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婦人低著頭，嚇得抱緊了懷里的布袋包，搞得像是怕被打劫一樣。
    “既然再次見面了，我們就得好好聊聊了。”秦頌說。
    老婦人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我……我不是故意來找阿瑟的，是有人……有人給我指引了方向，我什么都沒做，就是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活著……”
    “是誰？”秦頌追問。
    “我……我不知道，那是個男人，我不認識……”
    “那你跟我走一趟吧！”秦頌指使手下將人帶走。
    刀刃進入聳入云霄的大樓，站在電梯前，指紋打開電梯，進入，直達樓層。
    敲了辦公室門，聽到里面的回應，走了進去。
    辦公椅上坐著的男人正是在辦公的帝慎寒，這里是帝氏總部。
    帝慎寒抬頭看了眼刀刃，繼續處理公司之事。
    刀刃本身就是個近身保鏢，帝慎寒在辦公室的話，他就只需要無所事事地待著。
    其他什么事都不需要他參與，除非是帝慎寒吩咐。
    刀刃走到酒柜前，倒了酒，一杯放在了帝慎寒的手邊。
    一杯給自己。
    身體靠在全景落地窗前，一條腿站直，腿型極好看，另一條腿的后腳跟剛要踩上玻璃——
    “腳。”
    刀刃的腳后跟頓住，改變了下站姿，放松著，頗為不滿，“你后腦勺是不是長眼睛了？”
    帝慎寒放下手上的工作，轉過座椅，淺眸在光線下寒意四溢，“誰讓你抽煙的？”
    “……”刀刃喝進嘴的酒差點噴出來，表情略呆地看著帝慎寒。
    他只是回來的時候煩悶，偷買了包煙，也只是抽一根，其他的都扔了，連車子里都不敢藏，生怕被發現！
    進公司的時候他有聞自己身上的氣味，沒什么的啊……
    “就……一根。”刀刃心虛。
    “有心事？”
    “沒有。”刀刃否認，“就……經過小賣部，看著嘴饞，解解饞。”
    帝慎寒的座椅轉過去，沒再說話。
    “要不然我去洗個澡？”刀刃問。
    “晚上洗。”
    刀刃心慌地咽了口口水，手臂上的寒毛都豎了起來，在光線下尤為的清晰。
    當帝慎寒的近身保鏢，不僅要外觀整潔，還不能有任何氣味。
    主要是這男人既有潔癖癥，還有強迫癥！
    一開始做他的保鏢真的很不適應，每日不是在抓狂就是在抓狂的路上！畢竟刀刃以前就是個不拘小節的男人，改了兩三年才給糾正。
    其中的痛苦可想而知。
    刀刃的視線落在背坐著的男人身上，黑色的襯衫領口裸露著后脖頸上的一點皮膚，光潔，不可觸摸。領口的扣子扣得結結實實，禁欲至極。
    他有想過，自己身上的壞毛病被帝慎寒改造的找不到任何影子，如此，當他知道自己真正的身份是聶家的人時，會不會手下留情，容他完好無損地離開？
    刀刃心口沉悶，可是，真的是完好無損么？
    他甚至不想讓帝慎寒知道這個秘密。
    一旦知道，所有的平衡都將被打破，自己也沒有理由繼續留在他身邊。
    但是比起身份被暴露，他寧愿悄無聲息地消失……
    刀刃沒想好該怎么處理這個事情。
    他都已經習慣了現在的生活方式，再改變，那還會是原來的他么……
    刀刃想來想去，最后的處理方式是，盡量將秘密給掩藏好，誰也不說。
    這樣就不需要有任何改變了。
    他還是能留在帝慎寒的身邊……
    然而在兩天后的晚上。
    刀刃剛洗完澡從浴室里出來，聽到手機在振動。
    他以為是帝慎寒打來的，畢竟他的手機除了阿力和莎娃，就只有帝慎寒會打電話。
    不過帝慎寒也只是發一條言簡意賅的短信吧……
    當看到來電是‘秦老先生’時，刀刃著實愣了下。
    不知為何，他在意識到打電話來的是是秦頌時，內心居然有著一種無法自控的慌張。
    接聽，“秦老先生。”
    “因為不方便見面，我就長話短說。你和沈錦匯什么關系？或者說，你和聶海棠什么關系？”
    刀刃的胸口猛地震了下，讓他一時窒息。反應過來后，在短短的幾秒找回自己聲音，努力保持平靜，“秦老先生是什么意思？”
    “你那天來問我我就覺得奇怪，去查了下，然后碰到了那位沈瑟的保姆。刀刃，你能實話實說么？還是要我繼續去查，弄得人盡皆知？”
    刀刃咬緊后槽牙，“您想說什么？”
    “刀刃，我真的沒想到，你居然臥底在慎寒的身邊十年，你到底想干什么！尋找時機殺了慎寒么？”秦頌聲音嚴厲地提高。
    “我沒有！”刀刃試圖讓自己冷靜，“我不是……”
    “你是！你是沈錦匯的兒子，沈瑟！也是聶海棠的干兒子，沈瑟！你還有什么好說的？說你毫無二心，誰信？帝家的人會信么？”
    刀刃說不出話來。
    對啊，不可能會相信的。
    那樣發展下去的結果，誰敢賭？
    他不想看到帝慎寒知道他身份后看他的眼神……
    刀刃深深地吸了口氣，緩著吐出來，“……你沒想告訴帝家吧，如果想說，也不會給我打這個電話，你的目的是什么？”
    “刀刃，你待在帝家，跟在慎寒身邊十年。雖然什么都還沒做，可要是讓他們知道你的真實身份，你覺得你還能有好下場么？畢竟當初你可是聶海棠唯一的兒子，說不想伺機造反，也只有你自己相信。所以，在誰也不知道之前，離開帝家，越遠越好。”
    “秦老先生，我從來沒有想過去傷害帝家的任何一個人！”
    “那是因為以前你不知道自己是誰！你是剛知道的吧？”
    刀刃無言以對。
    可哪怕他是剛知道，第一反應想的不是和帝家作對，而是擔心自己的身份被發現。
    但，誰相信呢……
    “刀刃，我會如此勸你，完全是念在你十年忠心耿耿的份上，還有，我也把你當帝家人看的。現在，你好好考慮吧！我只給你三天時間，三天后你還不走，我只能告訴慎寒了。”秦頌說完，電話掛了。
    刀刃站在那里久久未動，隨后身體如脫力一般的坐在床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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