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寶目視前方,放在腿上的手指收攏,因用力而勒著手心,說,“好,什么時候見面?”
“明天吧?今天我不在京都。”
“好?!碧諏氁徽f完,手機立馬掛了,扔在一邊后忙扯過旁邊的枕頭抱在懷里。
似乎這樣,她才能找到一絲絲的安全感。
陶寶晚上是準備和六小只睡的,她不想和司冥寒接觸,更別說同床共枕了。
在看到噴霧器之后,如果不是為了六小只,當天下午她就走了。
晚餐的時候,司冥寒看起來氣場正常,深不可測只是他的尋常狀態(tài)。
如同下最后通牒的樣子給她一個星期,感到不安的只有陶寶自己。
陶寶從衛(wèi)生間出來,走到床邊,看著床上毫無睡意的萌娃,怎么看都覺得哪里不對。
“一,二,三,四,五……”陶寶一數(shù),少了一個,小雋也沒有掉床下去,反應過來少了哪個,問,“細妹呢?”
話音剛落,細妹從門外進來,“麻麻,我在介里!”
陶寶看過去,存在感強過一切的黑色身影讓她眼神瑟縮了下。
司冥寒的褲腿被一只小肉手抓著。他腿長個子高,細妹只能抓褲腿。
細妹跑到陶寶面前,仰著小腦袋,“麻麻,你忘記還有爸比惹!爸比也要和我萌睡覺覺的!”
陶寶看著細妹閃閃發(fā)亮的大眼睛,還有床上坐著一臉激動的五小只,萌萌的可愛,讓她一時語結,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責怪細妹不該如此,似乎又不對。
她沒有理由去剝奪他們內(nèi)心小小的渴望……
她正躊躇時,司冥寒的身影靠了過來,俯視著她的黑眸深沉無底,似乎要吞噬一切,“似乎拒絕不了?!?br/>
陶寶眼神閃了下,看向旁邊,六小只六臉開心,一副爸比麻麻已經(jīng)答應一起睡覺的樣子。
晚上,床上——
“你干什么?”陶寶心慌至極。
她的腰被司冥寒緊箍著,強迫貼上那強悍結實的體魄,危險逼人。
“孩子在呢!你別亂來!”陶寶壓低聲音,咬牙切齒。
哪有這樣睡的?
大人睡中間,六小只睡旁邊?正常來說,不是應該大人睡兩邊,六小只睡中間么?就像是之前那樣!
“我亂來什么?嗯?”司冥寒的聲音低沉如啞,炙熱的氣息噴薄在耳邊。
陶寶脖子縮了下,抗拒,然而徒勞。
“別亂動就能安然無恙。”司冥寒濃濃的危險傳了過來。
陶寶掙扎的身體僵住。
真的不敢亂動了。
因為司冥寒此刻太危險了!
但是,她不動,不代表司冥寒就能放過她!
“司冥寒,你!”
“住在寒苑,你可以這樣和孩子睡?!彼沮ずp輕的咬著她的耳朵。
陶寶渾身顫栗了下,閉上眼咬牙忍著,“我此刻就住在寒苑!”
“你知道我的意思?!?br/>
“……為什么總是要強迫我?”陶寶嗓子發(fā)緊。
“如果強迫你,就不會給你一個星期?!彼沮ず曇舸謫?。
陶寶清麗的眉頭微皺,這樣的寬限她一點不感激!
“要不然……你給我一年時間吧?我覺得一年時間考慮起來肯定沒問題……?。 碧諏毜脑掃€沒有說完,就被司冥寒給襲擊了,嚇得她身體猛地往后退,卻一下子撞到了后面。
后面睡夢中的莽仔咚地下被撞到了床下面,掉在墊子上,又彈了出去滾了兩圈!
陶寶嚇得從床上跳起來,“啊啊??!莽仔!”
翌日,陶寶去了電視臺。
本身秋姨出事,陶寶請假了幾天。
一旦她請假,節(jié)目的錄制就要停下來。
這么嚴重的事情,在陶寶這里卻顯得無足輕重。
電視臺是KING集團旗下的,別說節(jié)目停止錄制,哪怕天天關門,對于財大氣粗權勢滔天的司冥寒來說,都是九牛一毛。
若不是當初為了掌控陶寶,電視臺這種收益,司冥寒豈會看得上。
陶寶坐在辦公室里等著陶仕銘的電話。
腦子里想著和陶仕銘見面后會有的情形。
見面,都是要做足心理準備的。
否則,還未見面,就已經(jīng)精神脆弱了。
陶仕銘那樣的人,她不會帶著單純的腦子去想……
響起的敲門聲將陶寶的神識給抽回來,靠著門口站著的張敏莞爾,走進來,“你剛才的表情看起來好像等會兒要去殺人似的?!?br/>
陶寶笑,“敏姐。我聽說你回電視臺了?”
“對,是不是覺得自己的位置保不住了?”張敏問。
“我愿意讓位。”
“拉倒吧!萌娃的節(jié)目對我來說已經(jīng)沒有挑戰(zhàn)性了,你給我我也不會要。電視臺預備開設真人秀節(jié)目,嘉賓都是一線明星,我代表電視臺的一姐地位參加,你就羨慕我吧!”張敏說。
陶寶點頭,“羨慕,到時候敏姐有肉吃,可別忘了給點湯我喝喝?!?br/>
“肉湯馬上就有,下班一起吃個飯?”張敏問。
陶寶還未回答,桌上的手機便響了起來。拿起來看來電,陶寶看向張敏,歉意地說,“下次吧?我今天有點事。”
“行,你忙吧!”張敏轉(zhuǎn)身離開了辦公室。
張敏一走,陶寶觸了下接聽鍵。
陶仕銘的聲音傳來,“我到京都了,在哪里見面?”
約定的地點是在西餐廳。
雅致清靜的包廂。
陶仕銘先到,陶寶一出現(xiàn),他立刻起身,為她拉開椅子,很是紳士。
陶寶無視,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
陶仕銘倒是沒有生氣,臉上還帶著笑。
服務員過來,陶仕銘讓陶寶點餐。
陶寶看著他,“我來不是為了吃飯的?!?br/>
“小寶,不急吧?先吃飯?!?br/>
“你不說,我吃不下。”陶寶堅決。
陶仕銘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那天我找了阿秋,希望她能勸勸你,畢竟我是真心想認回你這個女兒的。阿秋先是拒絕了,后來她說可以考慮。我想,如果不是出了意外,她一定會勸你認我這個父親的。”
“當時就只有你和秋姨在?”
“還有我老婆。”
“除了出事那天見面,你找過秋姨幾次?”
“一共就三次?!碧帐算懻f。
“每次都見面了?”
“對,小寶,我那么纏著阿秋,都是為了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