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劉毅暗自琢磨著，考核時要不要“收”著點兒發揮的時候，注意到高梅對他隱晦的打了個眼色。
    心里一動，忽然意識到，今晚的這次考核，恐怕不一般。
    難道是……高梅有意促成的？
    有了這個想法，在別的隊員都緊張到不行的時候，劉毅卻始終在關注著特種大隊的大隊長，還有高梅。
    他想找到一些細節，來支撐自己的猜測……
    考慮到集訓隊的射擊科目訓練，才剛剛展開，考核項目很簡單——臥姿五十米胸環靶。
    規矩也沒什么特別的，就是夜間條件下實彈射擊。每人三十發子彈，最后看總環數排名。
    聽起來條件似乎很寬松，不過夜間五十米胸環靶，和白天打靶的規矩是不同的。
    因為夜間微光條件在那擺著，想精確射擊是非常困難的。
    所以在普通作戰連隊，白天看環數，夜間看的是上靶率。
    也就是說，你能打中靶子就是好漢。至于多少環，不強求，也沒有硬性規定。
    當然，環數能打的較高，肯定是好的。不過不管打的多高，總是有些蒙的成份在里面。
    所以，含金量不高。
    十幾個人分兩撥進行，第一組領取彈藥后很快就位。
    每個人都知道，今晚的這次考核意味著什么，所以打的都非常穩。每一發子彈都盡全力瞄準后，才扣下扳機。
    射擊場上的槍聲，開始噼里啪啦的打響時，劉毅終于有了些收獲。
    在他觀察的這段時間里，高梅絕大對數時間，都面無表情，一副和那個特種大隊大隊長不熟的模樣。
    但那個大隊長卻幾次在沒人注意的時候，沖高梅擠眼睛，甚至還做鬼臉兒。
    就在第一組考核開始時，高梅終于忍不住，白了那個大隊長一眼。那個大隊長則齜著牙，得意的發笑。
    雖然兩人的互動只是極短的一瞬，但依然被劉毅捕捉了個清清楚楚。
    確認了自己的猜測后，劉毅心里忍不住一陣泛酸。
    他腦子里，完全沒有琢磨馬上就要開始的考核。
    而是在想，那個家伙是誰？
    為什么一副跟高梅很熟的樣子？
    還有，為什么要大半夜的巴巴跑來，配合著高梅演戲？
    倆人都在特種部隊，認識多久了？
    特么的不會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吧？
    就在劉毅瞎胡亂琢磨的時候，第一組隊員先后完成了射擊。
    沒一會兒，執星教官開始報靶，最好的打了二百四十三環，最差的打了二百一十一環。
    畢竟是夜間射擊，而且每個人都緊張的厲害，所以成績不算多么驚艷。
    不過就這成績，隨便拿到哪支只要求上靶率的基層部隊，也都夠嚇人的了。
    壯漢明顯對成績不是很滿意，微微皺著眉頭，斜眼看了下李金保。
    李金保則有些尷尬，假裝沒注意到壯漢的眼神，示意第二組隊員進入射擊位置。
    劉毅提著槍進入射擊位臥倒，瞅了眼靶子，利索的開保險上膛。拘槍的同時，緩緩呼吸了兩次，快速進入了吐納狀態。
    然后，直接閉上了眼睛。
    高梅等所有射擊位準備完畢后，直接下達了“開始”口令。
    “啪~”
    口令的余音還沒消散，第一聲槍響，便傳入了所有人的耳朵。
    就在大家以為，是有人因為緊張走火了的時候……
    “啪啪啪啪啪啪……”
    五號射擊位的隊員，以每次射擊間隔不足一秒的射速，連續的扣下扳機。
    這下不止站著的人愣了，就連正在考核的隊員也都愣了。
    雖然還不至于停下看熱鬧，但射擊節奏全都被帶亂了。
    以至于噼噼啪啪槍聲，明顯比上一輪考核密集了一大截。
    不過，就算所有人都提高了射速，在他們半個彈夾都沒打完的時候，劉毅手里的八一杠，就已經空倉掛機了。
    “胡鬧！”李金保氣的一張臉耷拉的老長。
    他不在乎劉毅的成績怎么樣，他在乎的是劉毅帶亂了別人的射擊節奏。
    第一輪的成績不太長臉，他就指望著第二輪，能有幾個出彩的呢。
    結果，聽槍聲他就知道……沒戲了！
    壯漢始終在關注著劉毅，所以他知道“秀射速”的那個射擊位上，趴著的是誰。
    剛開始時下意識眼睛一亮，但很快就狐疑了起來，然后瞅了眼高梅。
    高梅則一臉的平靜，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劉毅在“臭嘚瑟”。
    “有點意思哈~”壯漢在心里叨咕了一句，習慣性的抬起右手，搓了搓下巴上的硬胡茬。
    第二輪射擊結束，在執星教官計算成績的時候，壯漢往前走了幾步。
    站在劉毅的身后，帶著些玩味的問：“大概多少環？”
    “二百七左右。”劉毅回話的同時，睜開了眼睛。
    壯漢有些不信，特戰大隊的一等射手，也就是在二百七八左右徘徊，這小子才打過幾槍，難道還是天才不成！
    執星教官的報靶聲很快響起，成績和李金保估計的一樣，還趕不上上一批呢。
    就在李金保暗罵劉毅，是根攪屎棍子的時候，
    執星教官的聲音，忽然提高了一節：“五號靶位，二百七十三……”
    場上高梅依然淡定，其他人都愣了，壯漢則傻了，下意識的瞅了眼已經歸隊的劉毅。
    壯漢確實是驚訝了，而且他還不知道劉毅是閉著眼打的。不然，非得讓劉毅再給他“表演”一次。
    執星教官的報靶還在繼續，不過后面兩個隊員的成績，已經沒人關注了。
    壯漢盯著劉毅瞅了幾秒，見劉毅保持著標準的立正站姿，臉上毫無波瀾。
    又轉頭看了眼，站在那同樣沒什么表情的高梅，忍不住從牙縫了抽了口冷氣。
    目光重新落回劉毅的臉上，試探著問：“剛我見你背著88狙，能打不？”
    “能打，但不太準。”劉毅語氣淡漠的回答。
    “打兩槍，打兩槍給我看看！”壯漢這下是真來興趣了。
    聽到壯漢的話，高梅把考核前劉毅交給她保管的狙擊槍遞了過去，順手接走了劉毅肩上的八一杠。
    劉毅接過88狙，上子彈時，很隨意的問了壯漢一句：“打多少？”
    壯漢下意識的轉頭看了眼高梅，見人家大丫頭一點兒反應都沒有。
    又回頭看了眼靶場上遠近不一，只有模糊影子的標靶。
    不信邪的說：“先打個二百給我瞅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