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噠……”OH-1短翼外掛架上機炮火光噴射。
    約五十米外的OH-6J，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過渡段和尾梁結合部，被激射的彈頭直接扯斷。
    油料爆出的火光和機身碎片四濺，一分為二的機體在主槳和尾槳的慣性所用下“勞燕分飛”了一段，先后砸入湖中。
    劉毅一擊得手，完全沒有理會墜機的畫面。稍稍帶著一點方向，油門壓到底，直接沖向一百多米外的OH-6J。
    OH-6J機艙內的人還在為突發狀況而錯愕，便已經被OH-1的火控鎖定。
    擊發聲再起，一道明亮的彈鏈精準命中OH-6J駕駛艙中部。
    主軸固定架受損，在動機牽扯力的作用下直接扭脫。四片高速旋轉的槳葉脫離，裹挾著風聲斜著飛進黑暗里。
    失去上升力的OH-6J筆直的落向湖面，劉毅控制著OH-1穿過四濺的碎屑，鎖定了前方的UH-1H/J。
    連續兩架直升機被擊落，UH-1H/J內從機組到搭乘指揮組，就算再蠢也意識到被偷襲了。
    駕駛艙和機艙一片緊張的呼嚎聲，從來沒有經歷過實戰的駕駛員慌的厲害，緊急拉動總距桿做規避動作。
    然而，UH-1H/J的機動性本就不如體量更輕的OH-1，作出規避之前還處于懸停狀態。
    機身剛剛側拉出不足五米，便被OH-1射出的彈鏈追上。
    整個機身從過渡段到駕駛艙，在以秒計的時間內，被打出了一排大窟窿后，發動機斷油停擺。
    機艙內警燈警報急促閃鳴叫，沉重的機身側翻著砸向湖面。
    劉毅連番得手，但畢竟操作不熟。
    擊落了UH-1H/J正待糾正方向，剩下的那架OH-6J，正在用雙聯機槍鎖定他。
    更遠處的另一架UH-1H/J機身打橫，機艙內架著通用機槍，槍管也挪向劉毅駕駛的OH-1。
    劉毅在直升機方面，除考過了初級駕駛外，只接受過不到四十個小時的特種駕駛訓練。
    空中格斗方面，僅僅做過一些戰術學習，實彈只是打了幾個標靶氣球。
    此刻駕駛著一架對性能和操控全都不熟悉的直升機，同時被兩架敵機鎖定，握著總距桿的手心瞬間就冒汗了。
    好在他頭腦非常冷靜，電光火石之間，想明白遠處那架UH-1H/J，人工操控下只是橫向瞄準較快。
    上下移動不單慢，而且不穩定。
    同時，他駕駛的OH-1，因為機炮位置的關系，打仰角目標要比OH-6J鎖定低角度更為有利。
    腦袋里有了思路，手已經壓下了總距桿。
    猛沖的OH-1隨著操作向下一沉，UH-1H/J機槍手抻腦袋尋找從視野中消失的目標，OH-6J駕駛員調整機身傾斜角的時候，劉毅已經鎖定了OH-6J。
    紅外成像畫面上，十字準星套住OH-6J機身的一瞬，拇指按下開火鍵。
    “噠噠噠噠噠……”
    機炮橘黃色的火光噴吐，暗紅色的彈鏈瞬間掃中了OH-6J的機身下段。
    左側起落架“兵兵乓乓”連續中彈后，被打的彎曲脫落。機身側面更是直接被撕開了三個連在一起的大洞。
    機身隨即失去平衡，在空中不斷的原地打轉。駕駛艙內讓人心煩意亂的警報聲中，駕駛員徒勞的嘶吼著。
    但無論他如何努力，也根本無法糾正偏心。只能努力的維持飛行姿態，讓直升機緩緩接近下方的湖面。
    “噠噠噠噠噠噠……”
    遠處UH-1H/J上的機槍手摟火，12.7毫米大口徑機槍槍火噴射不止。
    盡管劉毅第一時間作出了規避動作，但主槳和機頭頂端，還是被掃中了幾發。
    號稱能抗住20mm口徑炮彈直接命中的復合材料旋翼，確實名不虛傳。
    少說挨了三發子彈，但飛行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只是機頭上方的頂置瞄準儀就沒那么抗揍了，挨了一發子彈，駕駛艙面板上的外部監控畫面直接花屏。
    連帶著機炮的電子輔助瞄準系統，也無法正常顯示。
    甚至有一發子彈直接穿透了頂棚，帶著顫音的釘進了副駕位。
    顧不上刺耳的故障提示音，劉毅緊握總距桿進行連續的變高規避。
    UH-1H/J的機動能力遠遠比不上OH-1，側艙的大口徑機槍再難鎖定目標。
    規避中，劉毅余光瞥見下方環湖路上，兩側對向駛來的車隊，目測只差不到兩公里就要匯合，知道沒有時間再糾纏下去。
    空中斜著兜了個大弧，憑著之前開火時對彈道軌跡的印象，瞄準了UH-1H/J的左側后。
    按下開火鍵的一瞬，密集的彈鏈傾瀉而出。
    劉毅看到彈道軌跡的一刻，憑經驗就知道打低了。按著開火鍵的手指不松，急拉總距桿。
    OH-1機頭揚起，機炮打出的彈鏈隨即跟著上揚，眨眼之間便由下至上的掃過了UH-1H/J的機身。
    UH-1H/J駕駛員聽著機艙內中彈傷員凄厲痛苦的慘叫聲，頭發跟都豎了起來。
    驚恐之下胸中的勇氣瞬間煙消云散，再也顧不得糾纏，扳動總距桿油門加到最大，劃著S彎逃離戰場。
    終于搞定了五架礙事的直升機，劉毅搬動總距桿加速插向左側高速行駛的車隊。
    正在按計劃執行堵截任務的島國山地營，已經通過短波通訊知道空中支援遇襲。
    兩側靠前位置的戰車車組，更是直觀的看到了湖面上空的空戰。
    眼見著OH-1來勢洶洶，左側分隊的指揮車第一時間發出攻擊攔截的指令。
    先導的五輛戰車，機槍手早已進入射擊位。收到指令的同時，五道筆直的彈鏈射入夜空。
    擊發聲瞬間響成一片，聲勢很是駭人，但射擊精度實在是有些對不起觀眾。
    五道彈鏈中，四道有高有低，距離大幾百米外的OH-1，橫縱向距離超過了二十五米。
    唯一一道勉強有些威脅的，距離也差不多有十米。
    隨著劉毅拉動總距桿側拉軌跡，五道彈鏈不但速度跟不上，射高也飄忽不定，根本就穩不住。
    畫面屬實慘不忍睹，卻怪不得五輛戰車上的射手。
    大口徑重機槍彈藥、槍管，以及各種易損件可都不便宜，而且射速還快，隨便一突突就幾百上千發打出去。
    如此大的消耗和損耗，不論哪個沒有戰爭威脅的國家，都不會讓射手可著勁的練。
    島國山地營此次出動的，絕對是精銳中的精銳。
    幾個重機槍射手，訓練中不論打固定目標，還是打移動目標，成績都是最優秀的。
    但此刻的情況，和平時訓練有著質的差異。
    真實的戰場環境對心態上的影響，這點不提。
    左側分隊指揮，為了不影響合圍時間，下達攻擊指令的時候，并沒有讓車隊停下。
    重機槍手是在高速運動中，而且是在顛簸當中射擊的。
    與此同時，劉毅駕駛的OH-1同樣處于高速機動當中。
    直升機作為空中目標，機動時不單進行水平移動，還會有航高的無規律升降。
    如此一來，射擊位是運動、顛簸狀態，射擊目標是立體運動狀態。
    重機槍基座因為車輛的不斷顛簸，不但無法發揮出穩定射擊的功用，甚至還加大了槍口跳動的幅度。
    幾點不良因素加在一起，想擊中空中的劉毅，遠不是動嘴說說那么容易的事情。
    隨著OH-1不斷向左疾速飛行，只幾秒鐘的時間，便飛離了四輛頭車的，車載重機槍基座最大轉向角。
    不過四輛頭車啞火，后面的車輛陸續開火。十數道彈鏈，在空中交織成一道疏密不一的大網。
    有機靈的射手，甚至打大提前量開火。不平移修正，只上下小幅度調整射高。
    以此形成一道彈幕攔在劉毅前方。
    幸虧OH-1的機動能力優異，眼見彈幕擋在前放，劉毅先壓了一下高度，在那個激靈的射手壓低射高的同時緊急拉升。
    OH-1的機身，幾乎貼著彈幕上方劃過。
    躲過一劫，劉毅保持又接連坐了兩次無規律航高調整，眼看著車隊隊尾出現在前方，地面上所有重機槍終于全部停火。
    此刻車隊指揮已經意識到了劉毅的目的，下令車載人員自由射擊。
    隨著劉毅持續拉升高度，各車組作戰人員紛紛探出頭，手中輕武器瞄向夜空中快速略過的黑影扣動扳機。
    一時間，密扎扎的彈網瞬間將OH-1籠罩其間。
    奈何5.56毫米常規小口徑步槍彈，穿透力實在有限。
    彈頭飛躍幾百米的距離后，即使打在機身上，也僅僅只是留下一個又一個的彈坑，絕大多數連蒙皮都無法穿透。
    其實，劉毅也僅僅知道OH-1的抗打擊參數，對下護板和側板到底能不能抗住小口徑常規彈，根本就沒有把握。
    能做的，只有不給地面目標射擊角度，防止對方通過擋風玻璃或是觀察口將子彈射進駕駛室。
    機身接連中彈之下，劉毅繼續拉升高度，眼見著高度表超過了九百五十米才停止上升。
    在這個高度上，島國人的89式常規步槍彈余力非常有限，應該已經無法穿透夾膠的強化前擋風玻璃。
    傾斜機身透過側觀察口確定下方車隊位置，控制總多桿在空中做了個角度超過一百五十的急轉向。
    稍一修正方位，直接綴在了車隊后方。
    空中的OH-1接下來會做什么，下面的島國人用腳指頭都能猜出來。
    根本不用車隊指揮下命令，各車組司機幾乎同時在公路上左右迂回進行規避。
    奈何環湖路左側是階梯式堤壩，右側坡度極大的路基。雙向雙車道的路面，實在無法提供充裕的騰挪空間。
    看著下方猶如蠕動的長蛇一般的車隊，劉毅在沒有電子瞄準輔助的情況下，憑感覺校對后按下了發射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