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5市立醫院住院部
靜夜,玉芳蘇醒過來,躺在病床上怔怔地看著天花板,眼睛里噙著淚水。
母親默默地守在床前垂淚。
玉芳:“媽!您不要這樣,生死有命,我死了倒也干凈?!?br/>
母親:“傻孩子?。】蓜e這么說,你會好起來的,會好起來的噢!”略沉思:“你不喜歡姓蔣的,是嗎?”
玉芳沒吱聲,過了一會兒:“媽!您幫我做件事行嗎?”
母親含淚點頭:“嗯!”
玉芳:“我想喝水!”
母親端了杯漫開水給她。
玉芳接著喝了幾口,慢慢躺下后,向母親述說―
(畫面),玉芳講到得意處眉飛色舞,說到深情時如癡如醉。深受女兒聲情并茂的陳述感染,母親也聽得很入了神。
她與朝旭漫步在林蔭道上。
她與朝旭咖啡廳聊天
游覽錦繡中華,朝旭給她攝影。
玉芳說完,又泣不成聲了。
母親也跟著流淚。
玉芳坐起來:“媽!從我的手包里拿幾張紙和筆來?!?br/>
母親將紙筆遞給她。
玉芳伏在被子上擬寫電報,邊寫邊哭泣。
母親幫她擦拭淚水,直到她把電報稿寫完。
玉芳:“你不要告訴爸,不要告訴任何人?!庇妙澏兜氖职央妶蠼唤o母親,又從母親手中拿回電報草稿:“要不,明天您從郵局拿來幾張寫電報紙吧!我寫好以后,您就只付錢就行了?!?br/>
母親:“我正在想,我能不能辦好這件事呢!這也好?!?br/>
516楚大橋工程指揮部會議室
附屬工程招標工人正在緊張地進行,政府有關部門、江楓、朝旭、丁克等人都參加了招標會。
朝旭手中拿著一份標書,嘶啞的聲音:“下一個是洪城建筑工程公司,該公司資質二級……。
(畫面)會議室全景,丁克發言;舉手通過等。
517楚江大橋工程指揮部院子里
各類建筑隊伍負責人,紛紛涌向大橋工程指揮部,三五成群,人來人往,喧鬧如市。有點希望的眉開眼笑,沒有著落的罵罵咧咧。
一業務經理從指揮樓里出來:“哪個想在這里混水摸魚,看來是打錯了算盤,白費時間。”
518楚江堤岸夜
楚江夜靜更深,江風漁火,昏月流云。
朝旭夜半披衣,漫步江堤,在一個石礅上坐下,神情默然地望著眼前滔滔江水,耳旁想起玉芳的聲音―
(畫外音)既令我死去,也會隨那清風明月,常伴你的身旁。
朝旭情不自禁地伸出雙手,想捧起一縷明月與清風。他向江那邊望去,西山靜臥楚江之濱,顯得那樣沉默。朝旭站起來,邁著沉重的步履,邊走,邊誦頌一首詞――
(畫外音)最憶是楓葉,片片心中血。
風釀楚天秋,霜浸清江月。
明日落紅將去也,怎解千千結?
519楚江大橋工程指揮部會議室
指揮部全體工作人員會議。
朝旭:“首先,歡迎擔任‘楚江大橋工程招投標領導小組’組長江楓同志!同時,謝謝江秘書長,給我們抽調10名干部,加強、指導、幫助指揮部工作。
同志們,副屬工程投資,雖說只占工程總投資的三分之一,工作量卻占招投標工作的%90以上,直接報名和市領導,以及其他干部推薦的企業,達一百七十余家?!?br/>
江楓:“這么多家單位,都要按程序搞嗎?”
朝旭:“我想分三步走:第一、從這一百幾十家資質、實力、水平不等的企業中,篩選一百家作為資格初審和考察對象;第二步,依據考察、審查結果,選出百分之五十的隊伍,作為投標入圍單位;第三步、實質性投標,中標對象是入圍單位的五分之一。三次遴選,三次淘汰,最終結果也就是所有報名、推薦總數的百分之六。江秘書長您看怎么樣?”
江楓:“我是外行,聽您的。”
朝旭:“幾百公斤重的圖紙審核,入圍單位數十套標書的審查,各類合同的起草、修訂,以及成本核算,取費標準,材料價格、資料匯總等等,紛繁龐雜。我們分下工,老??!請你把我們商量的那個分工表,發給大家。”
丁克將材料發給參會人員。
朝旭:“同志們:指揮楚江大橋工程,無異于組織一場大的戰役,我想先易后難,附屬工程標段先招標,以便拓展場地,為主體動工創造條件,也安頓了一大批人。主體工程,仍按原計劃到深圳進行,這就避開了干擾。集中力量、集中時間,優中選優,選拔真正的優秀建筑企業,承擔這一關系到楚云百年大計的主體工程。
招投標工作是復雜、艱苦、細致的,但不論如何,必須堵塞漏洞,不能給貪污,以半點可乘之機??瓤瓤?!“
丁克關切地:“朝總,您太累了,這樣下去,身體會支持不住的,可不可以休整兩天?”
朝旭手撐在桌上,嘶啞著嗓子:“不能再拖了,必須一鼓作氣,先把第一批隊伍定下來,我這里停擺,整個都得停下來。好在江秘書長來了,我思想上輕松多了。下面,請江秘書長給我講話。”
掌聲。
朝旭從提包中取藥,就水吃了
江楓:“我很贊同朝總的意見,這是一個大的戰役。楚云市委、市政府在看著我們;楚云幾千萬人民在看著我們。必須高速運轉,一鼓作氣,讓工程盡快上馬?!!?br/>
朝旭坐在江楓身邊,身體漸漸支持不住,臉色蒼白,他昏了過去,靠在椅背上。
江楓還在說話:“朝總您的意見呢?”
朝旭不吱聲。
江楓:“朝總太累了,睡著了?!?br/>
丁克:“朝總不象是睡著了,他,朝總!朝總――!”丁克和江楓搖著他的身子,毫無反映。
江楓:“朝總!朝總!”對丁克“他昏厥了,快!打120!趕快打120!叫急救車!”
全部參會人員都緊張了。
江楓:“120嗎?我是市政府江楓秘書長!我命令你們,立即派一臺救護車,到玉盤街39號,也就是楚江大橋工程指揮部,這里有一名重要的危急病人。要快!嗯!不得超過十分鐘!”
丁克將朝旭抱在懷中,捏著他的人中,激動地:“他是累的,他太操勞了??!”流著淚。
江楓放下電話,對在場的人們:“救護車馬上就到!”他來到朝旭身邊,緊緊抓著他的手,呼喊:“老朝,老朝……你一定要挺住!”眼眶里噙著淚花。
朝旭躺在丁克懷中,一臉蒼白,嘴唇發干,呼吸很微弱。
丁克抱著朝旭流著淚,抹著他的頭發:“我早就勸他注意休息,就是一個鐵打的人也熬不住??!每天睡眠不到三個小時,怎么行??!”
室外,救護車的鳴叫聲由遠至近。
大家輕輕將朝旭緩緩抬出會議室,下了樓。
520楚江大橋工程指揮部院子里
人們把不省人事的朝旭抬放到車上。
江楓交待丁克:“丁工,剛才這個事就那么定了,按朝總的意見,先將那幾份表填了趕快報來。我陪朝總去醫院,我熟,再叫辦公廳來幫助工作的年青人,幫我跑下腿就行了?!?br/>
丁克:“好吧!”他轉過身,準備找人。
一年輕人從他身邊一鉆,自己上了車,和江楓一起,扶著朝旭躺著的擔架,笑了笑向丁克點了點頭,他就是林杰。
救護車啟動了,圍觀的人們默默地讓開一條道。
江楓囑咐司機:“這段路況不好,一定要慢點?!?br/>
汽車緩緩開出,上了水泥道,向市人民醫院疾馳。
丁克還在微微抖瑟著,凝望著遠去的救護車,祈禱著:“上帝保佑,他千萬不能出事??!”
521楚江大橋工程指揮部丁克辦公室
丁克回到辦公室,于坤跟在后。
丁克對于坤:“我想先打個電話給朝總的愛人,再報告程總,你看――?”
于坤:“嗯!當然應該告訴他們。”
522深圳華宇公司總部程佳運辦公室
程佳運握話筒:“丁克!你現在在哪里?”
電話里丁克說:“我現在把最后一個招標的問題處理完就去醫院?!?br/>
程佳運嚴肅地:“什么招標不招標,就是這個項目不做了,也要搶救朝總。你放下一切工作,和其他幾個人一道,不惜一切代價,你要知道,朝總那樣好的身體,現在突然昏迷,絕對不是一般的病?!?br/>
電話里:“我明白!您什么時候來楚云?”
程佳運:“今天我一定趕到,具體時間,等機票落實了再通知你?!?br/>
523楚市繁華機場夜
一架客機降落在繁華機場。
深圳華宇公司總裁程佳運和他的秘書,出現在弦梯上。
丁克駕車,接著程佳運在機場高度路飛速前進。
丁克:“唉―!您每次到楚云,都因朝總出事啊!”
程佳運:“我很對不起他,一開始他就好象有預感,不樂意來,我呢!既想做這個工程,又想讓他回家鄉,展示一下自己,沒想到卻害了他?!?br/>
丁克:“您是好心,朝總能理解。噢!上次您走后不久,差點又出事了?!?br/>
程佳運:“是嗎?怎么回事?”
丁克:“一個姓肖的建筑公司老板,可能是代宇庭的熟人,他拿出一百萬現金,行賄朝總,還有他愛人小張,也給了我三十萬。朝總第二天把錢退給他,當場宣布,取消他的投標資格?!?br/>
程佳運:“好!朝總做得好!”
丁克:“好是好!可第三天晚上,姓肖的,當然沒時間去證實,肯定是姓肖的,派了五個打手,沖進朝總辦公室要打人。”
程佳運急切地:“朝總挨打哪?”
丁克笑道:“嘿!真看不出,朝總平時文質彬彬,沒想到他真還有兩下子哩!”
程佳運高興地:“是嗎?”
丁克:“朝總見他們氣勢洶洶沖進來,他從容不迫,幾個人,被他打得屁滾尿流,他連煙頭也用來對付一個人,真厲害。等我和于坤趕到,幾個人已經被他制服了?!?br/>
程佳運:“真的?”
丁克:“一點也不夸張。他那個溫侯射戟,左右開弓了得!兩個小子扒下了,還不知咋回事哩!您去問于坤,于坤只想跟他學兩招哩!”
程佳運:“我沒看錯人,文武雙才呀!可惜了!放在我這兒可惜了!”
丁克:“您真的沒看錯人,他人品也好,對您很忠啦!我說,您要我帶槍暗中保護他,他聽了,站在那兒低著頭,恭恭敬敬地說,‘程總真好!’”
程佳運:“對不起他呀!叫他撤,可他又不同意?!?br/>
丁克:“那他絕對不會撤,尤其是現在,他更不會撤了?!?br/>
程佳運:“噢!我知道了!”
524楚云市人民醫院住院部
楚云市人民醫院朝旭的病房里,朝旭妻子鳳玲正默默地坐在昏迷不醒,吊著氧氣瓶的丈夫病榻前拭淚。
丁克走到他跟前,指著程佳運,輕輕地:“小張,程總來了!”
鳳玲擦了一下淚,回頭起身招呼程佳運坐下。
程佳運沒有坐,輕手輕腳的走到朝旭床前,伸出手輕輕地撫摸著朝旭額頭,久久的凝望著。
丁克端了一張方凳給程佳運坐下。
丁克將鳳玲叫到走廊:“程總要我告訴你,別急,他要盡全力治好朝總,要用國際上最先進的技術,最好的藥,不把朝總治好,他不離開楚云?!?br/>
鳳玲感激的含著淚:“謝謝,謝謝程總,謝謝您!”
丁克:“程總還說,今晚他要陪朝總一夜,叫你回去休息。”
鳳玲:“我不走!”
丁克:“程總從來不這樣的,你一定要讓他陪在這兒,我也在這兒?!?br/>
鳳玲勉強點了點頭。她走到病房,對程佳運:“那就辛苦您了?!?br/>
程佳運:“你放心,會沒事的?!?br/>
鳳玲又坐了會兒,繞到床那邊給朝旭掖了掖被子,向程佳運、丁克二人點了點頭,又回頭看了看朝旭,擦著眼淚走了。
525楚云市人民醫院會議室
醫院召開救治朝旭的專家會診會議,鳳玲、江楓、程佳運、丁克參加了會。
院長:“今天,召開救治楚江大橋指揮長朝旭先生專題會。院主要領導,專家教授都來了,朝先生的家屬和單位領導,也參加了我們的會議。下面,請主治醫生先介紹情況?!?br/>
主治醫生:“病人是因長時間昏迷,于昨天入院的,現在仍處昏迷狀態。我們對病人進行了心電圖、腦電圖、血球等多方面檢查。很憒憾,現在尚未查出病因。從我多年的臨床經驗來看,這位病人的癥狀有些怪異,光從勞累過度,是解釋不通的,是否還因其它的毛病引起呢?”
江楓:“我白天一直和病人在一起,他確實很勞累。”
丁克:“據我觀察,他一天休息不到三個小時,已經連續一個多月了。”
院長:“請問病人家屬,他有什么病史嗎?”
鳳玲含著淚搖搖頭:“他平時咳嗽都沒有過,身體一直很好。”
院長:“專家們的意見呢?”
專家甲:“這種病例不是完全沒有,國際上叫做hpin昏厥癥?!?br/>
專家乙:“如果是這種病,治療費用相當高,而且這類藥品只有美國有?!?br/>
專家丙:“臺灣也有?!?br/>
院長:“我們想征求家屬的意見?!?br/>
鳳玲:“我不知道!請你們一定要救他呀!”
程佳運:“各位領導、專家,關于救治朝旭先生的問題,請你們不要考慮費用,不要考慮跨國用藥。只請求你們盡快查出病因,所有費用,本公司一體承擔。丁克!”
丁克:“程總!”
程佳運:“你把醫院賬戶抄了,明天先匯500萬到醫院?!?br/>
院長驚訝地:“500百萬!”
專家乙:“不須那么多,100萬,就能明確他可治不可治了?!?br/>
程佳運:“行!先打200萬吧!我要求,貴院啟用現有的最高檔設備,最好的藥品,花多少錢無需考慮,盡全力搶救病人。請你們放心,如果資金不到,你們可以立即停藥。但是,如果你們有好藥不用,或因責任不到,耽誤了對病人的治療,丑話說到前面,我將不惜一切代價?!?br/>
院長笑道:“您多慮了!我們將不惜一切手段,全力救治病人?!?br/>
程佳運:“只要你們全力救治,資金絕對保證。”
院長:“有您這句話,我們還有什么可說?!?br/>
江楓:“市委、市政府在看著你們,朝旭先生的病情,我會隨時向市領導報告,希望你們做得最好。不要辜負市委、市政府領導和程先生的重托?!?br/>
526楚云市人民醫院
院長帶領技術人員,打開一臺新包裝儀器檢查。
專家教授開會研究治療方案。
醫生們緊張地進進出出。
醫生甲:“這是朝旭的化驗單,你趕快送給專家室?!?br/>
一臺轎車駛進住院大樓前,一醫生從車上下來,手中抱一個包裹,跑步進住院樓。
一護士推著臺護理車,兩個女職工跟在她后面,議論――。
“十病室是個什么大人物?啟動這么多專家、教授?”
“不知道,連院長都急得不得了,看來,是怕追究責任咯!”
“這個病人的治療費用了得!住院部尤會計說,一天十幾萬。”
“那臺市委常委進院時,都舍不得用的機器,今天叫人開封了,院長還親自督陣哩!”
“老醫生說,醫院從來沒看到過這種情況。這個病人肯定來頭不小??!”
527楚市人民醫院十病室治療室
那位從小轎車上下來醫生,將包裹交給一個醫生,他說:
“這是剛從機場取來的快件,是美國寄來的,郵資就上萬啦!”
醫生乙:“這怎么辦?上面注明要院主要領導簽收,我怎么能收呢?”
醫生丙:“快請院長,時效只有四天呢!今天就必須用完。行!我去找院長。”說完,跑步出了治療室。
528楚云市人民醫院十病室
江楓的夫人一直陪鳳玲,守候在朝旭病房。
江夫人:“你先生是華宇程老總的愛將呢!他為全力以赴救他,座鎮楚云,從香港、美國調來新藥,還從臺灣請來名醫,兩天內趕到楚云。真難得呀!”
鳳玲:“嗯!我知道!醫院也很重視,動用了剛剛進口的高級設備,使用了市領導都不曾用過的新藥。江秘書長在會診會上,要求醫院高度重視,用市委、市政府的名義壓他們。這很起作用?!?br/>
江夫人:“老江是從不打牌子的,這也是他倆,多年的友情啊!”
鳳玲:“謝謝!也非常謝謝您!這幾天一直陪在這里?!?br/>
江夫人:“朝旭好福氣哩!可以說,在楚云是最高規格呀!”
鳳玲:“我不要什么最高規格,我只要我的朝旭、我要我的丈夫快點醒來?!闭f著又哭起來了。她撫愛地摸著丈夫的頭,又伏在被子上抽泣。
江夫人安慰道:“別急!既然他這樣有福氣,相信不會有什么事,放心吧!噢!”她認真地看了看朝旭“鳳玲,鳳玲!你看,你看!朝旭他醒過來了!他醒過來了!”
伏在丈夫身邊的鳳玲,抬起頭,她擦了擦眼睛,趕緊站起來一看,可不!她的心愛的丈夫果真在微微眨著眼睛,她一下撲過去抱著朝旭,臉緊緊地貼在他的臉上,任淚水流淌在朝旭的臉上……。
江夫人:“醫生!醫生!”
值班醫生趕緊跑過來,問:“什么事?”
江夫人:“你看!病人是不是醒過來了?”
醫生看了看:“嗯!是的!醒過來了!”疾步出了病房。
主治醫生,專家、教授都來到病房,圍著朝旭的病床。
主治醫生:“奇跡,簡直是奇跡!昏迷四天,終于脫離了險境?!?br/>
臺灣名醫走了進來,看后,笑對鳳玲:“祝賀你!朝夫人!象這類病,蘇醒得越快,恢復就越好。一般要昏迷半年以上,你的先生僅四天,這在國際上罕見,您和他都是有福之人哪!”
鳳玲哭道:“謝謝!謝謝您!謝謝你們!”
主治醫生對在場的人:“朝旭先生的病,有一點可以肯定,系急火攻心,至使……?!?br/>
“病因不用再分析啦!兩個字―累的?!背炭偟穆曇簟K贿M屋,就高興地走近病床,對朝旭笑道:“好人一生平安哪!”。
躺在病床上的朝旭見程總站在跟前,嘴唇動了動。
鳳玲伏在他嘴邊聽著。然后,她對程總說:“他說,程總您好嗎?”
程佳運一下坐在病床邊上,輕輕捧著朝旭打吊針的手說:“我很好,我很想你哪!”
朝旭的手動了動,淚珠從他那微笑的眼角邊淌了下來。
站在一邊的主治醫生:“程總,剛才朝先生的手,是不是動了一下?”
程佳運:“是的,是捏了我的手一下?!?br/>
主治醫生高興地:“好了,沒事啦,三天以后,你們的朝先生就可以出院了!”
鳳玲驚喜地:“真的嗎?”
主治醫生:“真的!”
程佳運不放心地:“怎么就說?就要他出院?”
主治醫生:“他剛醒過來,手就可以動彈,說明恢復相當快,您從國外弄來的那幾種新藥,功效特好,不信,下午你來看,我保證他可以坐起來吃東西了!”
程佳運:“行!我下午一定要親眼看他吃東西,鳳玲哪!你把我給你帶來的燕窩,下午給他做好端來?!?br/>
鳳玲笑道:“好!謝謝您,您想得真周到?!?br/>
程佳運笑了笑,對朝旭:“你平安啦!老天有眼啦!”
朝旭輕輕地:“謝謝您!”
“說話啦!說話啦!”眾人又是一陣驚喜。
朝旭的手機響了。
鳳玲:“是朝斌!”接過手機“斌斌!爸爸沒事了!”鳳玲邊說邊擦高興的眼淚,又對著手機:“你現在叫爸爸!”她把手機聽片,貼到朝旭的耳邊。只聽朝斌“爸爸,爸爸……”叫個不停。
朝旭輕輕地:“斌斌,我的兒子,爸爸沒事了!好孩子……”他將眼神轉向妻子“沒告訴媽?”
鳳玲搖搖頭,朝旭“不要告訴她老人家,沒事了?!?br/>
鳳玲點點頭流著淚“嗯”了聲。
程佳運站起來對朝旭:“我下午來,我要親眼看你,吃上大大的一碗燕窩?!边呎f邊用手劃了個大圈,“好好休息!”說著和丁克等人走了。
鳳玲和江楓的夫人把他們送到門口。江楓的夫人對鳳玲:“快回去,按程總的吩咐做燕窩去,這兒有我呢!”
鳳玲望著朝旭不肯離去。
江楓夫人一邊喂朝旭喝水,一邊打趣道:“怎么啦?走哇!是不是不放心,怕我搶了你的老公啦?”
鳳玲笑著輕輕地捶了江楓夫人的肩一下,又看了一下朝旭,朝旭笑了。她只好戀戀不舍準備出門,臨走前,對江楓夫人說:“拜托了!”
江楓夫人:“行了!走吧,等下您的先生叫餓了!”
鳳玲又看了朝旭一眼,這才真的離去。
529楚云市轎車上
朝旭:“程總!我已經好了,干嗎一定要住八天才出院啊!”
丁克邊開車邊回答:“這叫七不出,八不歸,程總信這個?!?br/>
程佳運:“嘿嘿!多住幾天怕啥!有個什么反復,還在醫院不是!”
朝旭:“這么說,我今天還不能回家哩!”
丁克:“對啊對啊!只能回指揮部,你不是早把指揮部,當成你的家了嗎?”
程佳運愛憐地回頭看著朝旭。
朝旭:“好吧!服從!”
程佳運對朝旭:“人的身體是個未知數??!你看你身體那么好,還出現報警,意料之外―”
朝旭:“情理之中哪!老人家說過,人的身體就是一個小宇宙。我嘛!一點小毛病,睡幾天就好了,還勞您親自跑來,一待就是七八天,公司那邊怎么辦?”
程佳運:“小毛病,你真會開玩笑,若非及時救治……?!?br/>
朝旭笑道:“總不至于陰陽兩界吧!”
丁克:“嗨――!真差不多,您知道程總是付出什么代價來搶救您的吧?”
程佳運制止:“丁克――!那有什么可說的??!”
丁克:“這叫做貴人遇貴人?。 ?br/>
朝旭急問:“花了多少錢?”
程佳運:“什么錢不錢的,錢是人創造的,沒有了人,還談什么錢?”
丁克笑道:“程總其實說說也沒有什么,朝總身價豈止八十萬!”
朝旭大驚:“什么!八十萬?那么我從住院算起,平均每天是十萬哪!”說完側過身,驚看著程佳運。
程佳運輕松地笑道:“金錢如糞土,只要人長久!”
朝旭沉默了一會兒,深深地嘆口氣:“唉!這也叫不能把握住自己??!程總為我,情同再造。沒說的,也只有結草銜環啦!”
程佳運:“啥叫沒把握住自己?玩命的工作,沒日沒夜,能不出事?”
丁克笑道:“是的!朝總為了這個項目,簡直在完命。程總,我如果出現朝總這種情況,您會不會……?!?br/>
朝旭想解釋什么……。
程佳運:“吃醋了吧!是不是!”
丁克笑道:“您放心,就是花八百萬,我也不愿去嘗試,簡直把我嚇死了!”
程佳運對朝旭:“你這搭檔,是你的好兄弟,前幾天,他哭了好幾次呢!”
朝旭傾身向前,在丁克肩上拍了一掌:“沒說的,好兄弟!”
丁克笑了,笑得很甜,很美。
程佳運:“工作情況,丁克都給我說了,不錯!”
朝旭:“如履薄冰??!”
程佳運:“現在危機已經過去?!?br/>
丁克插話道:“對!什么危機都過去了!”大家都笑得很開心。程佳運將左手搭在朝旭的肩上,輕輕地拍著朝旭,“下一步是游子還鄉,大展鴻圖,造福桑梓的時候了?!?br/>
朝旭:“一切正常后,我會回到您的身邊,這里交給丁克?!?br/>
“嘎――!”丁克聽了這話,突然一踩剎車:“怎么哇――!這里交給我?老天!我的腳手都軟了?!?br/>
程佳運笑道:“開車!開車!干嘛這么緊張,朝總是說‘一切正常以后’,又不是現在就走,我早就想說這話,是怕你開車精力不集中。”
車還是沒有動。
朝旭拉開車門,下去走到丁克身邊:“我來吧!”
丁克移身到右邊座位。
程佳運笑道:“沒出息,別人想當官還當不上,你聽說當官,卻嚇出一身冷汗?!?br/>
朝旭啟動車笑道:“兄弟――!嘗嘗當官的滋味,體會一下有權的感覺,我們華宇人是有品位的,怕什么!”
程佳運聽后高興地:“說得好!華宇至少要培養十個八個,象朝旭這樣有品位的能人?!?br/>
朝旭:“程總您過譽了!”
丁克笑了笑:“行!要不試試?不過朝總您說的是‘一切正常以后’啊!”
朝旭:“沒錯,決不留一個難題給你,你的工作就是我的繼續,向程總負責,向公司負責?!?br/>
程佳運非常滿意:“聽到沒?這就是華宇人的品位!”
丁克忽然想起一件事,對朝旭說:“朝總,前天接到市公安局一個通知,洪波被正式逮捕。他們還說,馬伯清已被‘雙規’了。”
朝旭斂住笑容:“多行不義必自斃,他們的后臺老板也跑不了!”
程佳運:“你是說那個姓代的副市長?”
丁克:“不是他還有誰!我一看那副奸相,就知道他不得善終?!?br/>
程佳運:“面如其人啊!不過也不要這樣去講人家,自有法律制裁?!闭f著話,車到了。
丁克下車,連忙給程總開車門,補上一句:“您不知道,姓代的出了多少難題呢!”
程佳運從車上下來:“害人終害已,亙古不變的真理!”
于坤他們接著,大家高高興興地走進指揮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