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梔放下電話,湊近她,“我一直都想知道,你當初到底喜歡陳嘉禮什么?”
喜歡陳嘉禮什么?這么多年連她也忘了……
唯一記得的就是兩個人最后的一次談話,十分不愉快。
大概是少女情竇初開的年紀,分不清對自己沒有任何血緣的表哥是喜歡還是感激。
也可能是因為陳嘉禮太過溫柔,溫柔到楚安晴想不顧一切的瘋狂一次。
從十八歲意識到自己可能是喜歡陳嘉禮而唾棄自己,再到二十二歲她鼓起勇氣向同一個屋檐下生活七年的男人表白。
迎來的是男人果斷的拒絕。
她到現在都還記得陳嘉禮當時的表情,震驚,無奈,以及后悔。
也記得那個寂靜的夜晚,月色沉靜,路燈明亮。
“晴晴,我是你哥哥。”二十五歲的男人,已經愈發的成熟,聲音帶著一絲懊惱。
“又不是親的。”楚安晴說出來這個話,顯得有些大逆不道。
“只要你住在陳家一天,你就是陳家的孩子,永遠都是我的妹妹。”
陳嘉禮的話,傷人卻也說得清楚,可不知道楚安晴當時是怎么了,固執的認為只要離開陳家,他們就有可能。
事情的轉變,發生在她和陳嘉禮告白的一個月以后。
楚安晴還在學校忙著畢業的事,徐雯就打電話把她叫回來。
當時徐雯身體不好,楚安晴以為她又哪里痛,馬不停蹄的往家里趕。
推開門的那一剎那,陳修遠徐雯和陳嘉禮一家三口都在,沙發里還坐著一對夫婦,衣衫破舊,倒也整潔。
兩個人的皮膚都是黝黑,手上裂著口子,一看就是常年干重活導致的。
楚安晴還沒來的及問清楚情況,坐在沙發上的女人卻一把將她抱在懷里,痛哭流涕。
那一刻,楚安晴就知道她是誰了。
她推開女人,忍著眼淚跑回自己的房間。
直到那對夫妻離開,她都沒下樓,一直把自己鎖在房里,任誰敲門都不開。
凌晨三點,楚安晴打開房門,準備給自己倒杯水。
吵醒了倚著墻坐著睡著了的陳嘉禮。
倏忽間,楚安晴腦子里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
她聲音嘶啞,問著面前同樣憔悴的男人,“是不是我不是陳家的孩子,我們就有可能?”biqubu.net
陳嘉禮似是沒想到,已經到這種地步了,她居然還惦記著這件事。
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楚安晴見到陳嘉禮生氣的樣子,他抓住女孩的肩膀,眼神里仿佛有驚濤駭浪,“楚安晴,你聽好了,我不喜歡你。”
楚安晴被他抓的有些疼,用力的推開男人,磕磕絆絆的跑出家門。
第二天一早,楚安晴回到了陳家。
她說的第一句就是,“我跟他們走。”
徐雯沒想到自己養大的孩子會這么說,她奔到女孩的面前,抓著她的手,“晴晴,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楚安晴艱難的咽了口唾沫,“我知道。”
徐雯站都站不穩,整個人快要昏厥在陳嘉禮的懷里。
徐雯捂著心口嗚咽,“如果這是你的選擇,我無話可說。可是你記得這里永遠都是你的家。”
楚安晴自始至終沒有掉一滴眼淚,在房間里收拾東西時,她把徐雯給她的銀行卡放在了書桌的抽屜里。
楚安晴從包里拿出江對晚給她的照片,照片里,有她對著陳嘉禮撒嬌,生氣,甚至是她跟他告白的當天,陳嘉禮摟著她安慰。
哪張單拿出來,她都可以解釋出處,可是外人不會信,媒體不會信。
她是陳家的外甥女,是陳嘉禮的表妹,一旦被曝光,陳家的顏面必然會掃地。
楚安晴想起那張人畜無害的臉,收緊了手指,不過才十八歲,真的是好算計。
六月份的虞城正值雨季,淅淅瀝瀝的雨,一下就是幾天幾夜。
楚安晴起了個大早,準備跟著親生父母回老家。
徐雯站在門口送她,已經哭的不成樣子,楚安晴沖著她筆直的跪下,磕了一個響頭,“小姨,沒有你,就沒有我。晴晴對不起你。”
話剛落地,楚安晴站起身子沖進了雨里。
打車去火車站的路上,楚安晴的親生父母說著方言,她一句也聽不懂。
直到司機一腳剎車差點把沒系安全帶的她甩在擋風玻璃上。
楚安晴在瓢潑大雨里,看到了身穿白色襯衫沒有打傘的顧一舟。
她麻煩師傅在一旁停車,讓她下來。
顧一舟大概是從聽山別墅跑過來的,大雨之下她都能聽到他劇烈的喘息聲。
不知怎的,她鼻子一酸,“小舟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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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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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