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鋅和肖宇辰討論許久,那日也沒想出個既能達到目的,又能保全己身的萬全之策。畢竟,刑不上大夫的先例古已有之,這事如果辦得不好,必然會禍及自己。
最后肖宇辰道:“連我們兩個這么聰明的頭腦都想不出來辦法,或許這件事本身就不是我們這個維度能解決的呢?”
沈鋅點點頭,“不如先放一放,我們先看看如果拔出蘿卜還會帶出哪些泥吧。”
“據我所知,賭場只是洗錢的一種方式中的一個環節。他們這么大筆財富,不會把所有雞蛋都裝在一個籃子里,肯定要通過不同的途徑搬運出去。”沈鋅繼續說道。
“名畫收藏?珠寶拍賣?收購園林?購買空殼公司做高估值?金融對敲?…”肖宇辰說了一連串。
“你既然這么懂行,那就繼續吧。”沈鋅說道。
湯隅在消沉了幾日,他不敢回自己家,怕碰到沈鋅。正好,因為三叔的身體情況,湯父和湯母也提前結束環球旅行回來了。于是他在父母家住了幾日。
中午吃完飯,他依然回房間躺著。“這孩子……唉……”湯父見他這副模樣也是十分無可奈何。
這時宋凜打來電話,說:“好消息!諾蘭導演看到你在Neptune 珠寶慈善晚宴的品牌號召力,邀請你當他下部電影的男主!”
“誰?”湯隅聽聞馬上從床上彈了起來,聽到諾蘭這個名字,他激動得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就是那個盜夢空間的導演諾蘭!你的偶像。”宋凜提示道。
他的不確定從宋凜口中得到了證實,這也是他多日來聽到的最好的消息——他做夢都想跟諾蘭導演合作。
“什么時候開拍?”
“馬上。”
湯隅馬上收拾行李,又下去告訴了爸媽這個好消息。拿了身份證跟護照,當天下午就飛北京辦簽證去了。
沒過幾日,沈鋅忽然被請到有關部門“喝茶”,在門口碰到了肖宇辰,她便猜到了大概是因為什么事情。
肖宇辰自嘲道:“哎呀,沈總,我這種常常打擦邊球的也就算了,你這么遵紀守法的好公民怎么也被請來了?”
“我哪知道?進去看看再說唄。”沈鋅道。
兩人先后進了會議室,卻發現里面已經坐滿了人,不少都是他們熟悉的面孔,有投資行業的翹楚,有互聯網專家,其中還有澳門某賭場的老板。他倆沒見過這架勢,先到有著他們坐席牌的座位坐下了。
不一會兒,有領導過來了,他倆都不認識,但一看就是個大官。
領導坐下后,看來人都已到齊,于是發話了,先是自我介紹一番,說來自CN安全部門,接著表明了來意,此次請各位金融和網絡安全領域的專家到場,是想讓大家為洗錢犯罪活動建言。
洗錢導致國家和人民大量的財富流失,但追查該類案件,往往需要大量的人力財力,需要政治,法律,金融,技術等各方面的配合。而目前在金融和網絡技術方面,仍然較為薄弱環節,以至常有漏網之魚。
這位領導又特別提到了鄭澤地產的事件,這件事牽涉面之廣,影響之深,已經從一個經濟事件升級為一個政治事件,國家對此高度重視,不惜一切代價挽回國民財產損失。
肖宇辰聽到這里,才松了口氣,正欲發言,見沈鋅對他使了個眼色。
只聽這位領導又接著說:“1929年美國股市崩盤后,成立了SEC(相當于美國證監會),羅斯福總統力排眾議,推舉華爾街最會玩的約瑟夫?肯尼迪擔任第一任主席。后來事實證明這一決定無比正確,肯尼迪給美國證券市場建立了新的秩序,也給美國股市帶來了新的希望。我們也翹首以盼,希望在坐的專家們像肯尼迪一樣為國家的金融經濟安全獻計獻策。”
這次會議主要是動員,并未給每個人分配具體工作,大家于是紛紛表了態,表示如有需要,一定竭心為國效力。
會后,大家都散了場,兩人走出了會議室,又走出了很遠,見四周沒人,肖宇辰才開口問,“你剛才為什么不讓我說?”
“當時有□□和賭場的人在。”
“原來如此,你是怕打草驚蛇。”肖宇辰道,“請他們過來,一是為尋求配合,二來估計也是想敲打敲打。”
沈鋅點點頭。
肖宇辰又問道:“那你對他后面說的肯尼迪一事怎么看?當時我心里真是咯噔一下,估計在場的其他人也是一樣。”
“我在美國和中國都當過律師。中國的法律和美國的法律在實踐上有很大的差別,像肯尼迪這樣讓賊捉賊的情況在國內確實并無先例。但總的來說,法律的實踐都要考慮成本與收益,花100億去追索10億終歸是不劃算的。這就需要懂行的人指路,以及適當的技術手段來輔助。”
“所以,你不認為這是個坑?”
“真想拿你還需要挖坑?”
“那接下來我們怎么辦”?”
“先寄封匿名信,就說是本次參與會議的人。”
肖宇辰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