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商聽到宣玉嬛單憑兩口酒，就能判斷出原料，還有水的出處，頓時有一種遭逢知己的感覺，圓臉上帶著幾絲興奮。
    宣玉嬛挑了挑兩條秀氣的眉毛，“商先生博學多能，呆在鳳凌身邊，實在是辛苦，連他喝得酒都要你釀。”
    曲商在外面聽了這話，額頭上都冒了汗，這宣大小姐還真是大膽，他連忙解釋道：
    “宣大小姐千萬不要這么說，釀酒是曲商的一點愛好。這壇酒還是前日里挖出來，特意請世子幫我品嘗的，并非世子要求我所釀。”
    “原來是這樣啊。”宣玉嬛睨了一眼鳳凌。
    他依舊輕輕靠在車廂，一手支著額頭，寬大的袖袍垂落，露出玉一樣清致的手腕。
    眉目如詩，眸光輕且淺的望著她，淡淡含笑。
    宣玉嬛暗道，這樣子的鳳凌看出來還是很舒服的，皮相生得好，果然討喜。就連她知道他很腹黑，也忍不住想多看兩眼。
    有美男，再加美酒，也是一種享受。
    嗯，再喝上兩杯酒先，難得到了這里，還可以喝到原來時代的那種酒，看來雖然是不同的時空，有些東西還是差不多的。
    她微瞇了眼眸，品味著其中的各種滋味，恬美的面容上有一絲絲的陶醉，像是被酒氣熏得朦朧如夢。
    鳳凌望著她陶醉的笑容，她嘴角飛揚起來的弧度，莫名的就讓人覺得她此時喝的是全世界最美最醇的東西。
    垂眸看了一眼擺在手邊的酒，鳳凌嘴角微翹，一手拂袖，慢慢地端起來也抿了一口。
    似乎百花香的滋味，與往年，的確是有一絲不同。
    這滋味……
    鳳凌抬頭，是因為什么不同？
    坐在對面的宣玉嬛，沒有喝出他那般滋味，倒是覺得這酒甜絲絲的，酒精度數又不高，完全就當作飲料一般，自斟自飲了不少。
    完全沒發現她的小臉因為喝了酒，染了一層薄薄的暈紅，像是凃了胭脂，兩頰粉撲撲的更顯得嬌軟。
    鳳凌微微蹙了蹙眉頭，“不要再喝了，等下我可抱不動你。”
    “這酒度數不高，喝幾杯沒有什么問題。”宣玉嬛正品的有滋有味，哪里肯放下。
    “度數雖然不高，喝多了效果也一樣。”鳳凌淡淡地道。
    真是管的多，宣玉嬛翹了翹嘴巴，“就算喝多了也沒關系，誰要讓你抱了。”
    鳳凌看了一眼白玉長頸酒瓶，酒瓶修長，體積不大，已經斟了五杯，此時應該再沒有了。
    “我倒是不想抱你，就怕你跟上次一樣。半途中喝醉了，宣世子特意讓我送你回去。這次若是你又在馬車喝醉，還不是我送你。”
    說起上回的事，宣玉嬛還記得他留宿在她房間里的事，撇嘴道：“你可以不送我的，慕容蓮在后面，反正今日是他喊了我出來，讓他送回去，也剛剛好。”
    “你很喜歡慕容蓮抱著你？”鳳凌忽然抬起眼眸望著她，語意隨然地問道。
    鳳凌的瞳仁非常黑，嵌在斜飛的鳳眸中，就像是極夜的星空，望進去是深淵一般的墨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