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和奧菲利亞兩個人前后腳回到公共休息室,卻發現羅恩神情恍惚的,呆呆坐在角落的一張扶手沙發上,一臉的驚魂未定、臉色灰白。金妮正站在一邊,同情地拍拍她的小哥哥的背,無奈地搖搖頭。哈利和奧菲利亞對視了一眼,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我一定是瘋了,我干嘛要那么做呢?”
羅恩迷亂地說,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做出那種事”
奧菲利亞和哈利聽了更疑惑了,金妮忍著笑,給他們兩個解釋道,
“噢,剛才你們不在那會,他,嗯,邀請芙蓉·德拉庫爾一起去參加舞會?!?br/>
“哇喔,羅恩,勇氣可嘉,我都要對你刮目相看了!”
奧菲利亞驚嘆不已,真誠地說,可是羅恩看起來一點都不好,他喘著粗氣,用手捂住了眼睛,
“我不知道!我怎么會做出這種事——那里都是人,我路過門廳的時候遇見了她,她正在那里和迪戈里說話——突然間我就控制不住自己——上前去問她了!”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頭也越來越低,
“她望著我,好像我是一條海參或者是別的什么,完全不屑于回答——然后,我也不知道——我突然回過神來,趕緊跑回來了?!?br/>
這下奧菲利亞也對羅恩充滿了同情,他們都知道羅恩的性格,正常情況,他絕對不可能在眾目睽睽下做這種事情。哈利拍了拍他的背,把那會因為他們兩個還在冷戰沒來得及說的事情告訴羅恩。
“羅恩,事實上,你可能還不知道,她確實有一部分媚娃的血統呢我在勇士候場的帳篷里就見過,她對迪戈里似乎很感興趣的樣子我敢說那會她在門廳里正準備邀請迪戈里來著,所以可能當時她在對他施展魔法,你恰巧經過,不幸被擊中了”
“另外,恰好我有一手消息——羅恩,塞德里克有舞伴了,所以他肯定拒絕了德拉庫爾?!?br/>
奧菲利亞眨巴著眼睛,也試圖安慰羅恩。
但是羅恩并不能被他們兩個據說都有舞伴的人安慰到,還是那副神情慘淡的樣子,他猛地抬起頭來,看著哈利,
“哈利,如果你們沒有開玩笑逗我,那現在就只有我沒有舞伴了是嗎?”
哈利突然有些心虛,他飛快地瞥了一眼身邊的奧菲利亞,艱難地點了點頭,
“噢,羅恩,我想大概是的”
羅恩突然想到了些什么,
“噢,不對,可能還有一個,納威——你不知道,我無意中聽到納威說起,他邀請了赫敏,但是赫敏拒絕了他,說自己有舞伴了但是赫敏始終不肯說她的舞伴是誰,我還是懷疑她只是為了拒絕納威而已”
金妮撇了撇嘴,冷哼一聲,
“羅恩,那我再告訴你一個最新的消息,納威也有舞伴了。至于赫敏,你就等著看吧?!?br/>
“而你們寢室的另外兩位,西莫和迪安,他們的舞伴是佩蒂爾姐妹。”
奧菲利亞順帶“好心”地透露給了羅恩,看著他再次聳拉著腦袋,唉聲嘆氣。
赫敏這時候從門洞里走進公共休息室,看著他們聚在一起不知道在做什么,奇怪地問,
“我剛從禮堂回來,你們怎么都沒去吃晚餐?”
“噢,發生了一點事情,米恩?!?br/>
奧菲利亞迅速地把事情經過告訴了赫敏,順便壓低聲音告訴她,自己是教哈利跳舞去了,赫敏了然地點點頭。然后她把目光投向還在一臉挫敗的羅恩,忍不住開口嘲諷,
“怎么,羅恩,漂亮姑娘都被別人挑走了是嗎?連愛洛依絲·米德根都變得好看了?!?br/>
她用高傲的目光注視著羅恩,似乎還想再說些什么,最后忍住了,扭頭大步離開公共休息室回寢室里去,路上和有說有笑的帕瓦蒂以及拉文德擦身而過。兩個姑娘笑嘻嘻地和他們都打了招呼,走出門洞。
奧菲利亞看著那兩個姑娘的背影,最后轉過頭,對著羅恩開口,
“實際上,羅恩,你為什么不問問拉文德呢?至少目前我知道這個姑娘還沒有答應和誰一起去圣誕舞會”
她鄭重地,拍了拍羅恩的肩膀,好心的建議道。
“如果你不是真的想一個人去舞會的話,我想你必須快一點行動了。”
教授們可不管圣誕節還是圣誕舞會,給四年級的學生布置了一大堆家庭作業,但是臨近圣誕前的那個星期,大家幾乎都沒有什么心思好好寫作業——當然,或許除了赫敏和奧菲利亞。這一個圣誕假期留校的人格外多,格蘭芬多的塔樓里第一次在假日里如此熱鬧。哈利雖然不參加考試,但是還是需要交作業,同時研究那顆他從火龍那拼命拿到的、一打開就尖叫的金蛋。但是他現在暫時把兩者都拋到了腦后,決定先盡情地享受這個假期。
這個圣誕節假對于他而言有了更加不一樣的意義,哈利一邊在公共休息室里和羅恩下著巫師棋,一邊心不在焉地時不時轉頭分神去看坐在旁邊專心寫作業的奧菲利亞的側臉。當然,他下棋一直不如羅恩,如此頻頻分心之下,輸得簡直一塌糊涂。赫敏從她的羊皮紙堆里抬起頭去看他們兩個的棋局,正好看到羅恩指揮著他的一個士兵和主教,橫沖直撞將死了哈利,不由地搖搖頭說道,“應該讓金妮來跟你下,羅恩?!?。
奧菲利亞也停下了筆,探過頭來看他們兩個下棋,笑著說,
“噢,哈利,你也輸得太慘了?!?br/>
羅恩心滿意足地收拾棋盤殘局,哈利無辜地聳聳肩,
“不要緊,我們就是放假的時候隨便玩一玩罷了。”
赫敏一臉嚴肅地皺著眉頭提醒道,
“哈利,你的金蛋研究得怎么樣了?第二個項目的重要線索可是在里面呢!”
“可是比賽在明年的二月呢,赫敏!”
哈利小聲地嘀咕了一句,然后轉著腦袋掃了一圈公共休息室里吵吵鬧鬧的格蘭芬多們。最近因為韋斯萊雙胞胎的金絲雀餅干熱賣,動不動就有人中招,經常突然就有人在休息室里變成一只巨大的金絲雀,現在大家都很小心手邊的食物了。
“而且,你看,現在放假這么吵鬧,根本沒辦法集中精神思考不是嗎?”
赫敏嘆了口氣,不得不同意哈利說的是對的,她在一片噪音中也很難長時間專注地學習和寫她的作業。羅恩已經在說話間重新擺好了巫師棋子,他笑容滿面地看著哈利,詢問他是否還要再下一盤。
“換我來試試,哈利。”
奧菲利亞丟下手里的作業,興致勃勃地湊了過來,哈利聞言笑著讓了位置,換她坐到羅恩對面,自己坐在旁邊的扶手上。赫敏也十分感興趣,和哈利一起觀看這兩個人下棋。
“馬提奧最近又指點了一下我的巫師棋,快讓我來試試,羅恩——看看我自己棋藝究竟有沒有長進?!?br/>
“先說好,我可絕對不會放水的。”
羅恩得意地搓了搓手,笑容滿面地開始和奧菲利亞對弈。
“所以,你要和你哥哥一起去舞會?”
結束在地下教室的魔藥課,布雷斯難得又一次主動留下來等著奧菲利亞,看起來似乎有什么事要和她說。
哈利雖然抿著嘴似乎有點不太高興,但是還是什么也沒說,和赫敏他們一起走開了,留下他們兩個青梅竹馬在空無一人的魔藥課教室里說話。
果不其然,他一開口問的就是圣誕舞會的事情。事實上,奧菲利亞真正的舞伴其實是哈利這件事,除了赫敏和金妮以及哈利本人,她并沒有對外說過,大部分人還是和布雷斯一樣,還是以為她打算和馬提奧一起跳舞。
不過,馬提奧倒是猜到了是哈利以后得到了她肯定的回答,雖然他那時候一副不置可否的表情,奧菲利亞猜測他并不是那么樂見其成。只是在她哥哥心里,誰想來邀請她都是很正常的(“霍格沃茨的勇士,你的好朋友,行吧,我能理解你會點頭同意”)。
而重點是,馬提奧和布雷斯都暫時還不知道她現在不僅是哈利的舞伴,還是他的女朋友。
“噢,你知道的,他不太喜歡跳舞?!?br/>
奧菲利亞有些心虛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他只是想這么說而已,然后就可以省掉很多麻煩?!?br/>
布雷斯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眼睛里是顯而易見的輕蔑。事實上,大多數時間里,這個學校里絕大多數的人都被他當做傻瓜,只是布雷斯平日里會適當掩藏、偶爾敷衍,不會像在她面前一樣如此直白。
“我就知道,那些人確實很煩人——所以,你呢?你拿你哥哥做借口也拒絕了所有人,你其實只是不想和他們跳舞吧?我也不是不理解?!?br/>
奧菲利亞抬頭看著自己的青梅竹馬,他那個未曾見過的生父青年時代應該也是一位身材高大、風流倜儻的男巫——布雷斯身上除了繼承自他母親扎比尼夫人,那動人的一雙桃花眼和俊朗的外貌以外,開始慢慢地、隱隱約約顯露出了來自血緣的神奇的力量,他逐漸和奧菲利亞印象里的那個男孩長得不太一樣了。
他還是他,但他又不僅僅是他了。
奧菲利亞知道他是想說什么,在他說出邀請之前,她就搖搖頭,拒絕了,
“不,布雷斯,我也不會和你一起去舞會的——這和我拒絕別人不一樣,我是真的有舞伴了。”
布雷斯皺著眉頭,瞇起眼睛,低頭看著這個姑娘,等著她的解釋。
“你別告訴我——”
“是,就像你猜的那樣,我的舞伴是他。”
奧菲利亞盯著他的眼睛,她知道自己不需要說出來布雷斯也足夠了解她。
“所以說你的舞伴,是救世主——那個自大的、愚蠢的獅子?”
布雷斯幾乎是脫口而出,臉上的嫌棄溢于言表——在這一點上,他和所有的斯萊特林如出一轍,幾乎對所有的格蘭芬多都看不順眼,尤其是哈利。哪怕他平日里并不會和馬爾福他們一樣,戴著那枚愚蠢的徽章,動輒挑釁嘲諷。
“我不理解,利亞——我以為你即使和救世主他們那個小團體混在一起久了,也不至于審美倒退成這樣?”
“布雷斯?”
奧菲利亞瞪了他一眼,
“我以為你去了斯萊特林,也依然是個有理智的紳士——”
布雷斯只是發出了一聲冷笑,一言不發,抱著手臂看著奧菲利亞。
“我也以為,你去了格蘭芬多,不會被那群愚蠢的獅子傳染到?!?br/>
奧菲利亞翻了一個白眼,她就知道,布雷斯在某些方面十分固執,比如對于除她以外的格蘭芬多的偏見,哪怕他也承認過赫敏作為麻瓜出身的女巫成績十分優異,還有,就是看哈利格外不順眼。
“她選擇了我做舞伴,所以你還有什么問題嗎?扎比尼?!?br/>
“哈利?”“波特——”
奧菲利亞驚喜地從布雷斯背后探出了腦袋,看到一個拎著她的書包,同樣發出一聲冷笑、一臉不屑地站在門口的哈利,快樂地朝他招了招手。布雷斯冷著一張臉,緩緩轉過身來,從牙齒間擠出了哈利的名字。
哈利朝自己的女朋友微笑了一下,挑了挑一邊眉毛,
“我想這是我們兩個人的事,而利亞已經很明確地告訴你她選擇的舞伴是誰了。哦,如果你不想一個人去參加圣誕舞會,扎比尼,我真誠建議你加快腳步,要知道好姑娘早就被人邀請走了?!?br/>
他朝著布雷斯露出一個裝模作樣的假笑,向奧菲利亞伸出手臂來,
“走吧,羅恩和赫敏說他們有點餓了,想早一點去禮堂用晚餐。”
“噢,我馬上就來,布雷斯,那我先走了——”
奧菲利亞立刻繞開布雷斯擋在她面前的高大身軀,大步走到哈利身邊,想要接過他手里自己的書包,哈利卻搖了搖頭,示意他幫她拿著就好了。
“再見,布雷斯,我想你也不會愿意錯過晚餐的?!?br/>
布雷斯·扎比尼也對她露出一個假笑,腳下卻一動不動。
奧菲利亞和哈利還沒轉身走出教室門口幾步,他們就看到了羅恩,而赫敏在他旁邊無辜地聳了聳肩膀。
羅恩用懷疑的目光一遍又一遍地打量他的兩個好朋友,最后發出了蕩滌靈魂的質問。
“等等,所以原來是你們兩個結伴去舞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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