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尖叫棚屋從未這么熱鬧過,第六個人的聲音出現了,斯內普掀開了哈利的隱形衣,出現在他們面前,杖尖指著失去魔杖的盧平,臉上是扭曲的、滿帶著仇恨的笑。赫敏嚇得經不住尖叫起來,哈利和所有人一樣,幾乎像觸了電一樣,忍不住跳了起來。
“很好用,波特——幫了大忙了”
他猙獰地笑著,臉上滿是大仇得報的快意。
“剛剛我到你的辦公室去了,盧平,今天你沒有按時喝藥,于是我端了一大杯過去,在你的桌面上看到了一張地圖,于是我就知道了我需要做什么——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盧平焦急地走了過來,擋在布萊克面前,
“不,西弗勒斯,你還沒有聽到全部——如果你知道真相的話——”
斯內普露出了冷酷的表情,他沒有聽盧平把話說完,而是用哈利很熟悉的禁錮咒將盧平捆了個結結實實不再讓他發出一點聲音,然后轉向布萊克舉起魔杖,
“沒有想到我還能有機會親手抓住阿茲卡班的逃犯——或許今晚能多兩個人去阿茲卡班呢。”
布萊克的臉上是和斯內普不相上下的仇恨表情,他咆哮著,
“等我抓住了彼得——告訴大家真相,我會回到阿茲卡班的!”
“不,沒有然后了——你認為魔法部會聽你的辯解嗎?當然,或許我還可以把你直接交給攝魂怪,布萊克,他們可能愿意給你一個小小的吻呢?”
西里斯·布萊克的臉色從來沒有這么蒼白過,他指著羅恩胸口不停扭動的斑斑的方向啞著嗓子,“你看那只耗子——”
“斯內普教授——或許我們可以聽他把話說完了,也沒有什么不是嗎?”
赫敏渾身顫抖著,猶豫地往前走了一步,面對著斯內普。
而哈利更是直接大跨步走過去,關上并堵住了房間的門,不讓斯內普直接把布萊克帶走。
“你們兩個傻瓜快閃開——波特!你的麻煩已經夠多了,如果不是今晚我在這里救了你——”
“你真可憐,只不過因為學生時代他們和你開個玩笑,你就連聽他們把話說完都不愿意!”
“住嘴!誰允許你這樣對我說話!”斯內普尖叫著,幾乎因為瘋狂而扭曲了整張臉,“你和你傲慢自大的爸爸一樣——我剛剛救了你的命,你應該跪下來感謝我,不然你就會和你爸爸一樣悲慘地死去!就因為對布萊克看走了眼——我再說一次,讓開!不然我就要強迫你讓開了!波特!”
“除你武器!”
三道堅定的繳械咒幾乎同時擊中了斯內普,疊加起來的魔力之強大瞬間讓斯內普向后飛了出去,他撞到墻壁上昏迷了過去,一動不動躺在地面上——那是赫敏和羅恩,他們和哈利幾乎同時出手了,赫敏驚惶不安地抱著頭,喃喃著“遭了!我們居然攻擊了教授,我們有大麻煩了”。
布萊克走過去,幫著盧平解開了禁錮,伸手拉起他。盧平揉了揉手腕,對著哈利說,
“噢,謝謝哈利——雖然我覺得應該讓我們來對付他的。”
哈利的臉上是堅毅的表情,眼里不再迷茫,他的魔杖轉向了盧平和布萊克的方向。
“告訴我真相——現在你們可以好好繼續說清楚了,當年究竟發生了什么。”
盧平走過去一點,溫和地對著一臉警惕的羅恩說,
“我能看一下你的老鼠嗎,羅恩。”
“斑斑?”
羅恩低頭看向自己的口袋,他的寵物一直在瘋狂地劇烈地掙扎著,幾乎要把他的口袋扯破,從進入這個屋子起就在瘋狂吱吱尖叫,他懷疑地問,
“你們要對斑斑做什么?”
盧平口氣溫和地好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把它交給我,你們就知道真相了——它可不是一只普通的老鼠,是個男巫。”
“和我一樣,他也是個阿尼瑪格斯。”
布萊克臉上又流露出來那種瘋狂的、奇異的笑容。
“這不可能!”
羅恩憤怒地大叫,
“他是我的寵物,只是一只普通的老鼠——你們這群瘋子!”
哈利顯然想起了什么,他皺著眉頭問,
“布萊克——你說斑斑是彼得變成的阿尼瑪格斯,但是這世界上有成千上萬只耗子,你怎么知道羅恩的寵物就是你想要找的呢?”
“這也是我所好奇的,你怎么發現他在霍格沃茲的?”
盧平皺著眉頭轉向布萊克。
后者從懷里掏出一份皺巴巴的舊報紙,那是哈利暑假里看過許多次,無比熟悉的那一份——他記得上面是韋斯萊家獲獎后去埃及旅游的合照。
“他在那個男孩的肩膀上。”
布萊克指著照片,簡潔地說。
“福吉去年在阿茲卡班視察探監的時候給了我這張報紙——我一下就認出來了,報道說這個男孩將回到霍格沃茲上學,去往哈利所在的地方。”
盧平盯著那份報紙上的照片,又盯著斑斑看,
“原來如此——它缺了一個前趾。”
“那又怎樣?這可能是他和別的耗子打架斷掉的——他在我們家好多年了。”
“羅恩”
赫敏猶豫地拉了拉激動的羅恩的袍角,她顯然記得羅恩說過彼得連同梅林爵士勛章一起被送到他母親手上的,唯一一塊最大的遺骸,就是一節手指。
“活了十二年,是嗎?多么不同尋常的生命力——而且還少了一只前趾。”
盧平輕松隨意地說著話,眼睛卻警惕地始終沒有離開過羅恩上衣口袋的方向。
哈利突然想起奧菲利亞曾經說過的話,她說自己給羅恩耗子補藥無濟于事,這只耗子對鼠類治療魔藥沒有任何效果。而赫敏顯然也想起來奧菲利亞在她面前痛斥這只老鼠活得太久了,久到不同尋常,搞不好施了什么黑魔法或者詛咒的話。他們兩個都用一種奇妙的、不可思議的眼光注視著羅恩和他的口袋,這下尖叫棚屋里其他所有人都盯著自己看,羅恩十分惶恐。
“那只是,只是因為我們一直很小心照料它!”
“可他看起來不太好呀,羅恩。”盧平微笑著,“自從西里斯逃離阿茲卡班以后,是不是就一直精神不振,體重下降呢?”
“那是被赫敏的貓嚇著了——一直追著它要吃它!”
羅恩氣憤地瞪了一眼還站在旁邊搖晃著尾巴的,扁臉的大貓克魯克山。
但是,哈利記起來暑假在對角巷碰到克魯克山之前,羅恩的斑斑就病殃殃的,所以他才會帶著羅恩去店里給它買耗子補藥,然后遇到了在看火弩|箭的奧菲利亞,她把這只耗子捉了回來,那是羅恩一家從埃及回來,布萊克在逃之后起就
“那只貓沒有瘋,她是我見過最聰明的貓,她一下就發現了我和彼得的真實身份。”克魯克山靠近了布萊克,用它的毛絨絨的腦袋蹭了蹭他的腿,布萊克彎腰,輕輕地摸了摸它的背毛。
“我試著和她溝通,她終于相信了我,然后選擇幫我的忙,試圖把那只耗子帶過來給我,可惜失敗了——然后她嘗試著幫我偷了進入格蘭芬多休息室的口令,據說是從一個男生寢室床頭偷來的。”
哈利感覺自己的腦子一下有點要轉不過來了,他遲疑地看著布萊克,還有克魯克山,然后又看看羅恩口袋里里的斑斑,他說的這一切實在是太荒唐了,但是,似乎邏輯上又能自洽。
“后來,正如你們所知道的——彼得施展了當年一樣的手段,克魯克山——這只貓是這個名字嗎——告訴我,它在床單上留下了血跡,假死脫逃了。”
“他為什么要裝死呢——是因為害怕你會殺了他嗎?就像當初你害死我父母一樣?”
哈利壓抑著提到自己父母死亡的痛苦,冷漠地盯著布萊克。
“你是他們的保密人不是嗎——然后出賣背叛了他們。”
“不對。”盧平迅速地說,“實際上正好相反——彼得背叛了你的父母,西里斯逃出阿茲卡班以后一直在追蹤他。”
“說下去——告訴我真相——暑假在利亞家里你有很多次機會單獨和我們在一起,你完全可以趁機殺了我,但是你沒有——告訴我,是你嗎?背叛我父母親出賣他們給伏地魔害死他們的人,是你嗎?西里斯·布萊克!”
“是我的愚蠢害死了你的父母,哈利——但是我從未背叛過他們!從未將他們的消息出賣給伏地魔——我寧可自己去死,也不愿意背叛詹姆和莉莉!”
布萊克痛苦地大喊,閉上了眼睛。
“那么——告訴我真相是什么?!誰害死了我的父母——是你還是別人!”
哈利大聲逼問到。
“伏地魔那時候因為一則預言追殺詹姆和莉莉,鄧布利多提出了赤膽忠心咒——將他們兩個的住址藏在一個活人心里,只要這個人不說出去,任何人就算腦袋貼在他們窗戶底下也看不見,他本來打算自己擔任保密人的,但是詹姆信任我,決定讓我來做保密人,鄧布利多最后同意了——但是,那時候我覺得伏地魔肯定會想到我是保密人,一定會派出大量的人來追殺我,于是我臨時向詹姆提出把保密人改成彼得,他那么不起眼,誰都不會想到是他,這樣所有人都會被我吸引住來追殺我,那詹姆他們就安全了——他最后同意了我的提議。”
布萊克一想起波特家那一片廢墟的場景就憤怒不已,
“是的!那一天我像往常一樣去彼得家確認他的安全,卻發現他住的地方空無一人——我擔心他出了什么事,于是趕到了詹姆家——然后我就知道一定是他背叛了!于是我立刻拋下一切去追殺彼得,終于在一條麻瓜街道堵到了他——結果他卻搶先大聲嚷嚷起來,說是我背叛了詹姆和莉莉,然后用魔咒引發了爆炸殺死了十幾個麻瓜,丟下一節斷指,變成老鼠逃到了下水道的老鼠群里去了。”
他已經說不下去了,回過身子,微微地顫抖著。
“你把它給我們,只要一個顯形咒語,就能知道我說的是不是真的——如果它只是一只普通的老鼠,這對他沒有任何傷害。”
盧平溫和地勸說。
羅恩不由地低頭,沉默半響,還是猶猶豫豫地抓著那只瘋了一樣掙扎試圖逃竄的老鼠,從口袋里掏了出來,它身上的皮毛禿了大半,看起來更加瘦弱憔悴,不停地吱吱尖叫著。
“一起嗎?”
盧平把斯內普的魔杖遞給布萊克,他伸出了自己的那一根。布萊克露出渴望已久的笑容。
“一起!”
兩道魔咒的光打在羅恩手里的老鼠身上,幾乎一瞬間它就從羅恩手中逃脫竄了出去,但是盧平和布萊克并沒有給他逃離這個屋子的機會,這只老鼠在半空中掙扎著變形、扭曲、伸長,最后變成了一個有些禿頂、矮小的男人,他還保持著一些老鼠的習慣,畏縮著曲著手,水汪汪的小眼睛從門邊溜過,又看了一眼面前的兩個人。
“好久不見啊,彼得。”
盧平輕松地笑著,好像對于耗子變成人習以為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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