“朝先生!認識您這樣高素質的人,我很榮幸。來我敬您一杯!”
朝旭:“謝謝!”舉杯同飲。
桂老板:“我很羨慕或者說妒疾程老頭,可我也從他對你,或你對他的態度中,學到了一種,屬于我們民族共有的美德。”對服務員“哎!埋單吧!”
朝旭:“桂總!不好意思,讓您破費了。”
桂老板:“嗨!哪里話!我想,有時間常和您聚聚,肯賞光嗎?”
朝旭爽朗地:“行啊!溫州人就是這樣,所以,他們的生意遍布全世界。同行不必生疾妒,只有相互切磋,才能共同發展。中國經濟逐步與世界經濟接軌,也就是這個道理呀!”
桂老板:“我現在才明白,什么叫‘與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啊!”
朝旭:“您太謙遜了!”
握別。
179深圳華宇公司董事局會議室
董事局全體會議,朝旭列席。
程佳運:“各位:朝旭先生擬定的發展《大綱》,《華宇公司管理體制調整方案》,得到了大家的認同,這在本公司是一件大事。朝旭先生來本公司后,勵精圖治,使華宇面貌一新。特別是在管理創新上,順應市場經濟發展的要求,進行了卓有成效的探索。他從研究中外房地產業的歷史和現狀出發,編寫的《華宇房地產業戰略思考》大綱,高瞻遠矚,博大精深。本書高屋建瓴,從十二個方面,論述了房地產業發展戰略。可以說,絕無僅有,是我公司的無價之寶哇!《大綱》將對企業長足發展起到不可估量的作用,這個貢獻是重大的。
朝旭先生關于公司選派一些年輕職員,到高等學府對口培養,進行知識更新的提議,已附諸實施。《特區報》頭版頭條肯定,這是一個創舉。我們要把它作為公司發展制度,長期堅持下去。
根據朝旭先生的人品、能力、水平和敬業精神,本人提議:
朝旭先生出任:深圳(香港)華宇房地產有限公司常務副總栽。分管計劃、項目策劃和監管財務。“
熱烈的掌聲,一致通過。
180陽光酒店餐廳傍晚
金若峰夫婦宴請朝旭,晚霞透過玻璃幕墻,映在朝旭臉上,他,顯得特別精神。
金若峰:“老朝哇!您現在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舉足輕重啦!真叫揚眉吐氣啊!”
朝旭:“盛名之下,其實難副呀!半路出家,啥都得重新來,還是多干點實事吧!我只有這樣謝人家程總啦!”
金夫人:“您不簡單啊!我聽老金說了,您不屈服命運的擺布,經過一番磨難,機會到來,脫穎而出,一展平生抱負,有志氣者,事競成啊!”
朝旭:“人生道路的偶然和必然,都是一種緣份。沒有一個尊重知識、崇尚素質與才華的環境,你的任何抱負與才能都是空的。我失意于困境,受人以白眼之時,我真想仰天長嘯:嗨!‘天下誰能識我?’程佳運的開明,正是我過去那種環境中所缺乏的。”
金若峰:“您那腦袋象一棵原子核,只要有一個合適的平臺,就會引爆、裂變出無窮的智慧。”
金夫人:“能人啊!”
朝旭:“嫂子見笑了,此所謂‘失之東隅,收之桑榆’吧!我還得感謝若峰,這個公司實力雄厚,只是一個方面,更重要的是老板的重才與開明。”
金若峰:“他曾對我說,‘我發現朝旭,也是剖開頑石方知玉,淘盡泥沙始見金啦!選一個這樣的人并不容易啊!’這就是說,哪怕是對下海干部,他也是好中選取優,全面考察、了解,避免失誤”。
朝旭起身舉杯:“若峰使我峰回路轉,嫂子待我如同老弟。來!感謝您夫妻對我的關照,朝旭敬你倆一杯!”
金若峰:“好!為您更創輝煌干杯!”
181華公司總栽辦公室
程佳運、朝旭。
程佳運:“辦公室主任你還得兼一段時間,有合適的人選告訴我,你找,我也找……。”
朝旭抽了口煙:“我不會找!”
程佳運驚道:“為什么?”
朝旭:“您愈是要我做大官,我愈是戰戰兢兢,唯恐不能勝任。我只想做點實際工作。至于用人的事,還是您把關,用錯一個人,搞壞一方事業啊!以人事部為主,我可以參謀,這就可以避免象機關那樣,都用自己熟識的人,關系結成了網,后患無窮啊!”
程佳運:“您考慮得真周到啊!”
朝旭:“企業的成敗,關鍵在用人――。”
182楚云市君臨大酒店日
“用人,當然我只能用自己的人啦!錢只能由你來掌管。”代軍與劉靜宜在酒樓喝酒,代軍說。
劉靜宜:“哥!我做事您放心,就如在局里一樣,您說咋辦就咋辦!”她給代軍添了一杯酒,看著他喝了下去。
代軍:“沒說的,你就是我的內當家嘛!”說完,詭秘地向劉靜宜眨巴一下眼睛。
劉靜宜并不理解他的深層含意,輕薄的擰了代軍的大腿一下,笑了。
183深圳市傍晚
美麗的深圳,城市綠化把宏偉的建筑群,點綴得色彩斑斕,錯落有秩的嶄新樓宇,堆錦鋪繡的城中公園,紅綠相間,虛實互掩,到處是景,遍地是花。
朝旭心情特好,吃過晚餐,身著純白休閑裝,漫步來到立交橋上,迎著醉人的晚霞,眺望藍天白云下的這座新型城市,感慨萬千,他輕輕地拍著攔桿,由衷地嘆道―
“真漂亮啊!這才叫人過的日子呢!”
“哼!有錢人都這樣說哇!”一個操北方口音的姑娘,漫步從朝旭身后走過,不知是帶鄙視、忌妒、還是諷刺地插話。
“玉芳,你慢點兒,給―冰琪淋。”
朝旭聽到身后的議論,一陣甜美的東北口音對話聲,回過頭來,正好與那個穿著整潔,人長得十分標致,名叫“玉芳”的姑娘一個對眼,兩人不禁都懵了,似曾相識,卻又都記不起來了。
“嘿嘿”……。玉芳的那個同伴笑了起來,
朝旭回過神來,點頭笑了笑。
玉芳一臉通紅,趕緊低著頭,從朝旭身邊擦了過去。
朝旭也漫不經心地向前走著。
玉芳的同伴議論:“那家伙好帥喲!”
玉芳:“哼!外表帥,骨子里誰知道是啥成色?”
這話被跟在后面散步的朝旭聽到了。
朝旭笑道:“背后說別人的壞話,可不怎么好啊!”
玉芳和她的同伴一回頭,嚇了一跳,但她并不認錯,說:“一個大男人,跟蹤女孩子,真不象話。”
朝旭也不生氣,繼續笑道:“嗬――!你還有理哪!大路朝天,咱們各走一邊嘛!許你走,難道說,就不許我走哇!”
玉芳無言以對,又一次看了朝旭一眼,臉紅紅的,拉著同伴的手說:“咱別和他說了,走!”說完,兩個女孩子快步向橋下走去,象兩朵輕柔的彩云,從朝旭眼前飄向橋那頭的人群之中。
朝旭看著她二人漸漸遠逝的身影,微笑著搖搖頭,繼續漫步在宜人的景色之中。
184廣州―楚云火車軟臥車廂內
初夜,從廣州開往楚云的列車,在昏暗的原野上奔馳,坐在軟臥車廂的代軍、劉靜宜,隨著車身搖晃,談論他們廣州之行的印象。
代軍:“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啦!想不到,當年不聲不吭的王必成,還是個干大事的角色啊!”
劉靜宜:“他比你這個副局長還神氣!”
代軍:“副局長―!哼!現在是廳級局長最神氣,處級局長玩紙筆,科級局長干受氣,我這個副局長被人當做皮球踢。”
劉靜宜:“嘿嘿!可也真是,一個大男人被人當成皮球踢,嘿嘿!你還是過得去哩!二分局實際上不上你當家么?還有――,”
代軍:“還有不如我的是嗎?井底之蛙,窩囊!看來!得重新考慮定位了。”
劉靜宜:“人不出門身不貴呀!外面的世界真精采啊!”
代軍眼光看著窗外:“王必成說得有理,‘手里掌握幾千萬,還望著鮮魚吃光飯,是太高尚了。’媽的!我怎么就這么熊包呢?”他側過頭,劉靜宜靠在自己手腕似睡非睡,用手拍了拍她的肩:“靜宜!”
劉靜宜:“嗯?”并未睜開眼,頭隨列車有節奏的搖擺。
代軍:“靜宜,明天回到楚云,你就把那筆款子給辦了。”
劉靜宜:“你說什么?”她一驚,坐正身子看著代軍。
代軍:“明天你把那筆款子匯過去。”重復一句。
劉靜宜瞪著眼,久久地看著代軍,不說行,也不說不行。
代軍冷冷地:“好了,回家再說吧!”看著車窗外,不滿地低頭,瞧了瞧懷中的劉靜宜,腦子里在翻騰。
185廣州市大街上日(閃回)
轎車上,吳正平開著車,笑呵呵與代軍、劉靜宜二人調侃。
吳正平:“代局長好有艷福啊!”
代軍望了一眼劉靜宜。
劉靜宜沒理他,直愣愣看著前面。
吳正平:“劉小姐真漂亮,我還從來沒有看到過這樣靚的女孩子呢!”
劉靜宜:“是嗎?那你就多看幾眼,叫你看得眼睛出血!”
代軍皺眉,側目看到她那幅令人毛骨悚然的樣子,仿佛身邊坐著的是,(化入)《射雕英雄傳》中的梅超風。(化出)代軍右手撐著額頭,輕輕地嘆了口氣。
186廣州市中山公園傍晚
代軍、王必成在公園中散步、商量。
代軍:“她,出差要跟著,酒會要挨著,上班要賠著,尤其是晚上,簡直成了狐貍精、吸血鬼。”
王必成:“哈哈!”
代軍:“真他媽難纏,我煩死了!紅顏禍水啊!”
王必成:“代兄好福氣啊!不到而立之年,便也妻妾如云,還有1314的癡情人,好嘛!”
代軍:“別逗了!快替我出出主意吧!”
王必成:“哈哈!擺平這件風流案,是要付出代價的喲!你懂嗎?老同學?”他側過臉,笑著拍拍代軍的肩膀。
代軍:“不惜一切代價!”
王必成:“鬧著玩哩,哪能要什么代價?”說著,把大腿一拍:“這有何難,這事包在老王身上了,到時你不要后悔唷!”
代軍:“怎么會?我謝天謝地還來不及呢!到時,我在你們廣州最高的63層大廈五樓,設宴謝您。”
王必成:“真的?”
代軍:“真的!”
王必成:“那可是全廣州市最高消費的場地啊!”
代軍:“值!”
王必成:“這好說,小弟我人您安排好就是了。”
代軍:“一言為定!”
王必成與代軍擊掌:“好!一言為定!”
187廣州市茶樓
王必成與劉文喬在茶樓喝茶,王詳細陳述代軍與劉靜宜的關系,強調了代軍處理這件事的決心。
劉文喬:“這種事在內地的確很麻煩,廣州,嘿!小菜一碟。”
王必成:“這件事要處理好,否則,我對不起老同學。”他看了看劉文喬,笑道:“你能不能親自上?”
劉文喬:“我?你是說,叫我‘接春’?”
王必成:“移花接木不虧你,人,你看到了,挺靚的。”
劉文喬:“行,到時候再說,你想得出,我就做得到。”
王必成:“給朋友排憂解難,定當厚報,我先替代哥謝謝您啦!”
劉總:“好說,好說!”
188廣州―楚云火車軟臥車廂內
隨著列車搖動,代軍晃動著腦袋,看著仍賴在自己懷中的劉靜宜,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