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一大群人將在花園里分享多比協助韋斯萊夫人做出來的一大桌子豐盛的午餐,幾個成年人笑嘻嘻地揮舞著魔杖,讓一道道裝滿菜肴的盤子挨個排著隊從廚房漂浮著落在餐桌上。哈利除了在學校里,還是第一次這么多人一起,熱熱鬧鬧地一起圍在桌邊吃一頓飯,他可太喜歡這種吵鬧歡樂的氛圍了。
珀西到了飯點才從他的房間里走下來,之前他一直在房間里寫他那份據說“意義重大”的坩堝底報告。羅恩悄悄地和哈利幾個咬耳朵,告訴他們自從珀西入職魔法部以后,簡直像迷戀上了他的上司克勞奇先生一樣,張口閉口都是“克勞奇先生說”,完全沉迷在工作中不可自拔。
“哦,就是那個不經審判就把西里斯投入阿茲卡班的克勞奇先生嗎?”
奧菲利亞語帶諷刺,冷笑著說道,
“那我還真是禁不住‘有點’懷疑他的工作呢。”
哈利覺得奧菲利亞完全說出了他的心里話,不過他還聽奧菲利亞說,當初這位克勞奇先生的兒子被發現是食死徒后,也被他一視同仁投入了阿茲卡班,所以或許他真的只是十分強硬地反對伏地魔?
韋斯萊夫人一邊叨叨著讓他們幾個人當心別把湯碗灑了,一邊不滿地看了一眼自己兩個雙胞胎兒子,暑假里弗雷德和喬治拿到了他們的owl成績,顯然并不能讓她很滿意,兩個人拿到的證書加起來才堪堪超過一邊手。
“他們并不是不聰明!只是沒有把腦子用到正途上,我從霍格沃茨收到給他們兩個告狀的貓頭鷹比其他所有人加起來都要多!”
韋斯萊夫人氣呼呼地對著赫敏和奧菲利亞還有金妮抱怨著,因為其他幾個人已經湊在一塊,熱烈地討論起了即將開始的魁地奇世界杯比賽。哈利知道今年英格蘭國家隊并沒有進入決賽,但是顯然不知道他們的預選賽打得這么差。
查理愁眉苦臉的,“十比三百九十輸給了特蘭西瓦尼隊,糟糕透頂。威爾士敗給了烏干達,蘇格蘭隊被盧森堡打得落花流水。”
“真是太丟臉了。”比爾撇了撇嘴,“我們都希望英格蘭隊能夠出線,結果。”
“我和喬治都覺得保加利亞會贏。”
弗雷德笑嘻嘻地偷偷看了一眼斜對面坐著的幾個姑娘們,顯然她們把韋斯萊夫人的注意力吸引過去了,不然整個暑假他和喬治都在被迫聽媽媽的嘮叨。
“畢竟他們有威克多爾·克魯姆!世界上最好的找球手!”
喬治也興高采烈的。
“實際上,查理,要是你畢業后加入英格蘭隊,或許他們就不會輸的這么慘了。”
羅恩含糊著發表自己的見解。
“我倒是這幾天看了點新聞。”
西里斯笑著插入話題,這之前他正和萊姆斯討論著別的事,
“我怎么聽說愛爾蘭隊的追球手相當出色?”
“確實,我也認為愛爾蘭隊會贏,畢竟克魯姆只有一個人,愛爾蘭隊可是有七個好手呢!”
和一大群親切有趣的朋友們聚在一起,討論自己最喜歡的話題,哈利不知不覺把面前的一大盤子東西都吃下去了(“你得留著點胃,哈利,奧菲利亞說待會每個人還有超大份草莓冰淇淋”羅恩悄悄地說)。
韋斯萊夫人抱怨了一通以后,似乎看起來不再那么生氣了,熱情地招呼著幾個客人多吃一點,大家也十分捧場。他們一邊聊天,一邊把桌上的菜肴一掃而空。然后多比為他們奉上了他傾情制作的、每個人都是小山一樣的一大份草莓冰淇淋作為今天午餐后的甜點——來自奧菲利亞的點單,因為她說她想吃,在場所有人里只有她有決定所有飯后點心的權力,因為這時候多比只聽她一個人的吩咐。
克魯克山搖晃著她瓶刷一樣的大尾巴在他們桌子底下鉆來鉆去,西里斯伸出手摸了摸這只大貓的背毛,這會她正在他腳邊蹭來蹭去。每個人都被這頓豐盛的大餐喂得飽飽的,哈利和羅恩兩個人把多余的兩份冰淇淋也愉快地吞下肚子,心滿意足地坐在椅子上消化。他們看著花園里的地精被克魯克山驅趕著到處亂竄,空氣里是青草的清香以及金銀花的香味,池塘里青蛙正在聒噪著。此時此刻,不會再有任何事比現在感覺更放松、更愜意了。
哈利做了一個噩夢,當他在一片黑暗中被赫敏大聲叫著名字搖醒的時候,他還在氣喘吁吁的,滿頭冷汗,額頭的傷疤一陣一陣劇痛。在夢中,一幢黑漆漆的、破舊的莊園里,他似乎看到一個麻瓜老先生被伏地魔的那條蛇給發現了,正在和手下談論著什么的伏地魔冷笑著殺害了他,他是在一片夢魘般的綠光中驚醒過來的。
“出什么事了赫敏?”
他摸索著眼鏡,喘著氣問,一邊努力坐起來,旁邊羅恩還在迷迷糊糊地說著夢話。
赫敏興高采烈地點亮了房間的燈,結果發現羅恩還是沒醒,立刻不悅地皺著眉頭。
“哦——哈利,我想你必須馬上把羅恩拉起來,我們得趕緊洗漱準備出發了!我把奧菲利亞和金妮搖醒了,你們兩個最好也快點下樓!”
——出發?
赫敏離開了房間砰地一聲關上門,羅恩臉上還掛著傻笑沉浸在睡夢中,哈利撓了撓頭發,抓過羅恩放在床頭柜的鬧鐘看了一眼,天,這會居然才不到凌晨2點嗎?
無論如何,哈利還是努力把睡得迷迷糊糊的羅恩拉起來了,拖下了樓。他發現他們似乎是最晚下來的,有點不好意思,因為這會哪怕是哈欠連天、看起來同樣一臉困意的奧菲利亞他們也都已經洗漱完畢坐在餐桌前開始吃早飯,雖然弗雷德和喬治也困得連連點頭,差一點一腦袋扎進盛著麥片粥的碗里。
而幾個成年人早就已經用過早飯,正在幫著韋斯萊夫婦收拾東西。外頭的帳篷已經收了起來,萊姆斯和西里斯正在清點所有人要帶的東西。最忙碌的韋斯萊夫人指揮著所有的人分工干活,多比在她旁邊靈巧地跳躍著,幫忙準備需要帶上的食材等等東西。
他們所有人都換上了麻瓜平時會穿的普通的衣服,只是韋斯萊先生的搭配似乎有點怪模怪樣的、說不出的別扭,他正在十分愉快地和哈利打招呼,一臉的興致勃勃展示他的火柴。
“嘿,哈利,早上好——一切都要準備就緒了!今天我們要嘗試用麻瓜方式生火做飯——這真是令人期待不是嗎!”
哈利恍然大悟,他認出韋斯萊先生似乎穿的是一件女士常穿的便褲,不過好一點的是,這條褲子的花樣看起來還算比較中性,看起來問題不是太大,估計巫師們也認不出來。至于西里斯和萊姆斯,他們穿戴的服飾就看起來很正常,偏休閑一點,比如西里斯就穿著一件白色t恤搭配著牛仔夾克,腳下蹬了一雙靴子。
等哈利和羅恩洗漱完坐下來用早飯,金妮她們幾個女孩已經吃完了。奧菲利亞用完早飯看起來清醒多了,她正坐在客廳沙發上,舉著魔杖給金妮梳頭,編織頭發花樣。赫敏顯然不太擅長這個,她只是坐在旁邊饒有興致地看著她們,一邊幫忙給奧菲利亞遞遞發帶發夾之類的。哈利一邊啃著涂抹了柑橘果醬的面包片,一邊看著那個方向,他認出來奧菲利亞用的正是暑假里學習的專門用來卷頭發的魔咒,之前她用起來磕磕絆絆的,現在這樣看已經十分嫻熟了。
“這個魔咒看起來需要的魔法控制精度要求很高啊。”
赫敏習慣性地開始分析。
“控制發卷的方向、力道,這樣才能掌握卷度和大小樣式。”
“對的,不過今天看起來效果不錯。”
奧菲利亞很快樂地接過赫敏遞給她的一條深紅色發帶,仔細地纏入編發,最后一揮魔杖,發帶收尾打出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
“好啦!我們今天要用門鑰匙,估計后面還得再幫你重新加固一次。”
奧菲利亞開心地停下手,端詳著自己的作品。
金妮也捧著一面鏡子左右看了看最后的成果,似乎非常喜歡,臉上帶著滿足的笑。
“真厲害,下次能把這個魔咒教給我嗎?利亞”
“那當然,我那還有一整套這類的書籍呢——法國女巫們在這類魔咒上顯然別具天賦。”
莫莉抽空看了一眼那邊打扮好、漂漂亮亮的三個小姑娘,心情也很好,一臉寵愛的看著自己最小的女兒,轉頭又去忙碌了。
“話說,利亞不是未成年嗎?她這樣使用魔法沒有問題么?”
哈利突然想起了什么,驚訝地問,他還記得當初自己在德思禮家收到的警告信。
一旁的小天狼星大笑著,放下手里的背包給他的教子解答了疑惑。
“未成年小巫師帶著蹤絲,你可以理解為魔法部用來監控你們的一種東西——總之,它不太準確,只能檢測到這一帶有人用了魔法,具體誰用了,用了哪些魔咒,還得需要查看對方的魔杖,比如用個閃回咒之類的。”
“大腳板說的不錯。”萊姆斯仿佛在課堂上解答學生疑惑一樣,微笑著點點頭接過話,“哈利你之前住在麻瓜家里,登記在魔法部那的巫師只有你,所以——而現在我們在陋居,有許多成年巫師在附近。奧菲利亞混在我們當中使用魔杖,他們根本查不出來具體是她還是我或者西里斯之類的其他成年巫師用了,他們無法判斷。”
西里斯朝哈利眨了眨眼,哈利恍然大悟,怪不得,這或許就是住在巫師家庭的好處吧。
一切準備就緒,所有人都穿戴整齊,背著一小部分短途出行需要用到的行李,開始在韋斯萊先生的帶領下爬山——比爾和查理還有珀西將會延后直接幻影顯形過去,而西里斯和萊姆斯則選擇陪著這群小巫師一起使用門鑰匙。
一大群人里最精神的,除了幾個成年巫師,或許只有赫敏,奧菲利亞恨不得把自己變成一只懷表掛在她身上好不用走路。其他人都是呵欠連天地跟著精神奕奕的韋斯萊先生——在清晨的薄霧中,他拄著一根登山手杖,走在隊伍的最前頭,一邊走路一邊大聲鼓勵大家堅持住就快要到了。沿著有些曲折濕滑的白鼬山山徑,他們走了很長很長的一段路,到最后幾乎是登頂了這座山峰才停下,此時哈利感覺自己已經徹底清醒過來了。
熹微的晨光穿透了薄霧,草地上的露珠晶瑩剔透,踩上去草葉間發出悶悶的細微響聲。哈利他們一大群人終于能歇口氣的時候,發現已經有人在那里等待了。韋斯萊先生迎面走上去,熱情地邊和對方打招呼邊擁抱。
“阿莫斯!”
“亞瑟!”
對方驚訝地看著后面跟著一大串的人,
“這些都是你的孩子嗎?”
“不不——只有紅頭發的那些是,其他是我兒子的同學們,正好順路一起出發。”
韋斯萊先生高興地挪了挪身體,把他們一大群人都露出來,然后一一為他介紹,
“這位是我的同事,魔法生物管理控制司的阿莫斯·迪戈里,旁邊是他的兒子塞德里克。阿莫斯,這是我的小兒子羅恩,小女兒金妮——這幾位是西里斯·布萊克,萊姆斯·盧平,以及羅恩的同學,赫敏·格蘭杰,奧菲利亞·魏茨澤克還有哈利·波特!”
迪戈里先生在韋斯萊先生介紹到西里斯的時候忍不住多看了他兩眼,顯然這位之前還在魔法部通緝名單上大名鼎鼎的阿茲卡班逃犯讓他印象深刻,雖然現在他已經是布萊克家唯一在世上的繼承人,洗清了冤屈的“悲情英雄”了。
“這位就是——?”
迪戈里先生臉上驚訝的表情顯露無疑,他的目光最后落在有些拘謹的哈利身上,隨后興奮地立刻拍了拍身邊的一個年輕的高個子男孩的肩膀,剛才那會后者正在和哈利他們幾個微笑著點頭致意,
“塞德,哈利·波特——還記得嗎?去年你在魁地奇比賽中打敗了哈利·波特!”
塞德里克也算是哈利他們幾個人還算熟悉的赫奇帕奇了,雖然他們差了兩個年級,只不過弗雷德和喬治并不是很提得起勁跟他打招呼,對于赫奇帕奇上學期比賽擊敗格蘭芬多的事情顯然還耿耿于懷。塞德里克看到他的父親熱情地走上前和哈利握手,然后興高采烈地說起之前哈利因為攝魂怪的關系從天上掉下來的那場比賽,更是尷尬不已地連連擺手。
“爸爸——那次是因為哈利發生了一點意外,我本來想要重賽的。”
“那畢竟也是贏了對嗎,哈哈!多么值得紀念啊,塞德,你贏了哈利·波特!”
迪戈里先生依然熱情洋溢的,他摟著自己兒子的肩膀,聲音里充滿了自豪。
奧菲利亞差點笑出聲,她感覺對面的塞德里克已經手腳無措,恨不能閉上眼睛,尷尬得不行。這讓迪戈里先生轉過頭看到了她,似乎他反應了一下,恍然大悟一樣認出來奧菲利亞。
“我知道了,你是海因茨的女兒,對嗎?”
“是的,迪戈里先生!”
“你父親以前在部里工作過一段時間,我們還曾經是同事呢。”
阿莫斯·迪戈里懷念地說,
“雖然你看起來和你媽媽更相似,沒想到一晃眼海因茨的女兒都這么大了,不過他好像并不是很喜歡魁地奇,所以這次他也會來看比賽嗎?”
“他還有工作,估計是不會了,當然,他也不是對這種人很多很熱鬧的場合特別感興趣。但是我媽媽和施瓦茨先生會跟我哥哥一起來,他們后面會直接在營地和我們匯合的。”
“哦,那真是特別難得。”
迪戈里先生感嘆地點點頭。然后,寒暄完畢的所有人在韋斯萊先生的示意下,緊緊圍繞在一只破舊的靴子周圍,被要求用手觸碰它。
“什么?摸著這只靴子嗎?”
哈利忍不住疑惑地問。
“是的哈利,這是一只門鑰匙——準備好了嗎?3——2——1”
還沒等哈利弄明白“門鑰匙”是什么東西,他就感覺到自己一陣天旋地轉,仿佛有人用鉤子勾著他的肚臍眼一樣,雙腳離地飛起來了。他們在風中極速旋轉著,完全睜不開眼睛,他搭在那只破舊的靴子上的手指仿佛有一股磁力緊緊吸著他,把他拉過去——
“五點零七分,來自白鼬山。”
一大群人跌跌撞撞摔在地上,只有幾個成年人以及塞德里克還有奧菲利亞看起來還算好,他們還能站著,但是頭發也被吹得十分凌亂。奧菲利亞十分有先見之明地把頭發盤起來挽成了一個緊緊的丸子頭,沒有散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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