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南野猝不及防就抱了小姑娘滿懷。
他連忙伸手托住她的腰,對突然熱情的秋晚晚不知所措,“啊……啊在。”
少年明顯有點神情恍惚,心底雀躍與慌亂的情緒共存,手臂微微用力,生怕秋晚晚喝醉了撲騰從他懷里摔下來。
“嘿嘿嘿。”秋晚晚臉蛋紅撲撲。
她小短腿纏著蘇南野的腰,雙手摟著他的脖子,歪了歪腦袋,“阿野來接我回家啦。”
蘇南野被這兩聲阿野喊得心亂神迷。
他的小心臟砰砰亂跳,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偏偏小姑娘眨巴眼睛看著他。
那雙清澈干凈的眼眸很是水靈,像是盈滿了晶瑩剔透的水一眼,她疑惑地歪著腦袋看著少年,“咦?阿野為什么不說話?”
“我……”蘇南野遲疑了片刻。
他現(xiàn)在心里太激動了!激動到語無倫次!激動到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
結(jié)果,下一秒……
秋晚晚倏然湊近,直接趁著酒勁兒大膽地啄了下少年的唇,“啾咪~”
蘇南野:!
觸碰到女孩柔軟的唇瓣,他的心跳徹底亂了,耳根子陡然爆紅,蔓延至脖頸。
秋晚晚騰出一只手來摸了摸自己的唇瓣。
她斂下眼眸,小聲嘟囔,“是真的呀……但是阿野怎么不理秋秋呢?”
蘇南野徹徹底底地扛不住了。
他完全沒想到,喝醉酒的小姑娘竟然如此大膽,惹得他臉紅心跳不知所措。
“那個……我先帶秋秋回去。”
蘇南野抬眸看向阮清顏,耳根子的紅還沒有褪去,卻將懷里的女孩抱得更緊。
阮清顏揮了揮手,然后突然想起什么,警告道,“秋妹還小,你別亂來啊。”
蘇南野:“……”
你比秋妹大一個月但你肚子里現(xiàn)在揣著個滿三個月的崽你也好意思說這話。
“知道了。”但蘇南野還是應(yīng)著。
他知道秋晚晚臉皮薄,尤其是在戀愛這方面還不怎么開竅,他也不敢進展太快。
喝醉酒的秋妹并不知道她們在聊什么。
她趴在蘇南野懷里,“嘿嘿嘿……”
“走了秋妹。”蘇南野摟緊她的腰,然后任由她用這樣的姿勢盤在自己的腰上。
秋晚晚乖乖地窩著不動,“去哪里呀?”
“回家。”蘇南野唇瓣輕輕勾了下,只剩下他們兩人后,心底的雀躍更是掩藏不住。
秋晚晚枕到蘇南野肩上,“那,那要回阿野的家,不、不可以讓我爸爸媽媽奶奶發(fā)現(xiàn)我喝……嗝~喝酒了!”
“我是乖寶寶,乖寶寶不喝酒!”秋晚晚那雙明亮的眼睛里盡是認(rèn)真。
蘇南野肆意地勾唇,那張揚的眉眼間盡是寵溺,“好,帶秋秋回阿野的家。”
秋晚晚這才對這個答案滿意極了。
于是她幾許乖乖地枕著男人的肩,趁著酒勁兒很快就迷糊了過去,睡著了。
……
姜姒和葉夭兩人還喝得不亦樂乎。
桌上已經(jīng)擺滿了空酒瓶,但這兩個要強的人誰也不肯讓誰,直到姜姒喝得眼角都泛紅,葉夭才終于退了一步,“別喝了。”
“你認(rèn)輸?”姜姒輕撩了下眼皮。
她慵懶地半倚著桌子,單手杵腮,指尖輕點著臉頰,那雙本就似狐貍一般的嫵媚眼眸,此刻因為醉酒而泛著淡淡的紅色。
由眼尾處,泛到蘋果肌的位置。
微卷的長發(fā)遮住臉頰,襯在那泛紅的臉蛋上,愈發(fā)顯得風(fēng)情萬種。
葉夭:“……”
他確實還能喝,但她看起來是有點不大醒了,于是便妥協(xié)地嗯了聲,“認(rèn)輸。”
“嗤。”姜姒隨即嘲笑了一聲。
她懶懶地舉起酒杯,“我就知道你不行,小老弟,你果然是不行!”
被不行的葉夭:“……”
他眉梢輕輕地蹙了下,見姜姒舉起酒杯就又要喝,葉夭立刻抬手握住她的手腕。
他清楚姜姒的酒量,喝了這些基本已經(jīng)見底兒,這已經(jīng)是明早要頭疼斷片的程度,再喝下去就該傷胃了,“別喝了。”
姜姒似有些不滿地抬眸看他一眼。
“聽話。”葉夭低聲哄著,試探著想要將姜姒手里的酒杯給取下來。
但姜姒卻仰起臉蛋,“說你不行。”
葉夭:“……”
這他媽是男人的尊嚴(yán)!
不管行不行,沒有男人會說自己不行!
姜姒紅唇輕挑了下,得意洋洋地望著眼前的男人,“說你不行,不然繼續(xù)拼。”
葉夭:“……”
他思忖再三,覺得姜姒喝下去就是傷胃的事了,額角狠狠地跳了兩下。
“嗯,我不行。”他再次選擇妥協(xié)。
姜姒立刻就將手里的酒杯放下,然后掏出手機,“哈哈哈哈葉夭!!!!我就知道你不行!我!錄!下!來!了!”
音落,她立刻打開手機里的錄音功能。
然后找到儲存位置,點開。
“嗯,我不行。”
“嗯,我不行。”
“嗯,我不行。”
姜姒把這段錄音連著放了三遍。
葉夭的額角突突突地跳得更厲害了,他倏地站起身來,椅子被他往后一頂,凳子腿擦著地面發(fā)出刺耳的聲音,“呲——”
聞聲,姜姒抬起眼眸望向男人。
然后便被葉夭抓住了手腕,她掙扎著動了兩下,“你干嘛?你惱羞成怒!”
葉夭沒說話,將姜姒拽了起來。
然后他轉(zhuǎn)眸看向傅景梟,“梟爺,我先送她回去,你自己開車沒問題吧?”
姜姒:“……”哦豁。
這哥們硬氣啊,敢給老板提要求。
然而還未等傅景梟回復(fù),便見阮清顏在旁忙不迭地點頭,“沒問題,我也能開。”
傅景梟:“……”
他沉默不語地轉(zhuǎn)頭看了女孩一眼。
阮清顏巧笑嫣然,“路上注意安全哦,姒姒就交給你了哦,溫柔點哦。”
葉夭:“……”
他怎么總感覺,從老板娘的這番話里,聽到了一些奇奇怪怪的意思。
但他此刻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握著姜姒的手腕便要離開燒烤店。
“你干嘛?”姜姒被他拉著手往前拽。
她一臉嫌棄的樣子,但動作卻是很誠實,沒有掙扎,就跟在他身后走。
葉夭咬牙切齒地道,“送你回去!你喝成這樣我還能干嘛?”
姜姒:“……”
“明明是因為你不行。”她嘟囔了一句。
聞言,葉夭倏然頓住腳步,剛剛連放三遍的錄音又在他腦子里回想了起來。
他突然改變了主意,松開姜姒的手腕。
剛剛還被抓著手腕的姜姒,手上突然沒有那道力量,讓她莫名失去了安全感。
她輕蹙了下眉,正想說些什么,卻覺得身體猝不及防地懸空了下,“啊!”
姜姒驚叫一聲摟住葉夭的脖子。
葉夭松開她的手,直接選擇將她打橫抱了起來,也難得在姜姒面前這樣耍橫。
“我不行?”他瞇眸看著懷里的女人。
男人氣得磨了磨后槽牙,“上次的意外,你是覺得我表現(xiàn)得不夠行?”
姜姒縮了縮脖頸,抬起眼眸看著他。
也不知道是不是喝醉的緣故,那雙泛紅的眼睛,此刻看起來怯生生的。
葉夭冷笑一聲,沒說話,抬步就走。
……
吃完兩輪瓜的阮清顏單手杵著臉蛋。
她轉(zhuǎn)眸看向坐在身邊的男人,輕嘆了一口氣,“哎,年輕小情侶,就是有激情。”
聞言,傅景梟的額角狠狠跳了下。
他瞇了瞇眼眸,側(cè)首看向小孕妻,“你是在暗示我老?還是覺得我也不行?”
阮清顏:“……”啊這。
他們難道不算老夫老妻的行列嗎?
阮清顏眸光微微閃了下,她回避了這個話題,用濕巾擦干凈手后便扶著腰起身。
傅景梟見狀便將手掌抵在她的后腰處,隨著她一同站了起來,“回家?”
“啊。”阮清顏輕輕地點了下頭。
她本來就是看到秋晚晚有給姜姒助攻的意思,才答應(yīng)來吃燒烤,其實早就困了。
倒沒想到還順便助攻了晚晚她自己。
傅景梟去結(jié)了賬,然后兩人并肩慢悠悠地往外走,果真像極了老夫老妻,而且是剛吃完晚餐閑散地散步狀態(tài)。
“姒姒應(yīng)該不會有什么事吧?”阮清顏轉(zhuǎn)眸看向傅景梟。
她本來是在猶豫到底該不該助攻的。
但今天試探姜姒的口風(fēng),她知道姜姒是對葉夭有感覺的,只是因為過往的一些經(jīng)歷,讓她不敢邁出這一步而已。
可葉夭是什么人,她到底還是不清楚。
“嗯。”傅景梟低應(yīng)了聲,“葉夭會把她照顧得很好,他其實很擅長照顧人。”
畢竟在他身邊待了這么久,在星宿集團時也能將公司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條。
別看他是個男人,倒也是個細(xì)心的男人,性格方面倒也跟姜姒很配。
“那就好。”阮清顏輕輕點了下頭。
她輕嘆了一口氣,“哎,就剩大哥了,他應(yīng)該不會繼續(xù)母胎單身吧……不會吧。”
好慘啊好慘,家里就剩這一個單身狗了。
傅景梟無奈地輕勾了下唇瓣,“阿墨的性格倒是不太容易找到媳婦。”
聞言,阮清顏的紅唇輕撇了下。
她也知道啊,否則大哥也不會母胎單身到現(xiàn)在了,明明就是很優(yōu)質(zhì),可也沒見到有什么女孩子會主動接近他……
估計遠(yuǎn)遠(yuǎn)地看著就被他的氣場嚇跑了。
……
很快就到了星月神院放榜的日子。
由于考核時間可以由考生自由選擇,因此每月都有考試,星月神院便擬定每月一日為放榜日,公布前一月所有考生的成績。
轉(zhuǎn)眼間便是阮清顏出分的日子。
蘇紹謙緊張地搓著手手,“幾點幾點?”
雖然是孫女出分,但他卻也緊張得要命,那本就不穩(wěn)定的小心臟胡亂跳著。
“忘了。”阮清顏困得打了個哈欠。
她沒關(guān)注過幾點放榜這事,尋思成績出了紀(jì)硯如自然會找她,也是家里今天突然興奮起來,她才知道今天是放榜日。
蘇紹謙:“……”
他用小眼神睨了孫女一眼,突然就明白了最近網(wǎng)絡(luò)流行的“凡爾賽”是什么意思。
“上午十點。”蘇北墨看了眼表。
他西裝革履地端坐在沙發(fā)上,腿上放著筆記本電腦,屏幕上顯示著一些復(fù)雜的數(shù)據(jù)。
阮清顏睨了一眼,是在看股票。
他但凡能拿出看股票的百分之一精力來看美女……也不至于成為全家唯一單身的人。
“喔。”阮清顏又打了個哈欠。
這時傅景梟從樓上下來,“今天顏顏還約了產(chǎn)檢,做唐氏篩查。”
阮清顏正準(zhǔn)備端起茶幾上的果盤。
在聽到“唐氏篩查”四個字后,還沒碰到水果的手,突然就蹲在了空中。
果然全家人都齊刷刷地扭頭看向了她。
然后警告的眼神落在她的手上。
察覺到這無數(shù)道眼神,阮清顏怯怯地將手給收了回來——唐氏篩查要空腹12個小時,她作為醫(yī)生還是有這個自覺的。
“你們先去。”蘇北墨沉聲道,“小妹把準(zhǔn)考證號給我,十點我先幫她查,查到結(jié)果之后打電話告訴你們。”
“可以可以。”蘇紹謙在旁邊點頭。
阮清顏又頓了一下:“……”
她遲疑地扭頭看向蘇北墨,眨眼。
“怎么?”蘇北墨也轉(zhuǎn)過頭來看向她。
阮清顏抿了下唇瓣,“準(zhǔn)考證號……我給忘了;準(zhǔn)考證吧,好像被我丟了。”
蘇紹謙:“……”
你是真一點都不在意這個考試啊。
蘇北墨也陷入沉默,他正準(zhǔn)備說要不然直接翻了星月神院的防火墻過去找,就聽阮清顏道,“不過也沒什么關(guān)系。”
“我直接拆了他們的防火墻就行。”阮清顏說著便搶過蘇北墨的電腦。
然后當(dāng)著全家人的面直接拆了防火墻。
蘇紹謙:“……”
蘇北墨:“……”
蘇天麟:“……”
黎落:“……”
但傅景梟明顯已經(jīng)習(xí)慣了她的操作,對此只是見怪不怪,心底暗自盤算著,等她鬧完他還要去給人家重新把防火墻建起來。
“咦?”阮清顏倏然疑惑出聲,“翻了防火墻之后……好像直接就可以看成績了。”
畢竟成績是都已經(jīng)錄入進去的。
只是規(guī)定了統(tǒng)一查詢時間,所有的數(shù)據(jù)都要到點公開,但翻了防火墻進去的阮清顏,卻恰好不小心看到已經(jīng)錄入的成績。
蘇家人立刻興奮起來,幾顆腦袋齊齊湊到電腦屏幕前,“多少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