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輿感覺到身邊人一動不動在發(fā)愣的樣子,支起身子,托著個腦袋,看著她:“怎么了,傻瓜,我回來了。”
岑喜禾把目光已到陳輿臉上,大著膽子伸出手,從陳輿深刻的眉骨到挺立的鼻梁,一寸一寸小心的觸碰,停留在陳輿嘴唇上的時候,被他使壞地咬了一口。
岑喜禾感受到指尖傳來的輕微的疼痛是真實(shí)的,她定定地看著陳輿,毫無預(yù)兆地淚流滿面,陳輿被她嚇到了:“怎么了你,我咬痛你了?”
岑喜禾沒有說話,起先默默流眼淚,到后來真?zhèn)€人都抽泣起來,她用雙手捂住臉,痛苦出聲,陳輿走了十二年,她從來沒有哭過,這場哭泣,她忍了整整十二年。
陳輿心里也不好受,針扎似的疼,他把岑喜禾摟緊懷里,吻著她的額頭安慰:“不哭了,傻瓜,我回來了,再也不走了。”陳輿還是跟以前一樣,謊話信手拈來,第一次是“我在北京等你”,這一次是“我再也不會走了”。下一句大概是“我還沒有結(jié)婚吧”。
陳輿就這樣在十二年后再一次闖入岑喜禾的生活,她花了十二年時間建立起來的心理防線,頃刻間崩塌,她的自信,樂觀,她自以為的灑脫和釋然,在陳輿面前,就是一場空談,一夕之間,岑喜禾打回原型,她在陳輿面前,永遠(yuǎn)是那個唯唯諾諾,不敢反抗不敢要求,什么都聽之任之的小鎮(zhèn)姑娘。
陳輿的風(fēng)格是不會變的,這幾年國外的求學(xué)生活以及年紀(jì)輕輕就身處高位,讓他更加雷厲風(fēng)行,他告訴秘書,馬上新招一個人代替岑喜禾的工作,岑喜禾做她的生活助理,簽公司合同,薪資?陳輿怕給岑喜禾帶來不必要的麻煩,保守地翻了一番。
對于這一系列的安排,岑喜禾沒有搖頭的權(quán)利,不過對她來說,也是好事,薪資福利更好了,她畢竟要還貸款,也要還念大學(xué)和買房子時候欠叔叔伯伯們的錢,但是他陳輿說到不準(zhǔn)她去酒吧駐唱的時候,岑喜禾第一次開始反抗了。
“你有沒有搞錯的,岑喜禾,你現(xiàn)在是外企的員工!你還跑出去兼職!公司絕對不允許這樣的情況!”
岑喜禾被他說得啞口無言,抿著嘴不作聲,過了很久,才開口道:“那我辭職好了,酒吧我還是要去的。”大不了再去找個打雜的工作,一般的單位沒有查得那么嚴(yán)格的。
陳輿差點(diǎn)給她氣死,“我真搞不懂你了!你就那么喜歡去酒吧!你缺錢,我私下再補(bǔ)給你!反正你不準(zhǔn)去了!”
岑喜禾聲音不大,但是口氣很堅(jiān)決:“酒吧的工作我不會辭掉的,你要是覺得這樣不合公司規(guī)矩,我今天就辭職。”
陳輿沒想到岑喜禾現(xiàn)在變得這么不聽話!他喘著氣瞪了她一會,理智重回大腦,怕把人逼跑了,終究是軟了口氣:“那你一周只能去兩個晚上。”
“嗯!”岑喜禾點(diǎn)點(diǎn)頭。
快下班的時候,陳輿一個電話叫她去辦公室,岑喜禾一坐下,他就開始布置工作了:“晚上先給我去健身,然后吃飯。”
“哦,”岑喜禾不知道所謂的生活助理要做什么,應(yīng)該就是跟電視里面一樣,安排老板的行程什么的吧。