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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斷直播信號后, 莊理捏開奧卡爾的下頜,把一顆裝滿感光納米粒子的藥丸和一個黃豆大的金屬小圓球塞進對方嘴里。
金屬小圓球是他從上個世界帶來的,以數據的形式存儲在系統中, 如今正好化為實體, 拿來一用。
奧卡爾早已被太陽曬得半死不活, 根本無法反抗莊理的擺布,只能不斷用舌頭推拒藥丸和圓球。但藥丸一碰觸他的唾沫便溶解成乳白色的液體,滑入了他的食道, 把小圓球也帶了下去。
“你, 你給我吃了什么?”奧卡爾恐懼不安地問。他隱約意識到, 這就是自己懼怕陽光的原因。
莊理一句話都沒說,用一塊黑布蒙住奧卡爾的腦袋和軀干,把他裝入一個內嵌紫外線燈管的箱子。
在之前的暴曬中, 留存在奧卡爾體內的納米粒子已經伴隨著細胞的炸裂消耗一空,而奧卡爾繼承了樂青嵐的血統,自愈能力比任何吸血鬼都強。
現在,他爆開的皮肉已經開始愈合,就連破碎的心臟也重新長攏。
為防奧卡爾恢復體力之后逃跑,莊理給他補充了一些感光納米粒子,并讓他的四肢始終被紫外線照射著。
如此, 奧卡爾的四肢會不斷發生細胞的炸裂, 并變成森森白骨。這樣的他等同于人彘, 又能往哪里跑?
莊理把奧卡爾放進一個用厚厚的鋼板做成的巨大保險箱, 然后關緊同樣用厚鋼板做成的庫門, 開啟了密碼鎖。除了他,誰也破解不了門鎖的密碼。
這是一個廢棄銀行的地下保險庫,矗立在一個早已空無一人的街區。
莊理沿著下水道行走了很長一段路程, 直至徹底遠離了廢棄銀行所在的街區才掀開井蓋,從一個隱秘的角落爬出來。
來來回回的路線他已經探查過很多次,知道怎么躲開行人和攝像頭。
回到家,洗去滿身的血腥味和塵土,莊理拿出手機給父母打去電話。
用無比酷烈的手段絞殺了王安妮的他,眼下卻用溫柔至極的語氣問道:“媽媽,你傷口還疼嗎?爸爸有沒有給你做好吃的?”
“不疼了,今天晚上我和你爸爸蒸了兩個雞蛋吃。兒子,我們,我們都看見了?!鼻f母捂著嘴低聲哭泣。
莊父責備道:“好端端的,你哭什么!”他把手機奪過去,強硬道:“兒子,放手去做你想做的事,不用管我們。開弓沒有回頭箭,要干就干到底!”
“好,我明白?!痹詾樽约阂ê芏喙Ψ虿拍馨矒岷酶改傅那f理意外地笑了。
他揉了揉疲憊的眉心,輕松地忖道:這個世界還有救,抗爭的火焰還在每一個人的心里燃燒。
與全世界為敵并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當他為全人類抗爭時,他的同胞卻覺得安于現狀會更好。所有人都甘愿被奴役甚至是屠戮,這才是真正的絕境。
莊理雖然來晚了一些,卻并不算太晚。這個世界還沒有完全陷在黑暗里。
“我會守護這個世界,我會讓一切回到正軌。”他閉著眼,對心中的愛人許下承諾。
莊父卻以為這句話是對自己說的,嗓音不由哽咽起來:“好好好,爸爸媽媽等著那一天。爸爸媽媽很好,你不要牽掛我們。你放開手腳去干!”
明知道兒子面對的是怎樣可怕的敵人,莊父也未曾說過一句喪氣的話。
莊理睜開眼,認真點頭:“好,我會努力。你和媽媽要好好照顧自己。我們一定會團聚,相信我。”
“相信,爸爸一直相信你?!鼻f父語氣平穩堅定,臉上卻早已布滿淚水。
把耳朵貼在手機另一側的莊母咬住自己完好的那只手,壓抑著喉頭的痛哭。
莊理掛斷了電話,然后調出一個定位軟件,通過手機信號查看父母所在的位置。他們躲在邊遠山區的一個小村子里,目前很安全。
吸血鬼都是一群窮奢極欲的東西,他們只會占據繁華的大都市,以搜刮人類的財富、權力、生命為樂。他們不會去荒僻的地方自找罪受。
莊理放下電話,正準備畫一個老年妝,去研究所看一看,卻發現自己在暗網中注冊的賬號收到了一串私信,與他做過一次交易的x說要與他合作對付樂青嵐。
莊理瞥了一眼電腦屏幕,并不理會。
當年的神殿就是因為內鬼出賣才會覆滅,所以他不會輕易相信任何人。
但x卻非常信任他,坦誠道:【我是六日的首領,神殿是六日的前身。我們的目標一直都是消滅吸血鬼?!?br/>
莊理的直播等同于向全世界的吸血鬼宣戰,x沒有理由懷疑莊理的立場。他一定是朋友!
莊理戴上假發,開始涂抹粉底。
x繼續說道:【你不了解樂青嵐,她不是那么容易對付的。我們掌握了她的一些情況,知道她根本不用吃任何東西就能保持活力,她連人血都不喝,所以我們很有理由懷疑她不是吸血鬼,而是另一種能夠永生的物種!
【她比吸血鬼更難殺死!我們的隊長曾經砍斷過她的頭顱,結果你猜怎么著?
【海因里希偷走了她的頭顱,重新安回她的脖子上,結果她又活了!她是比吸血鬼更可怕的怪物!】
打完這段話,x對女兒吹噓道:“這下莊理一定會回復我!他不可能對樂青嵐那種怪物不感興趣?!?br/>
愛彌兒對此表示同意。
父女倆眼巴巴地看著電腦屏幕。
下一秒,莊理的回復果然出現了,只六個字:【你的隊長是誰?】
“靠,他怎么不問樂青嵐的情況?”x愣住了,抬頭看向女兒,用眼神詢問:說不說?
愛彌兒點點頭:說吧。
莊理一口氣干掉幾千只貴族吸血鬼,他絕對不可能是吸血鬼那邊的人。他是人類的斗士。
x立刻回復:【雷冥就是我的隊長,你聽說過他嗎?他曾是世界上最強的吸血鬼獵人。他僅憑個人之力就干掉了數萬只吸血鬼。如果不是樂青嵐出現,他差一點就滅絕了吸血鬼這個族群。】
莊理一瞬不瞬地看著這句話,過了很久才放下粉撲,拿起濕紙巾,緩緩擦臉。
他摘掉假發,捂住眉眼,沉沒在哀傷中。
雷冥——他當然知道,這是他的愛人。
x沒能等到他的回復,于是喋喋不休地說道:【你單槍匹馬干不過樂青嵐的,她是殺不死的怪物。】
【我們有對付樂青嵐的經驗,我們可以幫你?!?br/>
【我們想要樂青嵐的血,拿到她的血我們就離開,絕對不會干涉你的行動?!?br/>
【好吧好吧,我們給你錢,多少都可以。你如果抓到樂青嵐,能不能賣十毫升她的血給我們?】
【我們等著她的血去救我們隊長?!?br/>
【我們隊長是英雄,我可以給你講講他的故事?!?br/>
【求你務必回復我們,如果隊長能活過來,你會擁有更多并肩戰斗的伙伴,那樣不好嗎?】
【一個人戰斗很孤獨吧?】
莊理錯愕不已地看著這些話。
7480震驚了:“神靈不是已經死了嗎?劇本里是這樣寫的呀!”
莊理從來不相信劇本,他伸出微微顫抖的指尖,飛快敲擊鍵盤:【雷冥沒死?】
x馬上起勁兒了,坦誠道:【目前是不死不活的狀態,但是只要拿到樂青嵐的血液,他一定能活過來!】
【他在哪里?我要見他!】莊理死死盯著電腦屏幕。
x看向女兒,眼睛里全是詢問。
愛彌兒思忖片刻后點頭。
x馬上回復:【我們約定一個碰頭的地點。我帶你去見我們隊長。】
【我現在就要見到他!】莊理飛快發送了一個地址,然后穿上黑色風衣,匆匆離開了出租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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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時之后,莊理在金豆地帶領下踏入了一棟破敗的棚屋,屋子里彌漫著酸臭的氣味,每一個房間都布滿了斑駁的霉菌,居住環境簡直糟糕得令人無法忍受。
莊理語氣沉沉地質問:“你們竟然讓雷冥住在這種地方?”
金豆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隨即恍然大悟:“你一定是隊長的粉絲吧?”
莊理壓抑著焦躁的心情問道:“他在哪兒?”
“他在這兒?!币幻泶┌咨B衣裙的美麗女子從一扇緊閉的房門里走出來,伸手道:“請進。”
莊理完全沒有考慮過房間里會不會有陷阱,一腳就踏了進去。然后,他看見了自己朝思暮想的人,他躺在一張潔凈的床上,蓋著一條薄被,容顏十分安詳。
他的胸膛沒有起伏,皮膚也退去了血色,這一切都表明他已經死了。但他的身體卻并沒有被歲月侵蝕,變成一副枯骨。他還維持著生前的模樣,高大、強壯、俊偉。
他仿佛睜開眼就能坐起來,微笑著向旁人打招呼。
莊理恍惚了一瞬,然后大步走過去,彎下腰,深深凝望。
一滴淚水落到了雷冥的臉上,然后是兩滴、三滴、四滴……
x難過地撇開頭,不忍看這一幕。他太明白.粉絲的心情了,他當年也是一樣的。
下一秒,金豆和愛彌兒齊齊驚叫:“你干什么!”
x連忙把腦袋轉回來,卻見莊理低下頭,含住了隊長的嘴唇,然后撬開隊長的齒縫,把自己的舌尖探了進去……
艸?。「懔税胩爝@小子是個變.態!
x惱怒極了,擼起袖子沖上去,卻又聽愛彌兒發出尖叫:“隊長的心臟跳動了!”
莊理捧住雷冥的腦袋深吻時不小心碰落了薄被,展露出雷冥被剖開的胸膛。一顆烙印著傷痕的心臟,在這個吻來臨的時候開始跳動,一下,兩下,三下,四下……
這脈動雖然微弱,卻無法忽視。
x等人看呆了。
莊理深深親吻著雷冥,指尖順著他的頭皮摸索到頸后,感覺到一陣滾燙的熱意。
他結束這一吻,小心翼翼地轉動雷冥的頭,看見了鐫刻在他頸后的一個金色船錨。
這是他們的約定,來自于靈魂之中的羈絆。
莊理眼瞳微微一顫,淚水便落入了噙著一抹淺笑的嘴角:“你做到了,”他俯身親吻雷冥,在他耳邊呢喃:“你等到我了?!?br/>
雷冥微弱的心臟陡然之間強烈震顫了一下,像是在回應他的呼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