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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夫人被蘇婉氣得次數(shù)多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了一定的抵抗力,因此,也只是呼吸急促了一些,這股怒意很快就被她壓下了,冷冰冰地說道:“蘇氏,你知道不知道你在說什么?俞姨娘可是懷著我們霍家的骨肉呢!”
蘇婉淡淡地瞥了眼貌似十分委屈的俞姨娘一眼,平靜地說道:“那又如何?她懷孕跟我可沒什么關(guān)系?!?br/>
“你是昌武侯侯府的主母,她生下的孩子,以后都要叫你母親,她的孩子,就是你的孩子,怎么跟你沒關(guān)系?”太夫人鐵青著臉說道。
“太夫人,您可千萬別這么說!我可沒有搶別人孩子的習(xí)慣。再說了,太夫人不是已經(jīng)打算讓侯爺休了我嗎?那我憑什么還要為府侯府操心?甚至為了一個還未成形的胎兒忍氣吞聲?我怕我到時候不但吃力不討好,還要被人誣陷潑臟水呢!我可沒那么傻?!?br/>
蘇婉說完,就語氣強(qiáng)硬地對綠芙吩咐道:“綠芙,送客!我們這里廟小,可裝不下這幾尊大佛。”
太夫人倒吸一口冷氣,她怎么都沒想到,蘇婉會說出這番話來,不是在跟人置氣,而是切切實(shí)實(shí)地想要跟她們撇清干系,好似什么都不在乎的了。就好像蘇婉不是在威脅諷刺她,而是在認(rèn)真的陳述一般。
可是,她心里卻無論如何都不敢相信,蘇婉竟然真得舍得這個昌武侯夫人的位子,那可是代表了地位和財(cái)富。
聽了蘇婉的命令,綠芙?jīng)]有猶豫,立即上前做出一個往外請的手勢,不容置疑卻不失恭敬地說道:“太夫人和俞姨娘請回吧!我們太太身體不好,需要靜養(yǎng),所以不便長時間被人打擾,還請見諒?!?br/>
太夫人是第一次被人下逐客令,臉色十分精彩。但話已至此,她也的確沒臉再呆下去了,黑著臉就要離開。
“哎呦……我的肚子好疼……我好難受……太夫人……”就在這時,俞姨娘卻一邊痛呼,一邊捂著肚子滑到了地上,看起來好似十分難受。
太夫人到底擔(dān)憂自己的還未出世的孫子,急忙下令讓人將太醫(yī)請進(jìn)來。
蘇婉卻只是冷冷挑眉,對綠芙道:“來人,將俞姨娘給我扔出去!”她不敢對太夫人如何,難不成連個妾室都無法處置不成?
至少目前,這里還是她的地盤,她有權(quán)將她們拒之門外。
至于俞姨娘的孩子保不保得住,那不是她該關(guān)心的事!誰讓是俞姨娘自己做的孽呢!沒道理讓她來承擔(dān)這些罪名和愧疚。
對此,蘇婉心里沒有半點(diǎn)不忍。
“你敢!”太夫人氣急怒道。
蘇婉心中冷笑,對此聽而不聞,對綠芙使了個眼色。
綠芙點(diǎn)了點(diǎn)頭,立即指揮望秋院的下人將俞姨娘拖出去。
不過,那些望秋院的下人都面面相覷不敢動,綠芙頓時冷了下來,也不強(qiáng)求她們,便親自和青綾兩人上前,去拖拽俞姨娘。
“快阻止她們!”見她們竟然來真的,太夫人頓時急了,立即出言阻止道。
她帶來的那些丫頭婆子們,不敢耽擱,立即上前阻止綠芙和青綾。
雖然成功阻止了她們,但俞姨娘也被折騰地狠了,趴在地上直喘氣,沒力氣再鬧騰了,而裙子上的血跡越發(fā)多了,嚇得太夫人也不敢跟蘇婉置氣了,急忙讓人將俞姨娘給抬走了,跟著一起離開的,還有那位太醫(yī)。
不過在離開之前,太夫人還是抽空冷冷地看了蘇婉一眼。
蘇婉知道,從這以后,自己跟太夫人之間怕是再也沒有和解的可能了,恐怕連維持表面上的平和也無法做到了。
但蘇婉并不后悔。
她以前就算對太夫人卑躬屈膝,恭恭敬敬的又如何,還不是不得她喜歡,甚至還三番兩次的折辱她,算計(jì)她。既然如此,她何必再去浪費(fèi)那個力氣討好她呢?反正結(jié)果都一樣,不過是施舍一般地給個好臉罷了。
這種施舍,她還真不稀罕。
被鬧了大半天,蘇婉真得感覺累了。她們離開后,蘇婉很快就睡著了,所有的一切都被她拋在了腦后。
這一覺睡得很長,醒來時,天色已經(jīng)黑了,晚飯的飯點(diǎn)都快過去了。
蘇婉起來洗漱后,像個沒事人一般,平靜的用過了晚飯。
她沒有問俞姨娘有沒有保住腹中的胎兒,也沒有問侯爺現(xiàn)在在什么地方,她一直都很平靜,甚至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平靜。
來到這里之后,她一直覺得很不甘、很迷惘,也一直在費(fèi)盡心思適應(yīng)這個時代,努力地想要活下去,但卻不知自己的未來究竟在何方?
她活得小心翼翼,戰(zhàn)戰(zhàn)兢兢,甚至費(fèi)盡心機(jī)想要討好霍淵,以求改變自己目前的處境。但是,在她的情況終于有些好轉(zhuǎn)的時候,她卻忽然覺得,自己這樣活著實(shí)在太累了。
難道她以后就要像這個時代的女人那樣,眼睜睜地看著一個又一個的女人,來跟你搶奪你丈夫的寵愛,分享你的丈夫,看著那么多便宜兒女喊你母親,給你添堵,還要承受婆婆的挑剔和怒火,以及那些妾室的陷害和挑撥?甚至以后,她還要操心那些庶子庶女們的婚事,一輩子都這個家族做牛做馬?
就算拼命活下來了,但這樣的日子,真得是她想要的嗎?
這樣活著,到底還有什么意思?
她累了,她厭倦這樣的生活,她不想再這么繼續(xù)下去了。
“太太,侯爺來了?!本G芙見蘇婉一直在發(fā)愣,連侯爺進(jìn)來了好一會兒都沒發(fā)現(xiàn),不由小聲提醒道。
但蘇婉卻仿佛沒有聽到一般,依舊一動不動,連眼神都沒看向霍淵一次。
霍淵揮了揮手,讓綠芙下去。
綠芙擔(dān)憂地看了蘇婉一眼,這才緩緩?fù)肆讼氯ァ?br/>
“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霍淵徑自坐在炕桌的另一邊,緩緩開口問道,“俞姨娘為何會突然小產(chǎn)?”
俞姨娘懷孕剛剛過了三個月,危險期已經(jīng)過去了,按理說,輕易是不會出事的。
“侯爺是來興師問罪的么?”蘇婉終于看了霍淵一眼,聲音冷淡地問道。
蘇婉的態(tài)度,令霍淵有些不滿,他微微皺了下眉頭,道:“我只是想知道事情的真相?!?br/>
“真相?”蘇婉輕笑一聲,唇邊帶著一絲冷嘲:“難道侯爺就沒有從太夫人口中聽到所謂的真相?”
霍淵當(dāng)然從太夫人那里聽過了事情的經(jīng)過,但第一反應(yīng)并不相信,他不認(rèn)為蘇婉會那么做。但母親向來不會騙他,所以,他心里很矛盾,便想要聽聽蘇婉的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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