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黑影從天而降……
靠在墻根底下咪覺兒的倒霉蛋兒,在全無所知的情況下,就被擰斷了脖子,倒是死的毫無痛苦。
借著哨塔的殘垣的掩護,劉毅迅速扒下暗哨的衣服套到自己身上。
檢查了下死倒兒的AK47,發(fā)現(xiàn)膛線都磨沒了,少說有二十年的槍齡,彈夾里也才十來顆子彈。
不過,聊勝于無。
背到背上小心觀察了一陣,找了個縫隙把尸體塞進去,起身向不遠處倒塌的建筑摸去。
廢棄基地中的敵人,防備的是殺手偷襲。因為知道對方只有三個人,又是大白天的,警惕性很低。
巡邏的無精打采,潛藏在暗處的也都不怎么精神。
順利解決了之前發(fā)現(xiàn)的那個,躲在矮墻后面的小子,劉毅繼續(xù)向前摸。
老式的大威力地對空導彈攻擊后,大塊大塊的建筑結構,被炸的到處都是。
再加上營地廢棄了將近一年,到處都是荒草和灌木,給劉毅的潛行創(chuàng)造了很好的掩護。
匍匐了十多分鐘后,終于接近了第二處被摧毀的極其徹底的廢墟。
一陣極小的嬉笑聲,讓劉毅非常的疑惑。
小心的摸近了一些,順著殘垣間荒草間隙,向聲音響起的方向觀察。
發(fā)現(xiàn)是兩個穿著肥大的游擊隊軍裝,蹲在廢墟中間玩鬧的半大孩子。
兩人年紀比旅館的那個小家伙能稍微大些,十五六歲的模樣。
老舊的AK47步槍被丟在一邊,面對面的湊在一起,在地上劃出的棋盤上,交替挪動著石頭和草葉做的棋子。
劉毅在影視劇里,經(jīng)常能看到東南亞或是非洲的武裝拉起童子軍隊伍打仗。但在現(xiàn)實中,今天是頭回見到。
看著兩個臟兮兮的男孩在那玩的開心,心中的殺意,不自覺的就淡了下去。
實打?qū)嵉恼f,劉毅不是那種優(yōu)柔寡斷的人。無數(shù)小說、警匪片、戰(zhàn)爭片都闡述了一個很有現(xiàn)實意義的教訓。
那就是,敵人就是敵人,無論對方是大是小,是男是女。
敵對狀態(tài)下,你的善良和遲疑,只能害了自己也害了隊友。
所以,劉毅從第一次實戰(zhàn)開始,就秉承了一個原則。那就是從來不和敵人廢話,也從來不遲疑手軟。
可是現(xiàn)在,他確實有些下不去手。
“阿起,托納噶撒……”就在劉毅拿不準主意的時候,一陣呵斥聲響起。
劉毅全身一僵,但隨即又放松了下來。
剛剛他有些分神了,以至于一隊巡邏的敵人靠近,都沒有察覺。
還好他潛藏的地方足夠隱蔽,巡邏的敵人,又被時不時發(fā)出嬉笑的兩個半大孩子吸引了注意力。
兩個半大孩子被頭目模樣的家伙訓斥了一通,趕忙用腳撫亂了地上的殘局,拎起武器貓著腰跑回了各自的潛藏點。
頭目站在原地又罵了幾句,帶人繼續(xù)巡邏了。
劉毅等他們走遠了些,悄然摸到了一個半大孩子的近點,撿了個小石子扔進他爬伏的位置。
半大孩子以為是同伴在招呼他,想都沒想的探出頭查看。
結果剛一露頭,就被劉毅捂住了口鼻。照著他細嫩又滿是汗泥的脖子上一個手刀……
把軟倒的半大孩子拖進隱蔽處,檢查了他的槍,還沒背上的那支好,卸下彈夾里的子彈押好,伏腰向另一個的位置摸去。
如法炮制的搞暈了另一個小子,劉毅總算湊夠了一個滿裝彈夾。
短暫的休息了一下,繼續(xù)向下一處廢墟摸去……
太陽開始西斜,地上殘垣斷壁的陰影被拉出老長。
劉毅在陰影中慢慢匍匐,還算順利的靠近了下一處廢墟。
又是一個睡死的家伙,沒費什么力氣解決掉之后,繼續(xù)向前。
第四處廢墟里有四個人,撲克打的熱火朝天,有一個頭領模樣的家伙坐鎮(zhèn),來回巡邏的小隊也沒人敢管。
這四個家伙玩的熱鬧,卻給劉毅造成了不小的困難。
想無聲無息的摸掉他們有些困難,但繞過去的話,回頭救完人撤離時,又會是個大的麻煩。
短暫的猶豫了一會兒,劉毅決定暫時放過他們。
畢竟已經(jīng)接近了核心區(qū)域,周圍敵人密度很大。一旦鬧出動靜,瞬間就會遭到圍攻,根本就談不上后續(xù)的營救。
至于,救到人后怎么出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悄然繞過廢墟,瞅準空檔迅速起身,伏腰急速沖刺,一口氣跑進了三層樓左半部分的廢墟中。
尋了間隙躲進去,屏息傾聽周圍的動靜。
過了幾秒,沒有任何異響,劉毅懸著的心一點點的放了下來。
躲在陰影里悄悄露頭,觀察右側完整的樓體。
一層右側的走廊已經(jīng)用磚頭砌死,二層和三層的斷層依然暴.露著。
參差不齊的墻體和彎曲暴.露的鋼筋,攀爬上二樓的難度很低。但劉毅對樓內(nèi)的情況一無所知,所以不能貿(mào)然行動。
躲在暗處耐著性子潛伏了一陣,劉毅心頭起了泛起了疑惑。
按照拉姆的說法,廢棄營地里至少有一百五十人守衛(wèi)著。
現(xiàn)在觀察到的情況,外面巡邏的有五隊二十五個人。按照一路摸過來看到的暗哨密度,整個營區(qū)里大概潛伏了二十人左右。
再算上散在營區(qū)外圍的眼線,加到一起多說也就六十個人。
眼前的半棟樓,三層樓頂已經(jīng)嚴重開裂塌陷,應該待不了人。一層和二層如果藏著八九十號人,怎么說也應該鬧出些動靜。
可現(xiàn)在的情況是,整棟樓悄無聲息,一點動靜都沒有。
不合常理的情況,讓劉毅愈發(fā)的謹慎。抬頭左右看了看,小心的起身踩著歪倒坍塌的墻體和樓板往上移動。
說這個行為非常危險,就算有殘墻的遮掩,爬到高處,也非常容易暴.露身形。
可劉毅卻不得不這么做。
天眼瞅著就要黑了,殺手那面和十二號賭場里的情況,隨時可能暴.露,或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暴.露了。
這就意味著,可能下一秒,營地中的敵人就回收到消息。
留給他的時間,已經(jīng)不多了。
如果對樓內(nèi)情況一無所知,貿(mào)然進去的話,將會更加危險。
隨著攀爬的越來越高,劉毅的視線逐漸與二樓走廊平齊。
看著空曠的走廊,還有不少開著的房門,劉毅心中起了非常不好的預感。
快速退到下面,等一支移動到近點的巡邏隊走遠,扒住殘墻和鋼筋迅速爬上二樓的斷口。
一翻身,滾進了走廊里。
拘槍緊貼著墻根靜等了兩秒,確定周圍依然沒有任何動靜,起身低姿沿著走廊窗沿下方往前摸。
一路走一路看,一直走到盡頭的樓梯口,終于確定,整個二樓空空如也。
沿著樓梯下到一樓,繼續(xù)逐個房間檢查,雖然有幾個屋門是鎖著的,但劉毅非常確定,整個一樓同樣空無一人。
“被騙了!”
劉毅心中暗恨,反身回到二樓打算摸出去找拉姆算賬。
可剛回到二樓,外面就是汽車一陣發(fā)動機的聲音由遠而近。
趴窗一看,是輛半截貨車開了過來。
司機控制著方向盤,熟練的避開行進線路上的殘墻和碎石。一直開到了半截樓外面,才踩下剎車。
與此同時,近點廢墟中正在打牌的那個頭領扔掉手中撲克,起身大聲吆喝了一句什么。
然后,周圍的巡邏隊,以及潛伏在各處的暗哨紛紛露頭,快速朝半截貨聚攏。
劉毅聽不懂外面的人在說什么,所以無法判斷半截貨送來的是什么。
只能蹲在二樓窗后后面,小心的探頭監(jiān)視。
隨著幾個人靈活的攀進貨箱,一個個的泡沫箱子被遞了出來。
下面接應的人,把泡沫箱子擺在樓外的水泥臺階上,其他人則在臺階下面列起長隊。
劉毅終于看明白,原來箱貨是來給營地里的人送飯的。
雖然警報解除,但麻煩也來了。
一幫人聚集在大樓南面的空場吃飯,劉毅沒法出去了……
緊接著,劉毅又想到了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
他摸進來的時候,沿途摸掉了好幾個暗哨。
外面的人分發(fā)晚飯的時候,說不準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人數(shù)少了。
隨便一找,有人侵入的情況瞬間就會暴.露出來。
劉毅剛剛意識到問題,樓下就有人扯著嗓子喊了起來。
而他喊話的方向,正是劉毅摸進來的一線。
喊話的家伙吼了兩嗓子不見有人應聲,語氣不善的沖身邊一年輕人說了一句什么。
年輕人應聲后,快步跑去找人。
眼瞅著對方離藏著尸體的廢墟越來越近,劉毅知道自己不能再耽擱了。
翻身跑進身后的房間,推開窗戶扒住窗沿就跳了出去。
身體盡量下探,腳對準一樓的外窗沿,上面的手隨即松開。
兩只腳在一樓窗沿上搭了下,身體借力向前一躍,右肩著地的瞬間側滾翻化去沖擊。
再次起身后,全力向營區(qū)邊緣沖去。
“達死慢!達死慢~”半截樓另一側響起了一串驚呼聲。
不用問,一定是廢墟里的尸體被發(fā)現(xiàn)了。
劉毅顧不得其它,悶頭將速度提到極限,沖到北面的圍墻邊一躍而起……
幾乎在劉毅身體躍起的同時,原本聚集在南面等待開飯的武裝人員,已經(jīng)出現(xiàn)殘樓兩側。
快速四下散開,呼喝著搜索侵入者的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