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女生去書客居
常軒和狀元郎表弟在廳中坐著等待那兩位當爹的,狀元郎表弟喝著茶水怡然自得,而常軒是緊皺著眉頭提自己爹擔心。正在這時,便聽到門響,常軒忙抬頭看過去,卻正是自家老爹。
常軒見自己老爹神情蕭索,擔心得很,一下子站起來道:“爹,舅舅說什么了?”
他這話剛剛問出,常老爹還來不及說什么,就聽門外一聲冷哼,正是橫眉瞪眼的程舅舅。常軒忙過去喊舅舅,可是舅舅不搭理他,直接一揮手怒聲命令下人道:“把他們給我趕出去!”
常軒心里明白自然是那個什么漁家女的事讓舅舅知道了,他無奈嘆了口氣,打算上前和舅舅解釋下,可是顯然程舅舅根本不想聽解釋,再次一聲怒喝,那些早已愣住的家丁趕緊上前就要趕人。
常軒一直是舅舅的座上客,哪里得過此等待遇,狀元郎表弟也不明白這是怎么了,打算上前勸解,但程舅舅一聲怒斥再一瞪眼,表弟縮縮脖子站后面去了,順便給了常軒一個你自求多福的眼神。
常家父子二人無奈離開程舅舅家,出門上了馬。常軒偷偷向爹看過去,只見爹冷著臉抿著唇不說話,眉頭微皺著好像在想什么。他心下也頗覺得尷尬,不知道爹到底怎么處理這個事,要知道這事若是沒法解決好,以后舅舅怕是不會原諒自己了。
一路上,他欲言又止,最后兩個人到了家門口,常老爹翻身下馬,一手握著韁繩忽然開口說:“你舅舅把我痛罵了一頓。”
常軒愣了下,點頭說:“我知道。”
夜色中,常老爹低頭望著手中的韁繩,幽幽地說:“你和阿福怕是也在心里怪我呢吧!”
常軒張口不能言,若是說怪自己爹倒也談不上,但發生這件事總是有些意想不到。一時之間他想到了岳娘子,不由得嘆息,緣分弄人啊!
常老爹看來也不是非要常軒回頭,嘴邊扯起一個苦笑來說:“她是個可憐的孩子,打小兒就住在船上,船上的漁民被人瞧不起,她那個從小訂的未婚夫又惹了禍事不知所蹤。如今她爹死了,真是無依無靠了。我年紀也不小了,如今心里也沒什么其他想法,就想著看著孫子孫女們長大,可是她到底對我有救命之恩,我沒法拋下她不管,若是你愿意,以后爹不在了,你就顧著她些。”
常軒一聽心里頓時大驚,看爹的意思,竟然是要把這姑娘托付給自己?可是那怎么成,阿福知道了豈不是會不高興?說不得從此之后就不讓自己上炕了呢!
常老爹嘆了口氣,繼續道:“先找人幫忙去尋她那位早已失去蹤跡的未婚夫君,若是找到也就罷了,找不到的話,你就代我照顧著她吧。”
常軒此時心里簡直是如同吃了黃連一般的苦,他勉強扯了下嘴,這才猶豫著說:“爹,這樣子總是對不起阿福的……再說……再說那位姑娘……”
常老爹輕皺了下眉道:“阿福是個賢惠的,家人雖說大不如前了,但也不至于養不起一個人,阿福總應該能容得下的。”
常軒沒想到自己爹竟然這么說,怔楞著看了自己爹半響,終于猶豫著說:“那位姑娘,和我也不搭啊……”
他在心里嘟噥了一句,除了阿福,我才不稀罕別人呢。不過這話他沒好意思說出來。
常老爹聞言抬頭看了眼常軒,大皺其眉:“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是想著她若是不能尋一個好親事,你就認了她做妹妹,養她一輩子。”
常軒頓時呆住,擦了擦額角的汗,大大地松了一口氣:“爹,你怎么不早說,這當然沒問題了!”
別說一個干妹妹,就是十個干妹妹,他也認了!
常老爹點了點頭:“那就好。”
常軒終于不用再擔心后,抬頭看看自己爹的臉色,開始想著舅舅那邊的事兒:“爹啊,你和舅舅都說了些什么,怎么惹得他把你轟出來了呢?”
舅舅雖說脾氣暴躁性子倔強,但平時待自己還是挺心疼的,如今氣到把自己趕出來,看來是真得被惹怒了。
常老爹聞言,眼中暗了下,淡淡地說:“也沒什么,不過是說起當年的事,他生氣了罷了。”
常軒小心地試探道:“您沒說沉魚姑娘的事兒吧?”
常老爹點頭:“說了。”
常軒心里抓心撓肺,爹怎么說話這么簡單,他只好繼續問:“舅舅怎么以為呢?他以為你會娶了那個姑娘?”
常老爹搖頭,落寞地苦笑了聲:“沉魚才多大的年紀啊,我不過是把她當做女兒一樣看待罷了,可是她人小,沒見過世面,倒是聽他爹的話非要跟著我。你舅舅聽了這個自然不高興。他覺得既然這姑娘對我有意,把人帶回來總是不對的,說不得我早年也干過這樣的事,說不得你娘就是因為這個氣病的。”
常軒頓時無語,舅舅的歪理總是很奇怪,不過舅舅恨自己爹恨了這么多年,仇人見面脾氣暴躁下也可以理解的。
常軒干脆又問起常老爹關于那個沉魚的事兒,這才知道,其實常老爹原本的打算是先給沉魚尋夫,若是尋不到便找個好人家嫁了,萬一好人家也找不到,便讓常軒照顧著。
常軒聞此大汗:“爹啊,你也沒有說清楚,倒是讓我誤會了,我還以為你要給我尋一個后娘呢!”
常老爹掃了常軒一眼,頓時常軒賠笑了下,扯開話題問:“您剛才說這個姑娘認定了要跟著你的,那她不愿意嫁給別人怎么辦呢?”
常老爹牽起韁繩打開大門,邊走邊道:“見的人多了,自然想法就變了。”
常軒進屋后,趕緊給阿福說了這件事,阿福但是正喂孩子吃奶,聽到這個頓時放心了:“爹這個人辦事一向有分寸。”
常軒故意瞪了阿福一眼:“今日兒個白天,是誰擔心得跟什么似的呢?”
阿福咬唇笑了下,歪頭強詞奪理:“還不是跟你學的,看你擔心成那個樣子呢!”
常軒看著燈下阿福俏皮的模樣,胸腔里涌起幾分柔意,湊上前坐在旁邊,看著她抱著孩子的賢惠模樣,放軟了聲音說:“爹是個有分寸的,我也是個有分寸的,你放心就是。”
阿福自然不知道之前常軒和常老爹在門外的那番談話以及常軒心中的誤會,當下倒有幾分不解,輕挑了挑溫婉的秀美笑道:“我何曾不放心過呢?”
常軒聽了嘿嘿笑了下,湊過去伸到阿福雪白的頸項處親了一口,這才啞聲地說:“你放心,我這輩子就你一個,絕對不會找其他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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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常軒再次陪著常老爹前去程舅舅那邊,誰知道程舅舅根本是閉門不見了。等了一整天,最后傍晚時分無奈的常軒只好去找自己表弟幫忙,這個表弟摸摸鼻子很無奈:“我爹就那個脾氣……他一聽你爹要納妾,氣得昨晚喝了兩壺竹葉青,人在炕上躺了一天,如今也就是剛起身……他倒不是故意不見你了。”
常軒嘆了口氣:“你想想辦法吧,一定要讓我進去見見舅舅,好歹解釋下。”
表弟膽小地說:“這怕是不行,我害怕被罵。”
常軒對這個表弟有幾分恨鐵不成鋼:“你怎么這么膽小?虧你還是什么武狀元呢!”
表弟聳肩:“我是武狀元,他卻是武狀元的爹,你說誰更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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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軒不管其他,只是揪著表弟不放:“這事你一定要想辦法,這根本是個誤會,我爹根本沒打算續弦!”
表弟眼珠子轉了轉:“也行,我可以把你放進院子里,至于后面如何我可管不了,到時候萬一我爹發火,你也不能說是我放你進來的。”
常軒點頭拍肩:“放心放心,一定不會說是你干的。”
翻墻分割線
常軒原本想著這個武狀元表弟總應該有些法子吧,可是當他看到面前這賭高墻的時候,傻了眼:“你這是要干什么?”
表弟回得干脆利索:“翻墻進院子啊!”
常軒皺眉:“這不太好吧……”本來不是什么大事,自己見舅舅還要翻墻進去?
表弟斜眼看了下常軒:“你又不是第一次翻了,怕什么?”
常軒想想自己在外面的爹,點頭下決心:“好吧,我這就翻墻進去!你給我拿把梯子來!”
阿福自從聽說公爹根本沒打算納這位沉魚姑娘為續弦后,心里總算松了一口氣。想著這姑娘對自己公爹的救命之恩,她有意對人家好些,一大早便命下人找了裁縫給這位姑娘做新衣服,又怕她吃家里的飯菜不順口,特意給她做一些魚來吃。
這姑娘開始倒是很驚喜很開心的樣子,不過一天下來她開始乏了:“阿福,你公爹怎么還不回來呢?”
在阿福的堅持下,她們以名字直接相稱,這樣倒是免了什么輩分之類的問題。沉魚姑娘顯然腦子單純,竟然沒醒悟過來以名字相稱其實就已經是平輩了。
阿福聽到沉魚這么問,只好笑說:“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了,也許在舅舅家聊到興起,今晚便在這里住下也有可能。”
其實根本全無可能,常軒晚上都是一定要回家抱著自己睡的。阿福想徹底打碎沉魚念叨了一天要見常老爹的念頭。
沉魚一聽,頗有些委屈:“看來他還是不想娶我啊,扔下我一天不管呢。”
阿福的額頭抽疼了下,是啊自己公爹肯定不想娶的啊,當初就連岳娘子那么好的人他都沒娶呢。
沉魚很難過地低下頭,目中隱約含淚。
阿福見此,只好上前安慰說:“你也不要想太多了……”
沉魚小聲委屈地道:“我明明已經很聽話了,為什么他還是不想娶我呢。”
阿福嘆了口氣,這個問題她沒法回答。
沉魚低頭難過了一會兒,忽然抬頭問阿福:“阿福,你說我是不是配不上你家公爹啊?”
阿福搖頭:“沒有的,你年輕,總是有其他更好的等著呢。”阿福已經聽說了自己公爹的計劃,她覺得這樣挺好,讓這位沉魚姑娘多見幾個男人,她也許就喜歡上年輕后生了。
沉魚卻使勁地搖頭:“我不要其他人!我爹說了,如果找不到我那個失蹤的未婚夫婿,就一定要嫁給常先生的!”
作者有話要說:最近出差,停更了好久了,不知道人是不是都跑光了……咳,如果已經沒人看了,我倒是可以不用更了(開個玩笑,汗)
最近一周不再操心文的事,不用惦記著更新,我覺得日子過得很舒服很放松……我來jj寫文17個月了,自從來到jj的那一天,我幾乎每天都在想著我的文,從來沒有像這一周這么放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