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玉華道長的凌厲一擊，張小凡動也懶得動。
    下一秒。
    玉華道長的手掌，在距離他三十厘米的地方，驟然停了下來。
    “咦？”
    望著突然停下來的玉華道長，凌山海面露驚異之色。
    “怎么了？”
    玉道長語氣不安地道，他蒙住眼睛，什么也看不到，但是他又不敢摘下臉上的黑布，去看一看到底發生了什么。
    因為，他不敢看到張小凡！
    他資質愚鈍，苦修三十年，才堪堪摸到修道的門檻，被‘譽’為水月觀有史以來最蠢的弟子。
    在道觀中，他經常遭受排擠和欺辱，就連剛入門的道童，都不將他放在眼里。
    在不堪忍受之下，他選擇離開道觀，來到外面的世界討生活。為了隱姓埋名，他連自己的道號‘玉寶’都不敢使用，只是自稱玉道長。
    上天為你關上了一道門，必定為你開一扇窗。
    玉道長的修行資質不行，卻生了一雙獨特的靈眼，可以看到別人的氣運，再配合所學的八卦之術，替人占卜算命，料事如神。
    來到繁華都市后，他如魚得水，混得風生水起，無數豪門大族，將他奉為上賓。
    直到不久前。
    張小凡來到凌家，他初次見到張小凡。
    那一眼，險些讓他一命嗚呼，他這雙靈眼，可看人，可看鬼，然而有些東西卻是萬萬看不得。若是亂看，就要遭受天譴。
    這便是天生靈眼之人，所必須承受的代價。
    那次，他雖然沒有丟掉性命，卻是大病一場，至今還未恢復元氣。今天，他若是再看張小凡一眼，必死無疑。
    剛才，他一直呆在門口，不敢進屋，直到聽到師弟玉華和張小凡爆發言語沖突，他情急之下，撕下一塊黑布遮住雙眼就沖了進來。
    他怕死，卻不忍看到玉華師弟自尋死路，甚至連累師門。
    “山海兄，到底發生了什么？”
    玉道長沖著凌山海問道。
    “玉華道長突然不動了。”
    凌山海說著，望著一動不動的玉華道長，也是一頭霧水。
    “啊！”
    玉道長身體一抖，語氣驚慌地道：“師弟他死了？”
    “沒死沒死。”
    凌山海急忙說道：“玉華道長可以眨眼睛，只是不能說話，也不能移動，就好像被點穴了一般。”
    說罷，他看向一副沒事人模樣的張小凡，問道：“小張，玉華道長是怎么了？”
    “他沒事，我只是讓他老實點。”
    張小凡望著正用一種憤怒夾雜著驚恐的目光看向自己的玉華道長，嘿嘿一笑后，開始伸手挽衣袖。
    “小張，你不會想……”
    凌山海看到張小凡抬起右手，頓時心中一慌。
    啪！
    他的話還沒說完，張小凡一記耳光狠狠抽在玉華道長的臉上，那聲音實在太過響亮，凌山海和玉道長兩人聽在耳中，都被嚇了一跳。
    玉華道長半邊臉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浮腫起來，甚至還有一縷鮮血從他的嘴唇溢出來。
    “唔唔唔！”
    劇烈的疼痛和恥辱，讓玉華道長目眥欲裂，喉嚨中發出沉悶的嗚咽聲。
    然而，他的身體被一股力量，給死死禁錮住了，不僅不能移動，就連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狗屁道長，你現在知錯沒有？”
    張小凡站在玉華道長面前，笑瞇瞇地說道。
    “我……”
    玉華道長突然發現自己可以說話了，心中的憤怒讓他徹底失去了理智，張口便道：“你這小孽畜……”
    然而，他說到一半，又變成啞巴了。
    “看來還沒到打夠。”
    張小凡搖搖頭，將玉華道長雙手放下，雙腳并攏，擺成一個立正的姿勢。
    “小張，不要沖動。”
    凌山海看到張小凡的動作，心臟猛地一跳，有種不好的預感，趕緊勸道：“玉華道長來自水月觀，你可不要胡來。”
    他知道張小凡十分厲害，就連玉華道長都可以隨便揉捏。
    但是，玉華道長身后可是水月觀！
    “老爺子，放心吧，我就是教訓教訓這個傻叉，不會出人命的。”
    張小凡轉首看向一臉擔憂的凌山海，咧嘴一笑道：“至于那個什么水月觀，您也不用擔心。若是他們敢找麻煩，我就出一趟遠門，滅了他們便是。”
    “別別別！”
    聽到張小凡的話，玉道長都快嚇哭了，趕緊道：“張道友，水月觀是無辜的，你若是不解氣，可以打貧道。”
    “哈哈。”
    張小凡頓時被逗樂了，笑著道：“我打你做什么，放心，我雖然心眼小，卻也講究恩怨分明四個字。只要水月觀不招惹我，我也不會去找水月觀的麻煩。”
    “哎！”
    玉道長忽然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他相信張小凡的話，但是，井水不犯河水，不代表著河水不犯井水。
    他這位師弟，雖然年輕，卻天資橫溢，自從被觀主玄印真人親自收做關門弟子之后，愈發心高氣傲，自命不凡。除了師尊玄印真人和幾位長輩之外，從不將任何人放在眼中。
    如今被這般折辱，豈肯善罷甘休。到時候，只怕師門也要被牽連進來。
    一飲一啄，因果循環。
    莫非，水月觀注定有此一劫。
    玉道長站在原地，皺著眉頭，默默沉思起來。
    “這是怎么回事？”
    聽到玉道長和張小凡的對話，凌山海頓時有點搞糊涂了。
    在他看來，張小凡一個人再厲害，也敵不過高手如云的水月觀。但是，聽玉道長話中的意思，張小凡似乎可以隨便干翻整個水月觀。
    “無敵！”
    凌山海望著張小凡，心中突然冒出這兩個字。
    “出來混，有錯就要認，挨打要立正。”
    張小凡看著眼前的玉華道長，滿意地點點頭：“這樣才對嘛。”
    啪！
    話音一落，張小凡閃電般出手，一連串耳光卻只發出一道聲音。
    玉華道長被打的直翻白眼，兩邊的臉龐，全部浮腫起來。一縷縷鮮血，從他的嘴巴，鼻子和耳朵中流了出來，染紅了他的衣服。
    此時此刻，玉華道長的大腦一片空白，沒有痛苦，也沒有憤怒，只有深深的茫然。
    都說塵世中人皆是螻蟻。
    為何，他第一次下山，就被打成了一條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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