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夕將丁側妃的表情收在眼底,心底不屑的冷哼了一聲,摸了摸額頭的血痂,冷笑,
“那就要宣王爺你好好問問,這位丫鬟小月!她為什么說是奉了丁側妃的命令,要帶我去前廳參加壽宴。最后卻來到這湖邊,拿著石頭想要砸死我了!”
丁側妃心內得意,這姜還是老的辣,她就知道宣玉嬛會說到她,可是小月已經死了,她還怕什么,裝作一副很遺憾的樣子,輕聲道:
“如今小月已經死了,玉嬛你怎么說,也沒有辦法調查真相。雖然你對庶母有什么誤會,但是也不要拿著一個死去的人來做說辭??!”
宣王爺視線落在湖上飄著的尸體,面色也幾分猶豫,“玉嬛,小月已經死了,這已經沒辦法證實了?!?br/>
沐夕一直都注意丁側妃的神情,看她的樣子就知道沒什么好事,她冷冷一笑,既然她敢開口,那就不會隨便拿個死人做話題,
“怎么沒辦法證實,當時明明就有證人看到了這一切!”
證人?鳳凌修眉微展,墨染的瞳仁轉動了一圈,視線落在了沐夕的身上,心底浮起一縷不好的預感,卻又偏生嘴角勾起,帶起一抹如云煙的淺笑。
“證人?”不止是宣王爺,就連丁側妃也是一愣,小月死了,哪里還有證人呢。
沐夕一笑,笑容溫柔的就像太陽下的食人花,伸手指著站在宣王爺身邊的鳳凌,“鳳世子就站在這里呢,他夠資格做證人吧!”
鳳凌勾唇一笑,小丫頭果然是要再次利用他一把了,一看那眼珠子柔軟得像朵梔子花,就知道要干壞事了。
順著沐夕所指,慕容峻原本以為她指的是自己,還想這小丫頭愚蠢之極,自己怎么會給她做證人。
誰料她檀口一張,竟是直指鳳凌!竟然不是要他做證人!
心中閃過一絲莫名地沉郁,目光掠過一臉悠然的沐夕,閃過一絲厭惡,但是更多的則是一種惱怒之后的幸災樂禍。
慕容峻心內冷笑,想要鳳凌做證人,誰不知道鳳凌的性子??磩t清雅高貴,如天邊的云霞清華無雙,實則骨子里卻是比誰都冷漠。
說是清冷高雅,莫不如說這鳳世子華艷涼薄。
想要鳳凌做證人,還不如找他,機率還會更高一些。
不止慕容峻如此想,就連丁側妃,在一驚之后,聽到鳳凌的名字后,目光里帶上了一抹淡淡的嘲諷。
當然,慕容峻和丁側妃的神情沒有逃脫鳳凌瀲滟的鳳目,他微微一笑,眸光一動,落在了沐夕的面容上。
輕紫色的云錦隨風清擺,烈日落在他的身上,照亮額上一抹雪月額飾,容顏美若冠玉。
他輕緩的從宣王爺身邊走來,站在了沐夕的身邊。
俊逸的面容上笑容清淺,望著沐夕的眼神專注,用琴弦般悅耳的聲音開口道:
“嬛兒,你真的要我將事情真相說出來嗎?”
旁人只以為他是問的小月動手打人一事,只有沐夕知道,這廝變相的是在說看到她殺人的事兒了。
要裝,誰不會。好歹她也是位金牌臥底,這點演技都沒有,早就別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